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走下出租车,那是一位一眼就能看清年龄的夫人。并没有通常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所谓“风韵犹存”,所谓“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她没有显赫的家室,没有功夫精致的保养,所以岁月忠实的在她脸上刻上痕迹,一张四十五岁家庭主妇的脸,扎着马尾,抬头纹和鱼尾纹极深,嘴唇很厚,手心都是茧,不过衣服倒还时尚,不是那种“农民工进城”的土气衣服。让人看不出她来自一个城乡结合部,那地方既有小咖啡店,也有鸡鸭过街。作为一名在乡村合作社工作的会计,她恰好是结合部中比较时髦的那一部分。
她抬头看了看目的地,那是一家名为幻想咖啡的精致咖啡店,随手挂出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店门打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能看出来她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妈,一路上还顺利吧!”
“还好,国家政策好,坐高铁来的,也不算远。”虽然说着国家的好,但她的脸上可没多少高兴的痕迹,这虽然是她第一次来大城市,可让她动身的理由却不怎么好,“你哥怎么搞的,已经缺课快半个月了,学校都给我打了好多电话了,你一直给我保证看好他。可学校导员电话一个接一个,这不,我来了,你说的会“好好认错”的李墨凡呢?让他出来!”
李莙铃一脸尴尬,“哥他。。。。。。现在不在这。要不先进去喝杯咖啡——”古灵精怪的她立刻就想到转移话题的方法,一把推着母亲走进去,“哎呀,这里的咖啡才是正宗的啊,哪像咱们乡下,都是速溶的。”
“哎,慢点。”作为“没什么见识”的易美丽,连名字都很俗气的她当然心底的确是很好奇的,但是他还没忘记问李墨凡的情况 。
李莙铃怎么解释哥哥的情况,那个“王八蛋”说出去办个事,就让自己善后,他那些兄弟连续答了半个月的“签到”,最后还是漏了马脚,一旦进入老师的视野,那就遮掩不住了,之后半个月总是打电话给他,每一次都说暂时回不来,不知道还以为他都到非洲去了。
这不,学校也怕学生失踪,最后还是捅到家长那里去了。还好母亲以为哥哥只是缺课半个月,要是知道其实他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满打满算,一共上了三节半的课,不知道她会不会抓狂。
“哎呀,不用担心我哥啦,从小到大就他最乖了。他什么时候让家里操心过啊?”李莙铃也只能这么安慰母亲。
“倒也是,哎,你要是有你哥三分优秀,那我该少操多少心啊!”
对此,李莙铃只能报以苦笑,她从来没有被“别家的孩子”压一头,因为附近最厉害的孩子就是她哥。
“你说,是不是你哪里惹得你哥生气了,委屈了?你可别因为他和你不是亲生的就欺负他。他这个人我知道,性子软,特备敏感,从小受你欺负都不还手,他——”
“哎呀,放心了妈,每次他受别人欺负也是我给他出气的嘛,我们关系那么好,不会。。。。。。”她突然想到那场漫展,那次哥哥的欲言又止,嘴里的话再也没多少信心了,“不会。。。。。。有事的。”
直到那天,一切都改变了!
“妈,你想喝什么?这里的拿铁超赞的。”妹妹拿着菜单想着赶紧转移注意力。
“你个孩子,才来这几天,花钱就大手大脚的了。”
顺着洁白的手臂望去,是一位美丽的女孩,大概十八九的年岁,给人的感觉却已经没有青雉,眉宇间的英气让人想到百战精英,但她又太过年轻,“我是这里的店长,叫我蒂法就好。”
李莙铃疑惑的回头。咦?她是店长吗?哥哥之前不是说她就是个打工的吗?难不成是哥哥也被她蛮着,哎呀,自己之前把她呼来喝去的,现在想来真有点不好意思——等等,既然她是店长,干嘛瞒着哥哥,再加上她的身手。。。。。。
爱情和金钱这个千古选择居然就这么出现在李莙铃面前。。。。。。
“哦哦,小法啊!”妈妈很明显把蒂法的蒂当成了姓,“听说李墨凡在你这当店员?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可为什么要讨厌呢?她不明白,至于“小法”这种叫法,她却下意识的就接受了,“伯母,您说的哪里的话,李墨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员工,我已经推荐他去总部学习了,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缺课。”
而且也不是蒂法不好,就是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冷冰冰的,连个表情都没有,怪渗人的。
“那我能打个电话吗?”母亲拿出电话。
蒂法眉头皱了皱,但这时她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当然,请便!”
指挥官,你现在,可千万不要是正在执行什么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