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责难的眼神下，莉莉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她小声嘀咕道：“可是……其他人也都不记得自己的使命啊。”
“其他人？”
莉莉摇摇头，没有回答。
话语权回到了幽玖手中，现在他有很多想要询问的事，准备稍后再考虑怎么回答莉莉。
“美狄亚·莉莉啊，你刚刚说这次召唤与以往都不同是什么意思？”
莉莉抬起头道：“叫我莉莉就好。这次的召唤……没有御主存在，英灵也不是从者，甚至感觉不到圣杯的魔力，就好像不是圣杯战争一样。我这么说您能听懂吗……？”
幽玖点了点头，圣杯战争，御主，从者，这些词汇他再熟悉不过了。作为一个资深死宅，史诗级魔幻大作《菲特》系列中的每一部作品他都了解，少女所说的都是其中最基础的设定。
相传世界上存在名为圣杯的奇迹之圣物，而为追求圣杯所爆发的争夺战，便是所谓圣杯战争。最常见的形式是七位魔术师带领各自召唤的英灵，进行一场场优胜劣汰的战斗，最终存活者便可得到圣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按常理来说，英灵出现大都是以从者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但莉莉刚说这次不是圣杯战争……
“莉莉，你说英灵不是从者是什么意思？”
“唔……”
幽玖陷入沉思，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他脑袋有点乱。两天前他获得的大量知识中并没有任何英灵的资料，如此可见英灵和自己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英灵在这个世界吗？”
莉莉点了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有一个英灵单独出现的话反而不太可能。关键是有多少个英灵，英灵们的立场又是什么，这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原本幽玖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现在却突然干劲十足。比起沉重的使命，熟悉的纸片人变成活生生的英灵更让他感兴趣。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英灵具体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但转念想起自己还是恶龙形象，还是必须矜持一点。
这时只见莉莉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突然就被带到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幽玖皱了皱眉头，心说这不是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想法吗？突然被变成一头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连本龙族生存指南都不给，穿越体验极差。
现在被莉莉这么一说，又勾起了幽玖对人类生活的怀念。虽然那是足不出户的死宅生活，甚至会被当成被社会垃圾，但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却是他躲避一切外界恐惧的港湾。
眼前的少女像是青涩的后辈一样，让幽玖忍不住想以过来人的身份说点什么。
于是他又操着龙厚重的嗓音，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茫然是人生的常态，人类一生大部分时间都碌碌无为，不明所想不明所欲，即使清楚了自己想得到什么，也会深陷无法实现的痛苦之中。人类不就是这种生物吗？”
莉莉不太理解黑龙的话，有些稚嫩的脸蛋露出苦恼的表情道：“龙先生您的意思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没有关系吗？可是……”
“当然没有关系，只要你所做之事在你自己看来有意义便可，哪怕那微不足道或不值一提。现在的你拥有肉体，是真真切切存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灵，所谓使命只不过被强加之物，是否有意义还需要你自行判断，这么说你明白吗，美狄亚·莉莉。”
黑龙的一番话让莉莉很有感悟，仿佛得到了新的人生启示。她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要记住这些话一样小声默念了几遍。
看到少女对自己的话如此当真，幽玖不禁有些飘飘然，随口又说道：“现在的你应该能正确判断使命意味着什么，虽然你忘记了使命，但再告诉你一次也无妨。”
幽玖脑中一瞬闪过“我踏马在说啥”的想法，但嘴却没有停下来：“当然，美狄亚·莉莉。你的使命……让吾想想，没错！是辅佐长夜的使者！让生灵万物度过黑暗凛冬，迎来拂晓的黎明！”
“长……长夜的使者？黑暗凛冬？拂晓的……喵喵喵？”
突然出现一堆陌生的词语让莉莉有些懵逼。
幽玖一边回忆神秘声音赋予自己的使命，一边改口道：“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无边的黑暗，那将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你们英灵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与长夜的使者共同面对它！”
本来只是信口开河，可说着说着，他感觉这种设定莫名带感。按神秘声音的昭示，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长夜使者，这个世界也确实面临一场浩劫。如今得知英灵们的存在，接下来只要将这些英灵们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北方的邪恶，自己不也刚好能完成使命了吗？虽然并不知道这使命有什么卵用……
幽玖感觉仿佛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正确打开方式，一时有种破解了谜题的沾沾自喜。
而莉莉还有些疑惑，噘着嘴问道：“唔……这真的是我的使命吗？完全没有印象……而且龙先生您说的长夜的使者又在哪里呢？”
黑龙闻声，如同在等这句话一样发出阵阵狂气的笑声，用震彻整个洞穴的声音说道：
“问得好！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漆黑死神·加里敦·幽玖砦布斯、吞噬灵魂的黑龙、先民约定者、维斯特洛救世主，以及长夜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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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要疑问第九章去了哪里……被龙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