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位置偏僻的公寓式地下麻将庄,门口看起来只是一户普通居民楼,窗户被棕褐色的窗帘裹的严严实实,让你看不到门外的景色,里面被一个又一个木制板隔开、只能依靠灯光的照明,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系台有很多这样的老楼,都是七十年日本房地产泡沫时代建成的。
真正的让很多一夜暴富的人怀念的时代,充满着希望的时代……
现在在其中特别装修出来的内部豪华的大包厢里,正在举办赌注金额为八千万日元豪赌。
赌金到了这种地步每一局都风险巨大,你必须谨慎的对待每一把牌,因为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失误,都会让你倾家荡产。其中很多职业选手根本不敢碰这种程度的赌局,他们的心理和口袋里的钞票,都承担不起这种大起大落。
价值百万乃至千万的点棒在牌桌上被推来推去。一晚上,就可能创造出一个亿万富翁,或者让一个亿万富翁破产。
这是锱铢必较的贪婪者战场,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赢得人们的承认和尊重。
八千万的日元将变成的八万点棒的筹码。
为了防止两边的代打都加以防守变成没完没了的对局,这次的赌局额外添加的一个新规则。
不增加点数。
也就是说,别人自/摸防止放铳要减少的点棒全部舍弃,和牌人的点棒一根都不增加。
绞紧对面的脖子的同时也被收紧了自己的脖头……
无论如何的和牌也绝对无法逃回安全范围……无论何时都有一下子逆转的可能…!
失去的金钱无法挽回,每次放铳……都直接等于迈向了惨败的倒计时……
没有防护服,用利刃互砍般的麻将!
“哟呵,不好意思啊!黑泽女士。就是这张。”石田隼人看着黑泽打出的一万,笑的说道。
“荣,七对子。”
双方现在点棒的数量:
石田隼人 47000点。
黑泽未可子 26000点。
“黑泽你休息一下,让她试试吧……”佐藤看着表情有些发怔的黑泽,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恩?宫永呢。新人么?这种时候真的可以吗?”黑泽未可子看着陌生的芽美,疑惑的问道。
“宫永已经在路上了,这位是宫永的朋友,宫永特意交代让其上场的。。”
没问题吗?让我打这麻将?
摘花芽美有些拘谨的坐在麻将桌上,心中想道。
记得刚才说赌金八千万什么的、八千万啊。
不过,说过并不需要我去承当,只是让我放宽心打。
上车时芽美还记得宫永照说的话。
“轻装上阵……不要想着必须要努力什么的,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普通的打牌就够了。对现在的你来说,平常心很重要。”
可恶,照同学太小看人了,只是支撑短时间的几场麻将的话,是不存在绝对的强者的。
看我给你赢的漂漂亮亮的。
骰子在电子麻将桌的滚动声,打断了芽美的思绪。
就这样,在黑泽未可子的见证下,麻将开始了。
芽美视角:
其他两个人只是在牌桌里添数的存在,他们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这是开打前佐藤就告诉我了。所以,注意力大部分都要放在对面叫石田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个让人感到不安的男人。
摘花芽美看了看自己的手牌。
二三四四六万 一二三索 二三五筒 西北
摸上的牌是六筒。
宝牌是三万。
绝赞的起手三向听,宝牌1。
可以做立直平胡的速胡牌,也可以等良手进张换成三色同顺,立直后加上里宝牌,不管哪种胡法都是能够很轻松的做到满贯。
和对面还有两万多的点差,等待良手进张吧,现在只需要观察就行了。
“立直”石田丢出了点棒。
!!
仅仅第三巡对面就听牌了……?
切出来的牌九四六索。
好快……
仅仅才三巡……
速攻牌型?
对手可是赢了刚才代打黑泽的高手,千万不可大意……
对自己的牌有自信才会正面强攻……
还是说自认不会摸到铳牌。
打法这么彪悍。
良入手的高番牌?
可恶,运气太好了吧。
没办法,信息太少了,现在只能弃和做好防守了。
对家如此染手……索子就是都是危险牌,通得过的排就是……?
芽美现在手牌。
二三四四六万 一二三索 二三五六筒 北北
切北。
看着芽美的切牌,黑泽未可子皱起了眉头。
“这下不妙了,石田那种纯度的人,在见到芽美的一瞬间,应该就能大体预估出她的水平了。这立直,是想要衡量她麻将的本质!看芽美本身的抗压能力,特别是索子连打太过刻意,现在巡目太早芽美又优先拆掉了安全牌北风的将头。”
“是数据流的打法。但是太稚嫩了,现在按部就班的打法是最糟糕的,等到安全牌用完的时候……”
“就只能按照常理的切牌,然后理所当然的放铳……!”
黑泽未可子想的没错。
果然,第六巡。
芽美的手牌是。
二三四四六万一二二三索二三五六筒
上的牌是二索。
上家已经打掉一张二索,这样就是一向听了,不会这么巧吧。
芽美心中想道。
切一索。
“撒撒撒撒。”石田的笑声。
“虽然和想象有些差距…不过没想到你会铳这张……被这种老套的迷彩阴上钩。实在是不像话……去洗把脸再来吧…小姑娘。”
石田把牌翻转。
一二三万一三三三五六七索一二三筒
(这里解释一下,这场麻将的核心目的只为了减少对面点棒,所以之前的二索是不能和的,和了也无法获得点棒。所以,只有自己摸到二索自/摸三色同顺,或者芽美点铳,二索因为芽美自己拿了三张,芽美判断断幺的可能性也没有了。理论说一索是属于无法判断的地狱单骑听牌)
结果,这种小家子气的麻将正是石田瞄准的目标,芽美的心理,在短短一局内就被掌握住了。
这就是石田这种看穿人心理的能力。
如果不调整打法,在这接下来半庄中,只会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牌局再开,摘花芽美依旧被打的狼狈不堪,手牌就和她的心境的倒影一样也是乱七八糟。
第二场的时候对面四万七万听的是台面上各被打掉的双重单张。
结果芽美继续放铳。
然后再下一局,是显而易见的东筋。
明显不可能的牌,等芽美打出时候乘机和牌,就像套在芽美心脏上的圈套。
连续被洞悉的手牌。
怎么逃也逃不过的点铳。
“居然出这个,眼花的吧,小娃娃。”
芽美本就不稳固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了。
牌局虽然在进行,但是却打的都是一边倒的弱牌。
一直被石田的动作所左右,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了。
进入南风局的时候点棒就已经只剩下了二千点。
完了,这种既没有牌运节奏又差的最差状态……
这时候摘花芽美突然清楚了,和为了胡牌的竞技麻将不同,赌博麻将并不是如何让自己和牌的游戏,相反,是如何打压对方的游戏。
然而自己的麻将里没有力量。
软弱无力的麻将。
哒……哒哒
远处的脚步声传来。
……
“难……道是?”
包厢的房门被打开,宫永照的脸慢慢的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
“照。”这是芽美的声音。
“宫永。”这是黑泽的声音。
“宫永,动作怎么这么慢,你之前都干什么去了。”这是佐藤的声音。
“哦?看起来不是很顺利的样子,换人吧,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