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老师,现在的我已经获得了超越你的力量。”在开启了须佐能乎之后,宇智波带土第一次掌握了接近于曾经宇智波斑的力量,也使得他变得越发自信,自信现在的自己能够一对一打败自己的老师。
他抬起头,双目如寒冬一般冰冷,血红色的瞳孔里,深红的眼眸被黑色的弧线给分成了三个大小相同的扇形,每个扇形中间各有着一枚黑色的小圆点,正沿着黑色的弧线以顺时针的方向缓缓转动着。
“是吗?”波风水门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耸了下肩膀,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那柄苦无。
现如今,这对曾经的师徒之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情,有的只是磅礴的战意,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左闪右躲,在十尾头顶跳来跳去,黑色的火焰跟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
“是这样吗?”波风水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贴在身后的黑火,眉头轻皱。
果然和带土所说的一样,这种火焰会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而同时转移,只用普通的闪躲方式是甩不开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能够使用的也就只有…………
波风水门目光流转,突然间消失在原地。
飞雷神之术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轻微的穿刺声陡然响起。
噗!
“唔~”
伴随着一声低微的呻 吟,黑色的火焰与灰色的巨大盔甲巨人同时消失在空气中。
须佐能乎消散之后,露出下面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人影。
宇智波带土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凝固住了,胸口处的衣裳被一点点血丝浸红,波风水门就站在他的身后,神色肃穆。
此时此刻,那支灰色的三叉戟苦无牢牢地钉在带土的背上,扎进肉里,只露出半截闪着银光的把手。
“结束了。”波风水门暗叹一声,用力拔出自己的苦无,在他的前面,宇智波带土踉跄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倒下的声音,目光中带着一丝悲伤,一丝迷惘,又带着数不清的唏嘘。
他垂下手臂,苦无上的血水顺着尖利的刀刃流淌下去,滴滴点点地洒落下去。
波风水门知道,这是他十六年前就铭刻上去的记号,在那个充满着血与火的夜晚,他铭刻给那个杀人凶手的记号。
“这一点我没告诉过你吧……带土。”
炽热的鲜血顺着手掌滑落下去,浸红了金色的衣边。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虽然很顺利的解决了对手,但波风水门心里却并不感到开心,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弟子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手上,作为师傅,作为长辈,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一幕。
但为了取得胜利,即使是曾经的弟子,只要威胁到了忍界和木叶的安全,他下手也绝对不会手软,这是作为火影的责任。
“原来是这样……”到了这个时候,带土还没有完全死去,尽管他的心脏已经完全被苦无给洞穿,但半边身体内千手柱间的细胞赋予他的强大生命力仍然支持着他苟延残喘着:“当时的标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意思……”
他断断续续地道,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眼见气息越来越微弱。
“不愧是水门老师……”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在弥留之际,但他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惊慌,然而还带着一股得意的气息,嘴角微翘,口中轻轻地叹道:“幸好……我也早有准备。”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查克拉波动募得浮现出来。
“什么?”波风水门猛然一惊,只见脚下的身影突然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原地。
背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波风水门回头看去,只见宇智波带土毫发无伤地站在距离自己十米开外的地方,微风吹开他的外衣,露出下面那狰狞恐怖的半边身体,波风水门这才发现,在带土那扭曲的右胸前,居然长着三颗猩红写轮眼,血色的眼球就那样生长在惨白的皮肤上面,恐怖的模样让人看着有些作呕。
而现在,其中的一颗正在慢慢闭上。
“本来我应该是死了的……”宇智波带土目光微沉,口中幽幽地道,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是不可能防备到波风水门的突然攻击的,但是在与神原翼的战斗之后,他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写轮眼,也让他多了一份警惕:“不过在与那个家伙一战之后,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战斗之前永远给自己留下足够的退路。“
“因此,这一次我特地做了些防备,现在看来很有必要,水门老师,你失算了。”
他平静地道,之前的垂死完全只是一场虚幻。
“身后的标记就是关键吗?”他回手反身,只听刺啦一声,面色不变,而背后的皮肉居然被他自己给剥了下来,一大块带着血水的表皮被他抛落到地上,隐约可见上面刻着黑色的飞雷神标记。
天照
紧接着,黑色的火焰骤然升起,将这剥下的肉块给焚烧殆尽。
“这下子你就没有办法了吧。”干完这些之后,带土重新抬起头来,他看着远方的老师,失去了背后的标记,波风水门就没有办法突然跳转到自己身后了:“伊邪那岐。”
一瞬间的恍惚感再次出现,第二次伊邪那岐,宇智波带土将背后的伤势瞬间治愈好,而同时,胸前的第二只写轮眼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写轮眼……”波风水门看着那几颗有些狰狞的眼睛,颤声道,他并不惊讶带土会使用伊邪那岐这个禁术,这一点在转生的时候已经有团藏告诉过他了,他只惊讶的是,带土哪儿来的这么多写轮眼。
“写轮眼……”带土低头看着胸前紧闭的双目,这些眼睛总让他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
“这些都是我得意的收藏品呢。”稍微回忆了一下,他略有些自豪地说道:“所有人都认为是宇智波鼬杀掉了宇智波一族,也所有人都认为是宇智波鼬毁灭了剩下的写轮眼,但是,你们所知的一切这真的就是事实吗?”
