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面，龙渊慢悠悠地准备着等会的菜，博丽灵梦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我说，这好像你第一次来给我打下手啊，真是难得啊。”将处理好的菜放到锅里面，熟练地生起火，龙渊朝身旁的博丽灵梦说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到现在为止，龙渊在这个神社里面做饭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只是让博丽灵梦有些不能够明白的是，明明没有自己的说明，对方找起东西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所有东西的位置都知道一般。
在第一次的时候，博丽灵梦就向龙渊吐槽过这个问题，连她都不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知道每次要找的东西的位置，龙渊一个刚刚来到神社的外人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可是全知全能的，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得到的回答一听就知道只是用来糊弄人的，不过看在对方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失，博丽灵梦也就没有再去怪这些事情了。
“说的也是，不过能够来帮忙倒也是帮我省了不少功夫，姑且说上一句谢谢吧。”微微耸肩，龙渊低声回答道。
“姑且……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回答啊。”博丽灵梦说道。
“还带也是在给你们做饭，多少留点情面啊。”轻敲了一下博丽灵梦的头，龙渊颇有些无可奈何。
“嗨嗨，万分感谢龙渊先生来给我做饭。”
博丽灵梦的样子比之前龙渊还要假，面对这样的情况，龙渊也只是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博丽灵梦继续处理手中的东西之后，笑容渐渐消散。
说也是啊，毕竟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那段时光了，不是吗？
即便曾经的那段经历已经消失在博丽灵梦的记忆之中，但龙渊总是下意识地将一切当还当成是曾经的那番模样，说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话语。
对方的话并没有什么错误，如果不算上曾经的那段经历，仅仅只按照自己从这个幻想乡苏醒的时间来算的话，却是没有多少次就是了。
或许，大概只能够等到所有的记忆都接触封锁之后，一切才能够回到曾经的那副样子吧。
真是希望，能够快一点啊。快点，做出你的决定吧……
在心里面叹息着，对于如今的这番情况，龙渊也是感到稍有些无力。
她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唯一能够做的，大概也就只有作为助力，然后默默等待着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那个……”
博丽灵梦的声音将龙渊从思考之中的唤回，下意识地看向锅中，却并没有出现自己意料之中才糊掉的情况。
似乎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身体也在很好地执行着在就已经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事情。
转过头，龙渊向博丽灵梦露出疑惑的眼神，既然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神而导致才糊掉的话，对方又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而映入龙渊的，是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的博丽灵梦，让龙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是有什么想说的吗？”隐隐猜到了对方想要说的东西，龙渊将火熄灭，转过身看着博丽灵梦。
大概，这才是博丽灵梦跟着自己到厨房里面来的主要目的吧。
“你刚才做的，稍微有些过了。”
沉默了片刻，博丽灵梦压低了声音，看着龙渊的眼神之中，隐隐带着几分不解。
“是对魔理沙的威吓吗？仅仅只是稍微吓唬一下她就是了，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龙渊回答道。
似乎之前对雾雨魔理沙露出妖怪的气息，仅仅只是一个无心之举一般。
“而且，真是让我有些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因为她而来想问发出警告。看来，从你的心里面，你已经将她当做是你的朋友了吧。”在博丽灵梦说话前，龙渊继续说道，看着少女的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不是这样的。”呆了一下，博丽灵梦低下了头，“只是……稍微有些不明白。明明在之前一直都很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暴露出来呢？龙渊、哦不，妖怪先生。”
博丽灵梦的声音很小，既然是站在跟前的龙渊听着也稍有些模糊，似乎是在对自己最开始的话进行着辩解。不过这样的话语，倒是让龙渊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了吗？或者说，如果没有察觉到的话，反倒是有些失职了吧。”
“这样说却是没有问题。”
“那么，稍微有些好奇，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妖怪的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那股浓郁的妖怪气息。”
“第一次吗？那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
按照龙渊的想法，自己的气息应该是隐藏的蛮好的，直到后来才慢慢放开了隐藏，没有想到在一开始的时候博丽灵梦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作为妖怪的身份了，这倒是让龙渊有些意外。
