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诗乃不断地喘着大气。
虽然身在这个世界里的,只是精神与意识的结合体。
但长久剧烈运动之后,还是会感觉到“疲惫”。
长时间玩一个游戏,怎么说都是会累的,不是么?
诗乃觉得,她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庞然巨兽。
好似如果不远离对方的话,就很可能在下一秒钟被一口吃掉。
“我的手......在颤抖着.....”
她是在害怕吗?
诗乃的双手在颤抖着,要是这样的话,她很可能连简单的开枪动作都做不到。
该死的。
这份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是在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时,自然而然产生的畏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岂不是一直都没有成长吗!?”
诗乃不禁回想起很久以前经历过的一件事。
那件事化为了她的心理阴影,一直影响到现在。
她是为了克服心理阴影,才会玩GGO的。
要是现在就这样怯战的话,那她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有什么意思。
“这份不安,这份恐惧.......”
这等强敌,不是时常能够遇到的。
只要她能战胜对方,毫无疑问她在这场战斗中获得了什么,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要想和她(?)打的话,就一定要想好应对方法才行。”
战斗之中,从不能鲁莽行事。
要想确保胜算,一定要先经过缜密计算后,再小心行动才行。
这时,两声枪响响起。
一颗子弹,打在了诗乃头右侧的墙壁上。
就那么差一点点,就打中她了。
见此,诗乃被吓得要喊出来了。
见鬼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躲在这里的!?
还有,他是从什么地方向她开枪的!?
一个未知而又强大无比的敌人,真的是容易让人产生绝望。
不过,也相应的,挑起了部分人想要去挑战他的欲望。
“呼,虽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得转移。”
看了下四周,诗乃想要寻找一个好的隐藏点。
不然的话,她所擅长的狙击领域,就无法在其上面伸展拳脚了。
“就那边好了。”
看了眼远处的废弃摩天大楼。
诗乃就决定去那边。
由高而下进行狙击,是最适合不过的。
“应该还有剩下的才对。”
诗乃点开背包,查看一下剩余的道具。
很迅速的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FPS必备的三弹(烟雾弹,闪光弹,手雷)。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安全撤离,那当然是选择使用烟幕弹。
诗乃先是跑到另一边,将烟雾弹丢到地上,并且用手枪打了几下空枪。
待烟雾弥漫开来时,她立马就朝废弃大楼那边跑了起来。
打空枪的目的,就是特地为了发出点声响来,试图欺骗敌人,从而对判断她所在的位置造成影响。
骗不骗的到,她不知道,她也不管。
她现在只要拼命跑就可以了。
“无聊。”
神座出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意图。
只不过他倒是不在意。
他就想看看,他要是就这么一步一步紧逼着那个女人,她都可能会做些什么出来。
不是说一个人越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会变得越疯狂的么?
为了可以继续活下去,都会做出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尽管这只是个虚拟游戏,但神座出流看得出来,那个玩狙击的女人,很执着。
她看上去,像是把GGO的世界,当做第二个现实世界了。
因此,她肯定会很在意输赢。
神座出流走出烟雾,望着远去的诗乃,他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反而是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散步一样慢慢走着。
“很好。”
调整好呼吸频率。
架好狙击枪。
诗乃开始瞄准下方的敌人。
“这一次,绝对解决掉你。”
想要用任意枪械做到一击必杀敌人。
那就只有一种方式。
Head Shot(爆头)。
只是,诗乃知道,想要以爆头的方式击杀眼中的这个敌人,无疑是很困难的。
所以,她退而求次。
打中人再说了。
打不中人,说再多厉害的话,也就只是在说空头大话罢了。
屏气凝神。
诗乃集中自己的所有的注意力在目标身上。
食指一动,扣动扳机。
没打中!
意料之中。
诗乃算是知道点目标的皮毛。
对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击中的。
退弹。
上膛。
再一次瞄准。
开枪!
又没有中!
“该死的。”
连空掉两枪,诗乃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个长头发的,是真的难对付。
“呼,冷静冷静。”
诗乃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做狙击手的,切忌心浮气躁。
只有在保持冷静的状态下,才能发挥到最好。
“我就不信,一枪也打不中你。”
诗乃此时此刻的心,刨除了一切多余的杂念。
一心只有射击目标。
整个世界里,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一般。
她的一颗心,仿佛化为了一潭水。
无波无澜。
就在这时,一滴水,滴在了这个水潭上。
掀起了一小阵波澜。
诗乃可以说,她现在的状态,可能是那么久以来最好的一次。
精气神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明镜止水”的境界吧。
扣下扳机。
诗乃能保证她这一枪,绝对可以打中目标。
她有这样的自信。
“结束了......”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起来。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了。
然而,事情真的如她所想象的一样去发展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
梦想总是很美好的。
现实总是很残酷的。
当诗乃看到自己那自信满满的一枪,只是擦到了对方的脸而已的这种程度时(相当于就是自己一个大招下去,发现才打了对方一点血皮的程度),惊讶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怎么可能!
神座出流伸出手,摸了摸脸上那被子弹擦过的部位。
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觉。
有点疼罢了。
“这一枪,境界不一样了。”
神座出流能感觉的出来。
她的这一枪,和之前射出来的,境界都不一样。
不然的话,根本就连擦到都不可能做得到。
“果然,这个女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