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感受……思考……”海德林的声音又一次在乌特加尔的心中响起,但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海德林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他。
在乌特加尔的面前是一个巨大而纯净的水晶,无数的小水晶围绕着大水晶旋转,无视的星辰映衬在遥远的黑色天幕,令人遐想那些星辰也是和海德林一样的水晶。
“好久不见,海德林。”乌特加尔虚假的问候并没有让海德林立刻回答他,只是从他的脚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阵纹,和意识空间中的出现过度的纹路有完全相同。而后那红色的纹路也出现在了纹路的六个顶端之一,散发出暴戾又灼热的光芒。
“生命的祈祷在你的体内回响,感悟他们的呼唤吧,天命的继承者。”
……
“乌特加尔!乌特加尔!你怎么又在发呆了?”一旁的帕帕夏恩拿盾牌排排这位萨雷安的使者的后腰,他可不想让乌特加尔在乌尔达哈给萨雷安丢脸。
“不好意思,帕帕夏恩,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乌特加尔揉揉太阳穴,那颗大水晶的突然召唤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那种感觉和不小心摄入了大量的以太一样,整个人都醉呼呼的难以自持。
不过海德林应该不会无故找他,那个纹路应该就是任务奖励的天命印迹,不过看情况这个奖励应该是实时发放的类型,而且还在他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完成了六分之一。不,也不能算是毫不清楚,那天在伊修加德的自己的意识被洪流冲走之时他就看到了那些似人非人的直立生物在向“他”祈祷,那之后尘世幻龙还特意含糊不清的警告了他。可是这和组建艾欧泽亚同盟军又又和关系?
回忆那种感觉,那个时候他仿佛成为了神,接受了万民的祈祷,也接受着他们的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和对自己命运不公的诅咒。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被塞入了非人的容器中,燃烧着体内的悲哀和愤怒,化为名为伊芙利特的蛮神。
乌特加尔明白自己绝对不可以变成蛮神,尘世幻龙的警告大概也是这个意思,那日它没有说明这个“天命印迹”是怎么回事,不过答案最终都会随着他到摩杜纳的银泪湖迎刃而解吧。
跳下了到达了乌尔达哈的陆行鸟车,一路这么坐过来他的屁股都快僵了。扭动了一下屁股和腰上的肌肉,感觉到了释放,乌特加尔严肃的表情都化解了不少。
抬头仰望乌尔达哈宏伟的皇宫,这样的建筑是他见过的仅次于田园郡大禁书室的宏伟建筑。在田园郡的时候他不只一次想去禁书室看看,但没有获得贤人称号的乌特加尔只能干眼馋。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田园郡在银泪湖之战发生前就已经毁于一旦。
他呼吸了一口这条街道上的空气,香水的香味、金钱的臭味、路人的灰尘、还有各种食物散发着的滋味混合在这条街道上交织出一幅繁荣的画卷。
“这就是我们乌尔达哈的蓝玉商业街,有着来自阿尔迪纳德各地的商品,和天南地北的商人和冒险者。”林杰斯热情地为乌特加尔介绍着这个国家最繁华的街道,而后在同队人的目光下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和乌特加尔道别后就归队护送莫莫娜大人。
因为不理解这些国家间的礼仪乌特加尔跟在队伍后面,帕帕夏恩很善意地走道了他的身边悄悄提醒他应该跟在莫莫娜殿下身后。乌特加尔紧张地面色发白,因为不算那失去的上个世界的记忆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庄重。
“很抱歉乌特加尔,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不能让你跟随了。”走到王宫的门前莫莫娜转过身,这个矮小的姑娘已经化身了即将继位的女王,话语间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乌特加尔的心脏一阵收缩。不过他可以理解,也许是来自那个世界的知识,也许是有过亲自经历的感悟,莫莫娜是在关心他,而不是因为王家的颐指气使。
论等级,乌特加尔可是萨雷安贤者的使者。
乌特加尔还是点点头,暂时和莫莫娜分别,而在队伍分离后乌特加尔的脸色立刻难看了其起来。
“1,2,3,4……12,13,14……21。莫莫娜的关心居然只值这些人数吗?以太波动也不大,术士的数量比较少,是因为我看起来不是那种精于近战的魔法导师?”从进入乌尔达哈开始就出现的大量引导线实在是破坏心情,他大致算是理解莫莫娜的处境了,每天被那么多人敌视,自己身上的敌意视线居然还只是顺带的。
“要现在处理到么,大概不行,如果莫莫娜有方案的话自己的行动可能就会起反效果,当让他们主动找死就另说了。”
这么决定后乌特加尔就打算先去这个城市的冒险者公会登记一下手续,这也是这次老爷子给他出门的安排之一,成为冒险者。
在这个大陆上冒险者没有特别的特权,他们是一群追求财富、全力,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追求者。冒险者公会定期发布一些由委托人委托的任务,这些任务被称为理符,根据类型共有十种。
乌尔达哈的冒险者公会叫做流沙屋,在做了基本的冒险者登记后乌特加尔就抱着一堆工作人员推荐的理符。而那个工作人员还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大概是看出他没什么战斗经验在心里嗤笑“又一个菜鸟”吧。
“讨伐、追击、焚书、迎击、获得、巡逻、索敌、怀柔、搜索、引导,理符任务也是多种多样啊。”看着这么多的种类的理符乌特加尔的头都大了,关键是这些精美的理符卡片上没有详细的任务提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叮——
“这里也有?”引导线从流沙屋的一个角落射向他的头顶,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就看见一队装备精良的冒险者,而引导线也随着视线的接触叮叮叮地增加,直至和那队人的数量完全吻合。而且那些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地往他那里看去。
“狗血的欺压戏码。”乌特加尔这下真的头痛了,在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后眼神就冰冷了起来。
“我可不是圣人啊海德林,你期望的事情居然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未免太无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