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卷土重来”、“屠城”这两个结合在一起就显出来无比十万火急的两个词,但就是这样的情况,决定要保护这里的居民的人的月,状态却意外的悠闲的无以复加。
“贤者,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集训或者对这里的群众进行疏散,而不是在这边玩这种无聊的卡片。”
一张大方桌前,因为稍显昏暗的光线而面容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的勇者气势十足的站在那里。他双手撑在桌上,微微前倾的上半身投射出的阴影正好笼罩住了月的面部。
“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月当然不吃这一套。双腿蹬地,在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的刺耳声响中“霍”的站了起来。伸出了一根手指凑到勇者面前,她指尖上突然腾起的绯色火焰照亮了勇者那张贴满白色纸条的脸。
“你这打个扑克连输三十多把的蠢货想开溜就直说,还找这样烂的借口给我。真的是,怎么样,你要是承认自己蠢我就放过你?”
“我,我可是勇者!我。。。”
月把手中的一沓纸牌放到了桌上磕了磕,嘴上挂起的恶劣笑容里简直塞满了嘲讽。
看到月的这副样子,勇者立马又被撩拨了起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齐格纳这把一定会赢!”
“哦,那先祝福你了。”
哗啦啦的洗牌声和出牌的叫嚣声再次响起,然后历史毫无悬念的重演了。。
“啊!!!我这么又输了!我不信!再来一把!再来一把我一定能赢!”
“做梦。首先你赢不了我,其次这是你输的的四十把了,所以明天的给那些麻烦的居民的指导工作还是你去出面,这可是说好了的。”
勇者一下子面如死灰得跌坐回了椅子上,满脸不甘的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字眼。
坐在月旁边的爱尔莉丝见状,终究有些于心不忍的捅了捅月的腰,然后把嘴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哎,未月,怎么说这个游戏是你先做出来的,你这么欺负人家不好吧?”
听到这话,月眉毛一挑然后完全不避讳的张嘴说起了自己的回答。
“那你说要怎么办?我是真的不想去应付那些所谓的慕名而来的人。那既然这个欺负他,要不我换一个来比好了。我们来比谁打架比较厉害怎么样?”
说罢她还当着勇者的面做出了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去休息来准备明天的指导了,贤者也早点休息。”
勇者倒是相当真性情的站了起来,在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动作僵硬但又迅速异常的离开了这里。
“嘁。”
勇者给出了这样的回答,那么月自然是不好在多说什么了,或者说这样的反应正中她的下怀也说不定。站起身然后拍了拍裙子,月伸手拍了拍爱尔莉丝的脑袋然后作势想要离开。突然,门口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拦下了她。
“贤者,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来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高挑消瘦的身子,因为抿起时间长而泛白的嘴唇缓缓得变红着。锁骨上一朵小小的红色花朵纹身被特意露了出来,同样鲜红的花蕊仿佛在吐着不祥的气息。
“雅丝瓦娜?哦。终于想通了吗?那进来吧。”
月侧身让过道路,顺便给了还在这所好心人借给他们住的房子的客厅里的爱尔莉丝一个眼神让她先离开。
爱尔莉丝也是相当配合,站起了身然后一边走了出来一边挥了挥手向二人告别。
“好了,进来吧。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顺水推舟的问出了这样的话,月转身进了房间,还相当和蔼的给刺客小姐倒了杯水。
“我,我的名字雅丝瓦娜其实并不是一个名字。这其实是一种失传了的古代语,这个词组的直译过来意思是黑夜的短刀,其实相比较名字它更像一个代号。我之前那说的‘他们’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的组织,最表面的工作是暗杀,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了解到就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而这个,”
刺客小姐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花,表情复杂。
“就是我加入了‘他们’的标志。”
“那你以前是里面的杀手咯?可看你年龄也不大啊,那些人难道让幼女去执行暗杀工作?”
此儿科小姐的紧张和痛苦就算是在这点上还是有些迟钝的月也可以感觉得到。于是她相当技巧的插了这样一句嘴,既让刺客小姐的紧张情绪一下子舒缓了很多而且也跳过了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的废话。
被突然这么问起的刺客小姐一愣,然后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凄苦的笑容,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苍白了几分。
“我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抓进去的。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每天看见的就是黑暗的房间、铁器和厮杀。等我再大一点之后我就开始接受刺杀术的训练了,但与此同时我也认识了几个和我一起接受训练的女孩子。我们一起训练,然后我给她包扎他给我包扎,那个时候虽然是最苦的日子但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但是啊。。。这一切在我十七岁那天一切都被毁了。我们被一起关在了一个仿佛斗兽场一样的地方,每天都要被逼着和对方厮杀。那个时候,战斗就意味着要杀死大家,但是不战斗的话两个人都会被管理人员杀死。。。”
说到这里,刺客小姐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萎靡成一团坐在椅子上的她身体都有了微微的颤抖。
“我是所有人里面年龄最小的,虽然是在那样残酷的环境里大家却还是努力的照顾我,好几次,好几次都是和我对上的姐姐故意输给我让我活下来。。。我却是什么都做不到,我救不了她们也没有勇气来让她们活下来。但是就是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却被活到最后的,最强的几个姐姐在那最后的混战中,用杀死‘他们’的管理人员这样断绝后路的方所式制造出的混乱中被送了出来。。。”
说到这里,月面前的姑娘终于是克制不住哭了下来。没有抽泣和呜咽,只是稀薄的眼泪顺着同样稀薄的泪痕流下,泛起了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悲伤还有悲伤。
“这样啊。。。”
月出奇的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雅丝瓦娜的面前,她轻轻把手搭在了这个哭泣着的女孩肩上。
“和我做个约定吧,‘他们’由我来解决,这之后的战斗里,精通暗杀的你要负责解决那些 我无能为力的敌人。”
“我。。。”
“和我约定吗?成为我最锋利的剑刃,保护我和我想保护的一切,和那些保护了你的姐姐一样。”
月把手伸到了刺客小姐的面前,细细尖尖的小拇指伸出然后勾了勾。
刺客小姐没有说话,只是也颤抖着抬起了手然后钩住了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