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梅芙虽被称为士兵之母,实际上并不能说是分娩士兵们。
她从战士处取得遗传情报后,在体内进行复制。用刀刃割伤食指指尖,当那血液滴落在地面时,不过是一滴的血就能变成巨大的血泊,士兵们与血泡一起被"制造"。
其就如同字面叙述一般,是无名士兵们的"女王"以及支配者。
金石珠宝点缀的华美大殿之上,一块天然水晶雕刻的餐桌摆放在众人面前,而侍女呈上的食物,虽然美味可口,但拉风奢靡的金银器皿,却有些抢夺了宴饮的风头。
这是个极为奢华享受的女王,为了劫掠财宝,甚至掀起过对别国的全面大战。
“勇士,来尝一尝凯尔特的蜂蜜酒,一定会让你难以忘怀!”作为主人的梅芙,见下席的客人,仅仅是分割些果蔬和肉类填食,并未动金杯中盛放的烈酒,不由起身为骑士换上了自己钟爱的饮品。
蜂蜜酒?应该不会太烈吧?盛情难却,可以试试。楚弦歌当即起身,望着杯中摇曳的琥珀色柔光,不由暗自嘀咕,推辞不下,只好硬着头皮饮用。
还好,入口绵柔,掩盖酒类辛辣的是一丝微微甜味,骑士总算没有当场将酒液咳出,不由暗自庆幸。
三两杯之下,有狗哥库丘林作为中间人,曾经恩怨难辨的几位,算是彼此熟络了起来,随即言语也就开始多了些随性。
“对了,怎么这里,有点死气沉沉的?”楚弦歌想起一路并未见到多少行人,不免有些疑惑,毕竟威胁解除,舔舐伤口之余,狂欢也是战后的特色之一。
弗格斯挠了挠头:“哦,是这样,由于最终要塞崩塌,咱们所处的城市,不过是以防万一而新建的边防堡垒,战前被转移的居民,现在都在后面的城市狂欢,据说举办这场庆典的,是罗马来的大人物…”
“不行!凭什么就由那些走运的家伙劳军出风头,明明我才是万众瞩目的女王!”酒意酣浓的梅芙,心绪激荡之下,一拍桌子,便准备起兵搞事。
库丘林粗暴地将梅芙按在座椅之上,爽朗地自嘲一笑:“给我老实坐下,一群破坏气氛的伤兵,过去凑什么热闹,还不如痛快地在这里喝酒舒服,那可是需要伺候人的工作,我可学不来。”
弗格斯眼眸微眯,在回忆中思索:“对哦,大姐她不就是讨厌这套应酬,就干脆将事情全推到圆桌骑士团身上了吗?”
猛犬嘿嘿一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女人貌似准备依照契约和人决斗哎!这次是认真的!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会选上哪位英灵。”
楚弦歌心中猛然砰砰乱跳,本以为能用拖延计策,改变两人生死相搏的对决,这女人居然如此冥顽不灵,活着不好吗?就算你不想活,我还不打算死呢。
“对了,来到影之国这么久,怎么不见国王露面呢?”骑士表面上流露出淡淡的好奇和不解,实则打起了迂回自救的策略。
库丘林和弗格斯脸上的表情在对视下凝固,而后无奈一笑:“这个…影之国只有女王…”
不过,恣意妄为的女王梅芙,却并不像两人那般讳莫如深,扬起唇角,幸灾乐祸地轻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就被她一枪捅死了…”
“什么!”楚弦歌听闻这惊骇劲爆的消息,不由心跳慢了半拍,这女人真狠!
梅芙无视库丘林的眼神威胁,继续揭露老冤家的黑底:“小子,知道这个女人定下的誓约吗?”
楚弦歌当即茫然地摇摇头,恰当地表现出自己的无知,以及强烈的求知欲和崇拜感,以此满足梅芙内在的虚荣心。
面对如此识相的听众,梅芙满意地扬起光洁的下,一脚踩在餐桌上成为瞩目的焦点:“想要迎娶她的人,必须战胜她,才有资格…”
“你是说…”楚弦歌瞬间想到了目前某个沸沸扬扬的消息,眼眸猛然紧缩。
“另外,这场传闻的决斗,不会是某个千年老处女春心荡漾了吧?难道自己的两柄枪都不够用?上面可还生着倒刺,啧啧…”妖治放荡的女王梅芙,饶有兴趣地进行恶意的揣测。
此时,楚弦歌想起两人初次鱼水时的那层阻碍,顿时冷汗涔涔,事情大条了,尼玛这是要老命的节奏!连她第一任丈夫都被直接捅死,何况自己这个“手段卑劣”的陌生人呢!到时候恐怕连囫囵个尸体,都无法凑齐。
不行,绝对要想办法逃出去,否则就死定了!骑士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发寒。
失算了,这种执拗的女人,根本用常理和威胁说不通,现在和全盛时期的影之国女王生死相搏,两人的胜负,估计在五五之数,同归于尽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她是活腻了,不在乎生死,自己可要掂量一下赌不赌得起。
“喂,不就是吃个饭而已,怎么出这么多汗?难道你被这消息吓怕了?”喜欢勇猛男性的梅芙,对于楚弦歌此时的表现,不免有些失望和鄙夷。
“知道又能怎样,那个千年老处女难道还能杀上门,把我们全灭口了?就算她来了我也不怕,这是梅芙女王的地盘,一块领土,只会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女王绷着脸气势高昂地发出着宣言。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轰然巨响,紫色长发飘逸,身着黑色紧身衣的高挑女性,缓步而来,紫眸轻启。
在座四人顿时如同被掐住脖颈的鸭子,张口结舌,下意识连连后退,躲避着恐怖而冰冷的气息。
连之前不可一世,想要强出头的女王梅芙,也被库丘林死死按住唇齿,拉进角落,暗中观察。
“你!跟我走!”冰冷威严的冷喝回荡在庭院之内,鬼鬼祟祟摸向门外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而后加速狂奔,黑白双翼速如急电,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的空气爆鸣,那灵活而迅捷的动作,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刚出院的重伤病号。
“混蛋!又想跑!”斯卡哈恼怒冷哼,紧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快如闪电的身影,紧随其后。
“这是…”弗格斯满头雾水,望着遍地狼藉的庭院,下意识的挠头思索。
库丘林的反应稍微快了一拍,眼神怪异,声音艰涩:“那女人貌似当初是被这家伙从北欧九大国度带回来的,听说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不会是那时候…”
女王梅芙眸中异样闪烁,居然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惊叹和赞赏:“恐怕还不止,这次仔细看看才发现,他们居然已经相互深入了解过了呦…”
“怎么可能!”库丘林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为弟子,他当然明白那女人性格之高傲,眼光之挑剔。
见鬼了!弗格斯和库丘林相视一眼,下意识回想起之前见面的细节,顿时满脸的惊悚。
与此同时,梅芙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不由舔了舔樱唇,眸中露出一丝兴趣和遗憾:啧啧…那老女人看中的禁脔?早知道就尝一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