不过，也仅仅只是意外罢了，到没有太过于吃惊。要知道对方可是博丽巫女，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辨别妖怪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大概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毕竟这个幻想乡里面以人形存在的妖怪可并不占少数。
是要让自己治退对方吗？还是从这里驱逐出去？
先不提自己究竟想不想向对方出手，即便自己想要治退对方，自己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虽然博丽灵梦从没有见到过龙渊出手时候的样子，无法知晓龙渊的实力，但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研究出一个完整的符卡体系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弱。
而且博丽灵梦可没有忘，现在正在教导自己使用博丽巫女的力量的博丽幻梦对龙渊可是用的尊称，虽然知道现在她都不知道作为博丽巫女的巫女大人为什么会对龙渊这么尊敬。
虽然最近一直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但博丽灵梦可没有忘记还有个叫八云紫的家伙会经常往这里跑，怕是已经让博丽神社坐实了妖怪神社的称呼了。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博丽灵梦也就不在意了。
“其他的妖怪吗？”龙渊的脑海里面浮现出八云紫的身影，在他和博丽怜幽都离开之后，照顾和教导博丽灵梦的责任就完全落在了八云紫的身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你来神社，我不会阻拦你。”定顿了一下，博丽灵梦的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威胁道人类的行为的，一旦被我发现的话，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拼尽全力阻止你的。”
“放心好了，我是这个幻想乡的友人，对于幻想乡来说人类是不可缺少的，所以放宽心，你我之间是不会有敌对的机会的。”抬手拍了拍博丽灵梦的头，龙渊轻声说道。
“至少在我的认知里面，是不存在不会对人类出手的妖怪的。即便是那些知道情况的妖怪，也仅仅只是在克制着，然后在我无法知晓的地方伤害着人类。”说到这点，博丽灵梦的眼神稍有些灰暗。
人类对这个幻想乡的意义，她在很早的时候就听八云紫说过，人类就像是畜生一般被圈养在人间之里里面，作为让妖怪们得以继续生存下去的工具，让同样作为人类的博丽灵梦感到有些可悲。只是，就算知道了，却无法做出些什么，她是博丽巫女，是守护这个幻想乡的巫女，而非守护人类的巫女。
只有这样。
“现实并非是一成不变，一切或许都会得到转机，或许需要不短的时间，或许就在之后。”安慰着博丽灵梦，龙渊也是稍有些无奈。
博丽灵梦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能够明白。当年在发现如今的幻想乡是这样的一番样貌的时候，龙渊也是相当的失望，这个幻想乡并未成为所有人希望的样貌，正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前进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重新在这个幻想乡里面苏醒，正是为了改变这个残酷而有些无奈的现实。幻想乡，并不应该只是一个单纯的名称，而应该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存在于所有人幻想之中，而有真实存在的地方。
“所以，稍稍带着几分期待吧。”转身重新生火，龙渊说道。
“那么，我能够将龙渊先生您的话理解为，你想要让这个世界发生改变？”同样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博丽灵梦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要说是真正的变革的话，你开创的符卡，才是会让这个世界真正产生变化的存在。”
“明明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由龙渊先生您完成的，现在竟然把功劳都归到我的身上，我可是会难以接受的。”
“我说，你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怎么会呢？只要你想要实现但又无法做到的事情，就要告诉我吧，我会来帮助你的。”
“真的？一切都可以吗？”
“只要你觉得那是可以被实现的东西，一切都可以。”
“龙渊先生，你可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妖怪。”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金主呢？”
话语声停住了，博丽灵梦的动作僵住了，头有些生硬地转过去，对上龙渊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
“你，都知道了？”
“我不是说过的吗？我可是全知全能的，没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你，不在意吧。”
博丽灵梦的口气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和自己疏远。
“我可是一个妖怪，就算前再多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当然要说完全不在意的话，还是不可能的……”
龙渊的回答，让博丽灵梦稍微松了口气，只是后面的话又让博丽灵梦紧张起来，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认真的回答我，雾雨魔理沙对于你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对我的称呼，怎么样？”
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话，龙渊的视线都没有朝博丽灵梦这里偏过一下。
“……”
博丽灵梦沉默了，神情稍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渊也没有催促对方，将锅里面的菜倒到盘子里面，然后继续处理下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