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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 九层
“没用的。”
金发的王微微一个错身躲过了黑贞德的刺击，同时手指轻轻扫了一下弓弦，宁录背后的某根插在地面上的光之箭矢突然消失掉，接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贞德视野的死角处，直取黑贞德项上首级。
幸亏贞德手疾眼快，急忙用自己的旗帜挡下了光之箭矢。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贞德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额头的汗滴，明明只不过与宁录交手了一小段时间，自己帮黑贞德挡下的攻击却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
很可怕，这个敌人很可怕。
这样的评价在贞德见到宁录的第一面之后就已经有了，而在与宁录的战斗之中，贞德更是确定了这个决定。
黑贞德的攻势有如疾风，只要被那充满着怒意的魔女之炎击中，那么被斩断手臂、切断大腿、身体开洞、甚至头颅被击飞出去都不足为奇。
贞德的防御有如铁壁，上下也好，左右也好，前后也好，被眼睛所捕捉到的攻击便能够被挡下，甚至在视野盲点之中的攻击也会被贞德以直觉拦住，可以说贞德以一己之力形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防御网。
黑贞德和贞德配合起来心有灵犀，双方都不会阻碍住对方的动作，同时都能弥补对方的不足。黑贞德不善于防御，那么就由贞德来挡下攻击，贞德不擅长进攻，那么就由黑贞德来播撒怒火。
在二人默契十足的攻守的同时，玛修也找准机会，或是进攻、或是防御。
这三人无论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三人配合起来更是远超单一从者的战力，即使如此，宁录却一直保持着优雅，以最小的动作躲开黑贞德暴风般的攻击，以最少的魔力手段破开贞德铁壁般的防御。
人数上的优势并不能够改变战局，不如说，对于宁录这种程度来说，可能已经早就不是数量就可以拉近差距的存在了吧。
古实又生宁录，是为英雄之首。
这个女人，确实够格。
“混蛋！”
黑贞德小声骂了一句，将手中的旗帜一扫击打在宁录的身上，宁录面对黑贞德这样自暴自弃的攻击，甚至都懒得进行躲避，直接站在原地弯弓搭箭，黑贞德的旗帜打在宁录的肩膀上，果不其然，未能击穿敌人的护甲。
而宁录的弓已满弦。
“切！”
黑贞德当即放下旗帜，连重心都没有改变，顺着自己劈砍的势头整个人冲着地面倒下，宁录的光之箭带着破风之声从黑贞德的背后掠过，黑贞德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风压切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虽然躲过了宁录的一次攻击，这并不代表黑贞德安全了，在敌人的面前丢掉武器，同时贴在地上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而黑贞德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
“嘿！”
宁录刚想抬手攻击，贞德的旗帜却已经逼到了宁录的前方，猎户王挑了一下眉头，后撤一步躲开攻击。而这时黑贞德已经拾起武器，站起身来，一击刺向宁录。宁录再度后退拉开距离。
“真慢啊，圣女大人！”
黑贞德不悦地说道。
“是，是。”
贞德夸张地晃着自己的脑袋，以这种即为幼稚的方法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宁录无言地望着两人，在避开黑贞德一轮攻击之后，叹了口气，大步后撤与两人拉开相当的距离。
“还是无聊啊……”
“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宁录根本没有想要回应黑贞德的意思，自顾自地拉开装饰华丽的长弓，露出认真的神色。
“牝首天猎（Tur）——”
磅礴的魔力汇聚在宁录的弓身之上，空间之中的光线都开始弯曲，金发的猎户王的身影连同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扭曲模糊，接着这样定格的空间像是镜子一样被击碎，由令人窒息的魔力量形成的魔力箭矢破空而来。
“飞辔魂殇（Ba'al）！”
