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没过多久,一种尖利刺耳的声音传来。
“什么东西在切割天之结晶吗?真是可笑,水滴石穿这个到底在天之结晶的身上是没有用的,除了用奥法将其分解,我还没有想到第二种对付天之结晶的办法。”
冥骸在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显得有些困惑。
太过于久远的时光已经让他和这个时代的人分隔开,他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在干什么,可隐约可以猜测到一些东西。数百亿年的囚禁几乎让他知晓了这世间一切,唯独无法破解的就是这个封印。
“教授金刚石切割器对石方没有任何作用,只切下了上面的一层灰。”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测试一下。将我从科学院那里借来的物质分解仪搬出来,直接从原子层面打碎石方的表层。不过告诉他们小心点,有点耐心,一点一点的剥。给我弄坏了里面的文物,我和他们没完!”
“好的教授。先穿上抗辐射服吧。动用那个东西会在周围形成比较密集的微粒辐射。”
“可以,手脚麻利一点…”
又是一阵交谈声。冥骸听到这一阵交谈时以后百般无聊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此时他在期望什么?那些人可以打开墓穴?这个可能吗?他已经被囚禁了数百亿年,能打开的话早就打开了吧!还要等现在?简直可笑。他对这世界不会在抱有任何的希望,因为他已经绝望。无人可以拯救他。这黑暗的墓穴不会迎来曙光,而他只是被埋在这墓穴之中的无用枯骨而已。
“小骨头,你以前问我希望是什么,我回答的是希望是黑暗之中最后的一丝光明。只不过,现在我想问你,当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找到哪怕一丝光明的时候,希望是什么?”
冥骸自语道。说完之后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要不是他眼中的灵魂火依旧在那里燃烧,甚至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只是一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骷髅。
“教授,开了!石方的最后一道锁被打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骸再次提到了一阵的交谈时,伴随那阵交谈时的还有欢呼声,以及一道刺眼的光。
“那个是什么?好熟悉的感觉。”
冥骸愣愣的看着前面石壁出现的一个破口,一道看起来显得有些暗淡的光芒从那个破口照了进来,最后还照到了他的身上。
数百亿年没有看见过光的冥骸被这光照的有些刺眼。只不过,他没有动,在这一刻他那无比睿智的大脑变得迟钝了,他一下子无法理解这一道光,或者他已经忘记了什么东西叫做光明!
“教授是一具骷髅,是一具人型骷髅!本世纪…不,这应该是人类史上最大的发现!”
“笑个屁,给我注意点,三百多亿年了,哪怕有一丝尘埃落在这一具骷髅身上,都有可能让他回归于尘土。最大限度的保护好文物,这里面的东西哪怕是坏了一件,都是对全人类的不负责。”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扩大…额?教授你看,那一具骷髅的双眼之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光,看起来有些诡异啊!”
“别瞎想了。看石方之中的布置,应该是一个墓穴,那个骷髅应该就是墓主人了。没想到三百多亿年前的超远古文明也存在和新人类差不多的文明特性,又一个重大的发现。”
冥骸听着石方之外传来的交谈声,愣愣的看着那个破口,没有言语,更没有行动。
他现在应该干什么?看这个样子封印貌似破除了吧!
他自由了?
不,怎么可能的事情,自由对他来说只是奢望,连想都不敢在想的奢望。
他只是一个囚犯,被永远囚禁在这墓穴之中的囚犯。不可能被人拯救,更不可能获得自由。
他…只是时代的遗留者罢了。
“嘭~”
没过多久,一面石壁随着一声闷响,被拉了出去,几个穿着橘黄色奇特衣装的人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走了进来。
冥骸将此依旧不动,继续在那看着。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还在思考自己是否获得了自由。他睿智的大脑此刻已经变的迟钝无比,乃至于无法思考,只能看着照亮他的光芒,等待大脑反应过来。
“气压指数正常,未发现未知病毒。”
“年代检测完毕,博士这里年代比你推算的还要悠久,哪怕是灰尘的历史都比地球还要长,达到了五百亿到七百亿年。我们需要更加精确的设备才能准确的判断超古代文明所在的历史。”
“先侦测那一具骷髅,确定一下这一具骷髅的年代。”
“好的教授。你们几个停一下,我一个人过去。”
“好的已经接近这具骷髅,正在侦测…额?无法侦测?设备坏了?等等!这个是…”
“发现什么了?不对就先撤出来。门已经打开了,不急。”
“不可思议,教授,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具骷髅的身上居然出现了电波反应,和人类的脑电波极为相似。而现在这一具骷髅的脑电波非常的剧烈,是人类正常脑电波反应的数百倍,不!是数千倍甚至数万倍!”
“你开玩笑吧!脑袋波?你以为这里是玄幻小说吗?”
“教授,数据已经传…呃…”
“什么…什么情况!”
“天!我看见了什么?”
在这时候,冥骸突然站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不知道,也不懂。这个或许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也有可能是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渴望。
“既然站了起来,那么走两步吧!”
“踏!踏!踏!”
冥骸如此想着,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墓穴之中的破口走去。走的非常的缓慢。
他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走?不知道,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就是下意识驱动他迈出一步又一步。
他为什么要走的怎么慢?看起来每迈出一步都是一次挑战,看起来就像是他当年被千万魔将围困之时,步步艰辛。
他此刻是在恐惧吗?恐惧什么?光?还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