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运动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我找到了班上的体育委员。
和中午班长的说法一样,体育委员给我的回答是早上并没有人找他借过钥匙。回答的时候,个子高高,身体健壮的体育委员仰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然,他必定没有说谎话,这不是我对他信任与否,而是即使他说了谎我也分辨不出。
真是个蹩脚的侦探,直感叹自己的侦探天赋估计连毛利小五郎都不如。
现在,在经过几个简单的询问后,这个小小的调查立刻陷入了困境。
我把手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绽放在舌头上。
最后也只剩下班主任保管的钥匙了,希望我不会无功而返。虽然可以百分百的说,班主任保管的班级钥匙是锁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根本没有拿出来的可能。
哎。
虽知如此,但下午的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在这之前我必须去班主任办公室瞧一瞧。就算毫无可能,我也要做最后的尝试,侦探最基本的常识便是不放过丝毫可能的线索。
和大多数高中一样,老师的办公室是在班级教室的隔壁,这样的设计非常方便班主任对班级管理 ,也方便了我现在去看有没有人动了那串钥匙。
得想出一个合理的进入办公室的理由,而不能直接问有没有人动过钥匙,我可不想把这字条的事告诉班主任。
将身上厚厚的外套脱下,秋天阴凉的气息席卷全身。
把手上的数学试卷抄起,我直奔旁边的办公室。
对于我的敲门,班主任似乎非常惊讶。
更惊讶的是我居然拿着试卷集上不会做的题目向他提问。
班主任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重新认识到我一般。却又马上低下了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咽下嘴里的茶,放下手上泡着热茶的陶瓷茶杯,取出桌上的钢笔和稿纸,班主任低头看起我拿来问询的题目。
而我的视线则越过试卷,越过桌子,直直往桌下的抽屉看去。
抽屉是依靠小小的铜挂锁和铁锁扣锁住,没有被撬过的迹象。
“咳,这道题……”
在研究了一会后,班主任开始讲解起来,我只是不断点头,表示出自己在认真听的样子。
题目讲解完毕,也正是铃声和广播一齐响起的时候,是下午的运动会开始了。
“糟糕,运动会开始了,我的外套还在教室里!”预料之中听到教室门关上声音的我说道。
“看你这么冷,怎么还把外套脱了!”
“教室里暖和嘛。老师可不可以借一下班上的钥匙!”我摸着头问道。
“我找找。”班主任打开抽屉翻找起来。
“快去快回!”找到教室钥匙,班主任提醒我道。
钥匙是放在抽屉最底层,和一堆老师课上没收的东西放在一起,看那堆放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被动过。
我有理由相信能够想出这种犹如小学生般幼稚威胁方式的人,根本不可能做事做到如此缜密不留遗漏。如此自相矛盾的行事,对方真的只是为了威胁我远离章彩甄吗?在排除了利用钥匙在早上进入教室放下纸条后,心底一股诡异之感油然而生。
而另一方面,排除了用钥匙开门进的教室,那么究竟还有什么方式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纸条放进我的桌子里。
难道是超能力?
不可能,学校里的所有人我都用自己的眼睛看过了,不存在我所不知道的里世界存在。
算了,大不了把纸条给顾文闻一闻吧。“秘密”什么的只要我不说,他们也不可能会真的刨根究底。
想到这里,我穿上外套来到了下午的运动场。
与上午一样,下午的运动场已经人山人海,赛场外的加油声镇天盖地,最为响亮的声音是隔壁二班喊出来的,他们班有好几个大嗓门。相比起来,我们班的加油声就小了好多,很多人出工不出力啊。譬如我。
唔,其实依照我的本心来说,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和快乐的事。就算是加油呐喊,我也是很愿意去做,不过依照我的嗓子,如果喊得太过大声可能会有些问题,喊得太小又显得我太过弱气了。倒不如默不作声,做一个冷漠的存在,毕竟很多故事里的男二号的设定就是这样,嗯,对,就是高冷气质。只要看看场上充满青春荷尔蒙精彩的比赛就足够,是啊,活跃的青春气息也是足够美好的。就如妹妹的性格最近也活泼许多,早看不出原先温柔沉静的气质,经常找我谈话,也开始和我讨论起诸如穿衣打扮小说电影的事情来。虽然这些谈话和这里的运动会一样让我有些陌生,但其中蕴含的热情和青春真真正正让我为之迷恋。
稍显遗憾的是,有了纸条的捣乱,现在的我根本无心欣赏赛道上精彩的比赛。
只感觉四周,各色各样的面孔之中,似乎有一个阴沉,幽暗,散发出腐臭咸腥海水气息的面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不。
如果是她,绝不会使出这种低级无聊的手段。
仿佛感受到了到了我心中的恐惧,天上一大片云朵飘来,遮挡起当头的秋日,四周一下子黯淡起来。
如果那个作案人一直躲在教室某处没有离开呢?
随着云朵的飘过,我突然有了个大胆到近乎不合实际的猜测。
是了!早上离开教室前,班上经常生病请假的王缉再一次与往常一样请了假。
如果他没有离开教室,而是躲在自己桌下。由于他的座位是在教室最后,加上他在班上也一直都是如阿卡林般没有任何存在感,不被发现他没有离开教室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真是胡思乱想。
我还是摇了摇头,我对于王辑不熟悉,确切的说,班级里所有的人对于王辑都并不熟,毕竟一个大半时间都请假在医院度过的同学,并没有大家混的熟的条件。
同样的也没有作案条件。
和我并不熟的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秘密”呢?不知道秘密,他自然就没有了威胁我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