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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在劇烈的搏鬥中累了個半死的貓科生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戒備地死盯著眼前的對手,不管是哪一只都不敢放鬆、絕不肯給對方露出半點破綻。
作為兩只心意相通,對薛丁格這一只個體可說是了解得瞭若指掌的魔物、對自己、對對方正在打著些什麼樣的主意絕對是心中有數的。
對面那只混蛋肯定是在打著要趁這個【暫時】停戰的機會出其不意、一聲不響的對自己捅上幾刀的鬼主意來著……
為啥這兩只傢伙能夠這麼肯定?
很簡單,因為她們自己也是這樣子考慮著的。
僅僅是過去了約兩分鐘,在這個連約好了的中場休息時間的二分之一都還沒有過去的時候,兩只貓就突然都不約而同地打破了停戰的約定。
完全就是要趁機一舉把將手解決掉似的,自對方身邊陰影、視野的死角中間穿出的利刃,有如是心靈相通一樣、從兩只貓的左側朝著肋間的附近直刺了過去。
可以說,除了預定要穿刺的目標以及所用的兵器有些不太一樣之外,這兩發直刺是完全一致的。
不管是刺出的力度、角度以及動機都異常的近似……或者可以直接說是一模一樣的兩記刺擊都瞄準著其中一個用來儲存血液的器官,她們的脾臟。
毫無疑問的,要是這樣子的直刺能夠不被阻礙地達到自己的目標,那麼隨之而來的大出血以及一連串的連帶效果都足以讓她們之間決出個生死……
只要她們沒有心靈相通得一起在這樣子的偷襲之中掛點的話。
但是十分可惜的,如此一個讓世界安靜上一點點的大好機會卻因為這兩只心靈同樣骯髒污穢的柴郡貓很明顯的都從自己的意圖裡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而被白白的浪費了。
同樣有著偷襲計劃的她們在動爪子的時候自然也不可能忘掉了給自己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保險。
無獨有偶的,就在她們出手的同時,用被她們能力分散成一片片互相支撐著的薄片狀護盾的武器也被她們安置到自己身上的各個要害的附近了。
結果自然就是用來偷襲的利刃被早就有所準備的兩只貓一起擋下來了。
「「喵的!喵這混蛋不講道義!竟然她喵喵的玩偷襲!?」」
「「喵妳喵的!偷襲喵有喵不對了!和喵這種喵渣打根本就不需要講什麼道義!」」
根本就意識不到同樣在謀算著對方的自己其實同樣是一只不可多得的混蛋、亦意識不到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她們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對方的身上去。
「「喵的!!別喵的學喵說話!」」
由衷地憎惡著偷襲的對手的兩只貓之間說不夠幾句就被對方那跟自己同步率高得可怕的話給弄得惱羞成怒了。
兩只被點燃了怒火的貓當下就將約定裡頭剩下來的二分鐘多一點給拋到天曉得哪裡去,立即就再次抄起了她們手中其實從未被放下來過的兵器、二話不說的對斬了起來。
而且兩只早就打出了火氣來的貓也不管什麼保留體力了,被憤怒給沖昏了頭腦的她們直接就將衝突給升級到了兩只柴郡貓互毆時所能夠有的最高等級了。
成百上千的武器碎片自龍骨大劍以及繳獲自被擊倒的警衛手中的制式裝備當中分離出來,在兩只貓的周圍用相同的軌跡劃出了無數道銀光、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圓球。
一個由無數聚集到一起的利刃組成的、會以最仔細的動作攪碎裡頭的一切的死亡空間。
只是這還是不夠,對於兩只全力以赴地想要幹死對方的柴郡貓來說,這還是不足以對她們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畢竟以她倆現在的能耐也著實是不太可能以自己的能力用各式各樣的東西將自己周圍方圓五十米的空間給徹底的填滿,自然也就在這個範圍當中留下了大量的閃避空間、讓她們得以在那中間一次又一次的表演著高難度擦彈、與一片片的刀刃擦身而過。
在這比開動了的攪拌器的內部還要危險上幾分的區域裡面,若隱若現的柴郡貓和重身幽靈跳起了凶險之極的舞蹈。
猶如是在鋼絲上跳舞…不,是比那個更加危機四伏的情況。
最起碼,通常的走鋼絲表演裡頭並不會有幾百甚至幾千把能夠把表演者切成肉片甚至乾脆就是免治肉的刀刃在附近徘徊、逼迫著她們做出一個個有違身體結構的動作。