他仿佛毫不在意地道,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不用隐藏地将一切说出来了。
“也就是说,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其实也是你做的吗?”波风水门沉痛地垂下头,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不仅是村子和自己,连生养他的家族,带土也是毫不犹豫地将之推入深渊。
“我只是在鼬下手的时候稍微帮了一点忙而已。”对于杀害同族这件事情,带土脸上没有半点愧色,显得更是冷血无情:“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的宇智波,没有生存下来的价值。”
“顺便说一下,我现在用的这双眼,是宇智波富岳的眼睛。”他睁开双目,眼中红光流转:“虽然没有我的那只好用,但也不算太差,托它们的福,现在的我掌握了须佐能乎这一充满破坏力的忍术。”
“富岳的眼睛……”波风水门唏嘘一声,怪不得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怪不得从开始到现在,带土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十六年前那种诡异的时空间忍术。
“我的眼睛在不久以前被人给破坏掉了。”说到这里,带土脸上露出一丝愤恨之色,不管富岳的眼睛再怎么好,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原先的那只。
只可惜,那只眼睛却是早已瞎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说到这里,带土耸了耸肩,脸上挂着莫名的冷笑,虽然对于自己的眼睛还是有些遗憾,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月之眼计划:“无论如何,你们所有人今天都注定要消失在这里。”
“这是早就已经设定好的命运。”
带土高高的昂起头,意气风发地向对面看过去,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波风水门略带惊讶的眼神。
怎么回事?
他眉头一皱,带着诧异之色,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恐慌,反而是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啊~”
身后有人如此说道,声音仿佛没有任何感情,森寒刺骨。
“是谁?”带土脸色骤变,好惊悚的感觉,什么时候被人摸到身后,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身形一动,快速向旁边闪去,同时打开须佐能乎。
带土还有着第三只备用的眼睛,原本可以再次使用一次伊邪那岐。
可惜的是,伊邪那岐需要提前结印,带土之前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会被人再次偷袭,所以根本就没有做出第三次伊邪那岐的准备。
不仅如此,那只洞穿自己身体的手臂上跃动着耀眼的雷电,麻痹了他的身体,别说是反抗了,他连简单的挣扎都做不了。
“你……”
带土艰难地回转过头,与身后的那个人四目相对。
“佐助。”远处的鸣人惊喜地叫到,那个出现在带土身后的人,对他突然发动攻击的人,不就是自己挂念很久的宇智波佐助吗?
“又是宇智波……”千手扉间皱了皱眉头,从佐助的双目中,他看穿了佐助的身份:“这种移动方式,莫非是…………”
“居然是你……”带土喘着粗气,脸色变得苍白,渐渐失去了血色,嘶哑的声音颤了颤,注视着那人的双眼,那对眼睛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为什么……”
他瞳孔瞪得好大,不敢置信地道。
“为什么……”
“你会有……轮回眼?”
这才是他最惊讶的事情,因为在佐助的双眸中,他居然看到了一双与长门一模一样的眼睛,紫色的眼睛带着神一般威严,那是世间最强大的瞳术之眼,也是忍术之神,六道仙人的眼睛。
为什么,佐助会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他不明白,在四战开始之前自己一直想要找寻的眼睛,为何佐助会如此轻易地得到?
“你就抱着这样的疑问死去吧。”宇智波佐助冷冷地道,他的双目寒冷如霜,犀利如刀。
“你……”带土双手动了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在雷遁的影响下,彻底麻木的身体完全进行不了任何动作,他颤抖了一下,只能任由生机一点一点散去,温暖的身躯慢慢变冷。
“……和我……”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突然发现,佐助此时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熟悉,那种冰冷,麻木,不带感情的眼神,和十六年前的自己是那么的相似,一样的冷血,一样的不近人情,同时也是一样的残忍。
他静静的看着对方,十六年前的自己,以及现在的佐助,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看上去,却仿佛是一个巧妙的轮回。
一切都是那样的雷同。
“咳……咳……”
他用力喷出一口淤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快速喘着气,口中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不应该……”
带土脑海里回想起之前的很多画面,自己特地去木叶村招揽佐助的场景,自己吩咐重病中的宇智波鼬去锻炼佐助的场景,还有在鼬死后,自己亲自给佐助换上鼬的眼睛的场景,那些过去的场景,现在想来还宛若昨日。
“原来……我自己也一直是在养虎为患……啊”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波风水门的感受,那种被人背叛的感受。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黑暗,同时,他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低,最终如同微小的梦呓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了。
“琳……”
在那仿佛永寂一般的黑暗里,在那冰冷的死亡世界到来之前,恍惚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有着棕色短发的可爱女孩。
她背着双手,就那么简单地站在那里,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可爱迷人,那样惹人怜惜。
只是,她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却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那双泛着泪花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责备,充满了失望,同时也充满了怨恨。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让人感觉可怕。
她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但又仿佛相隔着天涯海角,无论怎样也靠近不了那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限幸福的身影。
琳,为什么,你的表情变得好可怕,可怕的让我发抖。
看着那个再也不会对自己微笑的少女,带土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琳……
原来,你一直在责怪我吗?
责怪我伤害了你珍惜的村子。
无力的双手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要触摸或是拥抱些什么,但尝试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对不起,琳,我只是好想再次拥抱你,再次见到你,再次创造一个拥有你的世界而已。
琳……
琳……
黑暗,笼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