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绅士果然还是想对女皇陛下的小手评论些什么。如果说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都是些用烂的形容词,那么我对这幻想御手——咳咳,把幻想俩字扣了——我对这御手的评价便是:能够使人呼吸加快,心跳提速,肌肉紧张,身体局部亢奋,飘飘然如羽化登仙的无上宝物。
可惜此刻房间内并不是只有我和女皇陛下两个人。刚才宛如阿卡林一般的常琳此刻重新上限了:“喂喂喂,你这个登徒子,别一脸享受的模样了,事情传到外面去你怕不是要半夜吃黑枪!”
人家登徒子明明就是古华夏不弃糟糠之妻的代表好嘛,你这样在人家死了之后两千多年还鞭尸真的好嘛?
“琳琳,人家甄卿可是正经人,哪有一脸享受的模样啦。”皇帝用左手向常琳挥了挥——右手还被我托着呢。
这怀远侯看我很不顺眼啊。
嘛,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了。既然已经被皇帝那聚人心的胸怀所感召,决意要为帝国奉献出自己的生命,那同僚间的带着强烈酸味的小小睚眦就不必在意啦。
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国家大事,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逃避,为国家做事的话,那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来才对得起自己胸腔中那颗跳动的火热的心啊。
“陛下,既然您已决心北伐,那么长期的战略规划,帝国的经济调整方案,战时动员方案之类的文件,可不可以给我过目一小下下呢?”我重新站起了身来,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不,不用等皇帝下令,我立刻就可以变身成“为中华之崛起而爆肝”的国畜。
嗯……其实从个人角度讲,我也是很想看看这些帝国机密文件的。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我本身也是一个好奇心过剩之人,对于这些文件实在是好奇的很啊。
可是我没想到,此话一出,皇帝和常琳都是一脸尴尬之色。
“嗯?是因为我的保密级别不够吗?也是,这毕竟都是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机密。”虽然很失望,不过我勉强也能理解。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新科状元而已,距离国家权利中枢还远得很,虽然以骑士的形式向皇帝宣誓效忠了,但我也不可能立刻受到信任。
“我想你误会什么了。实际上,我和陛下手中也没有你说的这些文件。”常琳两手一摊,“实际上,皇帝陛下已经十年没有参加过内阁会议了。准确的说,女皇陛下只在刚登基的时候,参加过一次修改皇位继承法的草案拟定会。”
大明在过去的五百年间一直是男性-嫡长子继承法,皇帝没儿子就由同宗旁支即位,和绝大部分嫡长子都无法即位的鞑清大不相同,稳定得很。一直到先帝爷退位的时候,被修改成了男性优先-嫡长子继承法,也正是这样,我面前的少女才得以坐稳天子的位置。
“蛤?”我瞪大了眼睛。虽然大明是君主立宪国,可却是普鲁士宪政——咳咳,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普鲁士了,虽然她的衣钵被另一个国家继承了过去——换个说法,大明是实君立宪,天子甚至能够指定一部分议员,和英gay兰君主的统而不治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很难想象,一个实权君主,会十年不参加内阁会议——万历爷那种二三十年不上朝,有事内阁干没事干内阁的放在古今中外都是个奇葩。
而且……我作为一个记者,竟然都不知道此等劲爆的新闻,在我的印象中,皇室和内阁一直以来都很河蟹啊。
我在其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实际上父皇……父皇为了将皇位传给我,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少女咬了咬牙,“他为了保住大明的君主制度,自退位后便彻底离开了政局,而我,当时才五岁,连军队指挥权都下放给了内阁。等前两年我懂事之时,内阁把持大权已成定局。况且,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到法定成人年龄,内阁继续‘摄政’依旧有理有据,合理合法。”
……长久的沉默。
也对。面前的女孩儿就算法律上权力极大,就算她又聚人心的无比胸怀,可她还只是个孩子,能掌握这个帝国的最高大权才有鬼了。
啊啊啊啊啊,我究竟是多么愚笨才会忘记了这一点啊!人家内阁根本用不着什么阴谋,就算只有阳谋,也能将这皇帝最后那一点可怜的知情权剥夺的一干二净啊。
这让我刚才问女孩儿要机密文件的举动向傻叉一样。
不过……
“皇帝十五岁了,多少该接触一点国事了吧?哪怕是实习啊。”我心生疑惑。在宫里的时候,皇帝表现得挺有范啊。
“你要说出席重大典礼,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陛下确实已经驾轻就熟。但是涉及到权力问题,内阁却对日益成长的陛下严加防范。按照我的观点,内阁压根就没想大政奉还吧。哼,乱臣贼子,和霓虹的幕府无甚两样。”常琳冷哼。看来比起我,他对于内阁的意见更大。
哎呀呀……想不到这辅佐女皇北伐之路比我想象的更加艰难啊。先不说北伐这史诗级任务,就算是其前置任务,现在看来也难如登天啊,想要北伐就先要扳倒尸位素餐的内阁,而想要扳倒内阁,就必须让女皇掌握真正的实权,同时自己也得爬到省部级……咳咳,督抚一级的位置上。
不,难道说,眼前少女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北伐,而是借着北伐的名头,收拢人心,真正的目的是聚拢北伐派的人心,扳倒内阁重掌大权?
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如果……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那眼前的少女可就太过可怕了,其智慧,其城府,其眼界,其野心,无一不是上上之流,将来她的成就未必不如武则天或叶卡捷琳娜伊丽莎白之流。
此子恐怖如此,将来必成大患……咳咳,念错台词了。
如果,如果她真有如此潜力,那,或许真的值得我为之鞠躬尽瘁。
“殿下,这次会谈到此为止吧,时间紧张,我们该重回录音棚了,离新专辑发售没几天了。”突然,屋内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将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女官初春。
少女轻轻点头:“真是抱歉,甄卿,我本来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的,但是俗务缠身……不,也不能说俗务……”
“不必道歉。陛下乃帝国之主,事情多一些也正常。”我抱拳行礼,与少女作别。
只不过常琳并没有随着皇帝一起出去。
我刚要开口询问,他却先上前同我搭话了,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甄先生。”
“常候……”看到他的笑容我有点心虚。
“你刚才对陛下宣誓效忠,吻陛下手指,并且一脸猪哥相的场景,我可是全用针孔摄像机拍下来了。”
他说出的话语简直令我脑袋炸裂!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身为Hong Kong记者,从来都是我拿针孔偷拍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偷拍过?眼前的怀远侯大人是个人才啊!不,重点不是这里!
“常,常候……你,你你你,竟然敢偷拍陛下!!!”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偷拍的不是陛下,而是你啊,甄先生。我呢,只是想奉劝你,对陛下忠心一点,最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否则,这些影像一定会流落到不坏好意的人手里,或许是那些妄想独揽大权的乱臣贼子,或许是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勋贵世家子弟,保管让你这一辈子不得安生,你听明白了吗?!”常琳几乎将脸贴到了我面前,他那找不到一点喉结的脖子都被我看了个一清二楚。
“明……明白了……”此刻,我的笑容一定比哭还要难看。tmd,见过仙人跳,没见过这么高端的仙人跳!女皇当饵,侯爵拍照!
难道……女皇真如我想的那般,是个超级腹黑?唉,如果我身处一个二次元的世界中,那女皇一定是粉毛的吧,粉切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