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之爪,贝里芬斯之叶,加玛尼的长空庇护……”
芬尼收拾着行李,虽然能够使用类似黄金库的存储空间,可他还是愿意用这种平常的方式。
似乎模仿人的这种行为可以让芬尼得到一些自己还存在的实感。
自凯尔特岛屿之星坠落后,芬尼便与最后一批熟识的神灵分别,他们踏开世界内里的门,而且并不在这个星球和宇宙。
“亡者之匣,贝铝蒙坦丝的脚印泥板,还有土之四方吊坠……”
芬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一个个故友的礼物放进箱里。
“贝尼泥白厄里沼泽里的神庙貌似还有剩下的牙齿?上次借给玛尼她用做神坛祭典了,对了,那次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来着?”
一个蟹钳一样的武器被他拿在手里把玩,看了几眼后摇了摇头又放到桌上,“算了,那玩意儿不是恶魔也不是妖怪,该不会是故乡的那些同类吧,如果没有理由我可不愿意招惹太多麻烦……”
“巴起亚锐欧的狮子鬃毛,水晶蝎子的倒勾,好了,就这几个了,不管发出信函的人是谁,靠这些应该也足够对付了。”
芬尼叹了口气,把箱子合上,整了整衣裳,便提在手里走出门去。
面上严谨的老管家帮他打开车门,并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友人所托给的只有一件东西,巴哈特,我的记忆有些缺失,那个东西是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
能够被芬尼信任并放心的将重要物品交与保管的老管家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只是摇了摇头,立即说出了芬尼想要的答案。
“您的记忆就是这么回事,真令人担忧……那位留下的东西应该是一面内嵌一把十字剑的盾牌,根据您的行动猜到了要用到这样东西,所以先前便已取来。”
老管家指了指车后货箱,芬尼笑着叹了一下,“看来还是你懂我啊巴哈特。”
老管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动作。
“唉,走吧。”芬尼说道,“去一下东方。”
老管家点了下头,坐上车的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带着面具,面具分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左眼之下还点缀着一滴墨泪的面具的小丑。
笑着伸开了双臂像是欢迎芬尼的到来一般,语气之中是掩抑不住的欣喜,“哦!我的好友芬尼!你还是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那封邀请函撕了的,毕竟是匿名的嘛。”
芬尼也是意外,他的脸上压制住的惊讶,“咦?你不是跟他们一起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呀呀呀。”
小丑这样笑着,并跳下了钢条,“我这不是感觉无聊了嘛,想起来还有你这个朋友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里就来了。”
“哦?算了,原来不是专门为了看我的啊,到无聊的时候才想起我,你还我那一瞬间的感动。”
虽然这样说着,可芬尼依然很高兴,与小丑拥抱在一起,“好友,这是要停留多久呢?我记得墙壁不是这么容易穿过的吧。”
小丑诡异的笑着,惨淡的光柱从仓库顶上的缝隙露出,照在那面具上面,“应当的,付出了点代价,而且这种方式也只有我能用了。”
看见芬尼的担心,小丑晃了晃指头,“不过也不必担心,我可是擅长欺诈的啊。”
小丑平淡的口吻下,却莫名显得有些悲哀。谎言在某些情况下也会颠倒成为现实,那就是“以假乱真”,可真实同样也会变作谎言,被称作“善意隐藏的谎言”。
小丑代表滑稽,反一面的颠倒,邪从之神欺诈师。
“我的身体没有大碍,先说说你的吧,好友啊,你还不愿意卸下这层伪装吗?”
芬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旁边的巴哈特看见,微笑的弯身一礼便是退后到了角落。
“你知道的。”芬尼的眼中弥漫着悲哀,说道,“只要‘罪祸’还在游荡,这层伪装就会持续下去。”
“是吗?可那个剑圣都已放弃了这个作为人类的坚持,纵使他生前多么在意这个无用的身份,可一旦死去升华便意识到了这不过是个虚妄的赘影。”
“我跟他不一样,他是坚持的这个身份本身,我只是为了躲藏……”
芬尼结束了这个话题的下一步进行,“别说这个了,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了吧,正好乌鲁克的那两个家伙不在,这里的人也让我有了些厌恶,想要怎么玩都可以,只要别把这里玩炸。”
“好友,你可真是的。”小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被那两位听到,可是会冒着那个维摩那毁坏的风险直接跑到这里的。”
“放心吧。”芬尼挥了挥手,表示这些都别在意,“忘了那次临别前我抓住吉尔的裤子淘走他一些宝贝吗?维摩那现在就在我的车库里躺着呐。”
“你……你可以……”小丑竖了个拇指,不知是调侃还是真正的夸奖。
芬尼皱了下眉,“讲道理,节操这种东西只是人类根据自己生活习性定出的一种羞耻度衡量标准而已,我们需要那么在意吗?”
“好像没什么问题,很有道理的发言。”
小丑觉得再胡扯的话题就带歪了,赶忙扳回来,“我想到一个好点子,死亡游戏,死亡游戏你听说过吗?”
“死亡游戏?”
芬尼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字面的提示,死亡游戏就是随处伴随着死亡的游戏,大体系统应该借鉴于古代角斗。
“你怎么想起了这个了?这么低趣味的想法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低趣味吗?不!这是不同的死亡游戏!”
小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可是不同时空的选拔,挑选杀戮者中从胜的游戏!”
“那些家伙不甘于寂寞了?”
“对的,他们想要新的同伴,在那边的战场上逐渐因体系眷族过少显示出了劣势,需要重新吸收兴奋剂也就是信仰,并且补充新的血液,死亡游戏的召开是必然的。”
芬尼感觉有什么问题没有发现,还是谨慎的提醒了小丑一句,“你是欺诈师,那就不要过于相信那几个家伙,小心反被坑得不行,以哈德斯为代表的那些直接偷取死亡的力量输的血本无归。”
“如你所说,我是欺诈师,专善于欺骗,对于虚伪再熟悉不过,那些家伙想的什么都是单纯的表现在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挑战。死亡游戏是个开端,是那位大先知这样说的。”
“大先知担心你,火炉石的灰烬汇聚在丧钟的内里,这是她让我传给你的提示,还有德马,她们都希望着你回去。”
“后面的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芬尼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有愧疚也有悲伤,但最多的还是歉意,“真是的,直接说不就行了嘛。”
“嘿嘿。”
小丑的身体纠缠着如同螺旋,应该是在表达舞蹈这一动作,“死亡游戏哦,我刚才说的,重要的还是死亡游戏,赶紧开玩吧,这样说不定也能赶紧回去呢。”
“所以你到底是想回去还是在这里玩啊。”
“当然是回去了!”
小丑笑了起来,却因为面具没有显现出来,只有声音,像是邪恶一般的奸笑,其中是无尽的讥讽。
“别管这些了,前后不通的语言也用不着反驳,来吧,快点开始吧,我忍耐不住了,寻找猎物吧。”
“撒。”芬尼像是极其无奈一般,“随你了,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