“吾主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拟似展开·人理之础（Lord Chaldeas）！”
两名从者几乎是同时展开了自己的防御宝具，不过意外的是，本以为宁录的攻击对象是攻势最猛的黑贞德，因为两人防御的侧重点不约而同的便是黑贞德，但是其宝具锁定的目标——却是玛修。
房顶被光之箭的余波暴力地掀开，外面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日已落下，皎洁的明月在天空中挂着，各式各样的星象此时因为不好的天气和无数的飞龙而难以看到，邪龙在空中不断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偶尔发出刺耳的尖鸣。
“很碍事啊，那个不懂氛围的家伙。”
宁录望着天空，大声地说道。
柔和的月光洒在宁录的鎏金的长发上面，此时此刻的宁录看起来就像是神圣的天使一样，但是在黑白贞德的心中，她无异于最可怕的恶魔。
“你是邪龙之魔女。”宁录指着黑贞德，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最开始，你自诩是给这个国家降下裁决的裁决者，但是现在才对，你没有那样的资格，你没有那样的实力，你是复仇者，是向这个国家复仇的鬼，身为赝品却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虚假的记忆却有着远超任何人的怒火……这样的你，他一定会注视着吧。”
“你在说什么？”
“贞德（ alter），如果非要从这个特异点里寻找一个罪业最深的人，那便是你了，自出生之后便未曾做过善事，为了复仇而召唤邪龙，为了复仇而动用圣杯，为了复仇甚至连死都拒绝掉！你的选择，你的命运，你的终局。若是他看着罪人，那么他一定在注视着你。”
“而贞德，你。你是救国的圣女，你是这个混乱的国家最后的希望。他曾在你的耳畔叹息，他曾在你的耳边呢喃，你的战斗，你的意志，你的末路。若是他看着圣人，那么他一定在注视着你。”
宁录举起长弓。
“疯子。”
黑贞德小声骂了一句。
宁录自然不可能没听到，但是她没有就这句话进行讨论。
金色的箭矢再次射出，黑贞德举起旗帜挡下攻击。轨道改变了的光之箭矢没入地面之后，一个箭矢形状的泥块便被挖走，接着出现在黑贞德视野中的盲区中。
暗地里的这下攻击被贞德挡下，这样重复的作业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但是宁录似乎乐此不疲，她享受着与两人的战斗，不，这并不能称之为战斗，这只是单方面的狩猎而已。
这样仿佛被玩弄的氛围很快就让黑贞德愤怒值破表，黑贞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好地享受自己狩猎的过程，凡是黑贞德认真打出的攻击宁录都会避开，而凡是黑贞德自暴自弃地打出的攻击，宁录都直接承受下。
而重复着之前的光景，这次攻击依旧没有造成伤害。
“如你所愿啊！金发混账！”
黑贞德叫嚣地握紧了旗帜的杆状部分，熊熊燃烧的魔力之炎在黑贞德的旗帜上面出现，宁录一直云淡风轻的态度终于消失。
“咆哮吧！吾之愤怒（La Grondement Du Haine）！”
“啧……”
明明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但是伤害还是没有全部避开，点点火花从宁录纹着奇异条纹的兽皮上落下，宁录的脸上也有了一小块灼伤。
也就是说，寻常的武器也好、魔术也好，甚至夺走宁录四周的空气都无法将其杀死。
但是从者的宝具却可以，作为从者（Servant）的最终武装。物质化的奇迹，Servant持有的英雄之证。人类祈求奇迹的思念的结晶，被称为“贵い幻想（尊贵的幻想，Noble Phantasm）”的最强武器。其本身就是最高的秩序，是能够破开邪龙防御的利剑。
现在，猎户王认真起来了。
数根光之箭同时飞向两名贞德，贞德虽然勉强用自己的旗帜挡住了自己这边的攻击，但是完全没能帮上黑贞德，黑贞德身上一下子被留下了数道伤口，而被两名贞德挡开的光之箭故技重施，没入地面之后便挖去地面的一部分，置换到两名贞德的头上。
这次的规模远超之前，数十颗巨石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贞德两人正在为自保而竭尽全力的时候，宁录王穷凶极恶的宝具已然瞄准二人。
“若是将他都无法原谅的人所杀掉，那么他一定会愤怒吧。”
金黄色的光芒铺满整个房间。
“若是将他都深深爱着的人所杀掉，那么他一定会愤怒吧。”
狂风掀起，箭矢飞出。
宝具解放。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