雖然到目前為止,基於她們都那默契得本來就是一體的動作,不管是她們當中的哪只也沒有受到過什麼嚴重的傷害,但她們都心知肚明……只要繼續戰鬥下去,不同的手持武器所帶來的細微差異都將會累積成能夠影響戰局的一大要素。
不管是揮舞著沉重而巨大的龍牙大劍所需要多耗費的體力還是操縱著為數眾多的武器所需要多消耗的心力,這都終將會讓兩只貓之間的動作不再同步。
然後就是戰鬥分出個高下的時候了。
正如她們所想的一樣,沒過上多久,原先還靠著一口怨氣以及滿腔的怒火強撐著、迫使著自己保持著最顛峰的狀態的兩只貓很快就因為體力和精神都已經支持不下去而出問題了。
柴郡貓手中揮斬著的大劍被已經變得無力的雙手拖累而在斬出的時候慢了半拍,而同時重身幽靈手中的制式長劍也在經過太久的繃緊後變得有些彷彿的精神誤導之下落到了絕不可能命中對手的空處。
就這樣,原先連一只飛蟲也絕無可能入侵到其中的死亡空間一下子就崩潰掉、露出了兩只已是滿身大汗、氣喘連連卻又連伸爪到自己的臉上去擦汗也不敢的貓。
是的,即使是處於這個已經累得隨時都有機會直接因為過度的疲勞而就此暴斃倒地的狀態之中,兩只被怒火、被慾望所驅使著的魔物還是沒有哪怕半點想要停下來的打算,仍然在死命的搾壓著自己最後一分的體力、務必要找出機會去將眼前的敵手置於死地。
出盡了吃奶的力、雙手把巨大的龍骨劍高舉然後當頭劈下的柴郡貓完全的放棄了防禦、用勢不可擋的姿勢對準了重身幽靈當頭一斬。
同樣使出了渾身解數的重身幽靈則是拼命的將身體向旁邊一側,並且用盡全力的對著柴郡貓的身體以及大劍分別扔出了一把制式的長劍。
不管是對哪一只貓來說,比眼下這個對手都因為過勞而不得不讓手中的武器和自身都脫離了柴郡貓的天賦能力的影響的時機更好的機會都是不存在的。
她們都清楚,一但停下了,憑藉著她們現在的情況,想要再一次的運用起那個能力肯定不可能是一件輕鬆的事。
雖說不可能就此變得只能夠在現實的泥潭當中打滾,但是發動前的準備時間、移動的距離還有準確性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卻是一定的。
唯一能夠切實地砍死對手的機會……那就恐怕只有是現在了。
然後,兩把制式長劍中的一把擊中了柴郡貓手中的龍骨大劍、將這把鋒銳得能夠將鐵石切開的凶器給打偏了一點、讓它所造成的傷口由將早就已經開始了躲閃的重身幽靈對半的剖開變成了由肩膀到胸前的切傷。
而同時,剩下來的那柄由重身幽靈朝著柴郡貓扔出的長劍也在柴郡貓根本就沒有防禦或是躲開的情況之下擊中、刺穿了柴郡貓。
哪怕因為有著那一柄揮動著的大劍的妨礙而無法直接瞄準頸項或是心臟之類明顯的要害,但是要在身上,比如說是肩部附近找到一條能夠引致大量出血的主要動脈卻是半點問題也沒有的。
到頭來,就是方法和過程都有些不太一樣,但是兩只貓給對方所造成的傷害在某程度上還真的有那麼幾分相似。
肩部受的傷迅速的奪去了兩只魔物的體力其為她們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喵!喵的!好痛喵!」」那個她們極少有品嚐到的痛苦甚至一下子就擊穿了她們那種不想要在心上鳥面前出醜的心理防線,涕淚併流的當著尚恩眼前痛呼了起來。
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委屈。
喵是知道這只鳥是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打擊沒錯,但是喵們在這邊打生打死,喵喵的這鳥卻是連表示關心一下也欠奉?
太沒有意思了吧?
這樣子算是相愛的魔物該做的麼?
不,肯定是因為太過害羞而已……只要給她一點點契機的話……
「「尚恩喵~~!」」一想到這裡,兩只貓都自然而然的擠出了兩行清淚,面向著尚恩擺出了一個極其可憐的表情、用非常幽怨的聲音對著尚恩喊了出來。
在她們的眼中,作為伴侶……最次也該算是戀人的自己都被一只不曉得從哪個地方鑽出來的偷腥貓給傷成這個樣子了,她喵的讓尚恩給點反應也不過份吧?
然而,她們到最後還是失望了,那只雷鳥根本就連半句關心的話也沒說出來。
尚恩還是……等等,眼中阻當著視野的淚水流掉了大半、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的兩只貓駭然的到此時此刻才發現到,一直趴在旁邊當鹹魚的那只雷鳥竟然在她們拼死的交戰期間不曉得溜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