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年的某一天,记不清;世界上突然出现了大量软体的巨虫,被现在的人们称之为异虫。但是没人知道世界是如何毁灭,它们又是如何出现,那一天的记忆就好像被异虫嚼食了一样,一点残渣也不剩…
黄沙吹打者破烂的石墙打下几颗石砾,荒凉的沙路上一个猎虫者勾着另一个独臂猎虫者的肩膀,说笑着推开酒吧的大门,应是庆祝今天颇丰的收获。
“哒哒哒嘀嘀嘀…”
残破的酒吧里放着过时的风流音乐。舞台上的女孩都卖力的扭着腰身,而台下的男人们都色眯眯的盯着她们,就算是在痛饮着的人,也时不时膘向这里,包房里阵阵的娇吟声更是为酒吧添上几分淫意,而比这些更引人注目的是台上那名不为所动的黑发女孩…
女孩非常漂亮,身材也是极致,但不苟一笑给人一种很强的距离感,也曾有很多人想要买她,但也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来退货。
“你TM给老子跳!不TM想吃饭了!”
一个脸上有着巨大疤痕凶恶的男人将手中的长鞭狠狠的甩了出去
“呃啊!”
随着鞭子传达给身体的疼痛,女孩紧凑着眉头,身体才缓缓的扭动…
“好讨厌这样…”
台下的人群中匆匆走过一名少年,耳边苍白的鬓发应衬着漆黑头发在人群之中非常显眼,当少年走到那女孩面前却停了下来,看着女孩后背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之便小心的从腰包中摸出一瓶紫色的膏状物,递给了她
“把这个涂在伤口上会好的快些,不要怕疼,明天你们就会自由了,我保证。”
少年冲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女孩试探着伸出手,少年却直接将药膏塞进她的手心
“那个…谢…”
女孩话没说完,少年便又消失在了人海里,只留下一瓶奇怪的药膏和一个如同玩笑的诺言…
也许已是深夜了,厅中已经空无一人。
“听说以前像我们所在这样的酒吧就算到半夜也是人满满的呢!”
“一到晚上那些虫子就活跃的很呢,谁还敢来呀?”
“我们在这也很危险呀…”
“危险…又怎样…死去比在这里被折磨好多了…”
坐在破破烂烂床上的盯着药膏发呆的女孩淡淡的说,本来在一旁聊的正热闹的女孩们瞬间也安静了。
“也许他…说的是真呢…真的能让我自由呢…”
一天的度过,并不会让人们失去太多热情,酒吧内依旧是人员满满,黑发的女子依旧没有在向台下的人们卖弄风骚,静静的站在台上,可是并没有给任何人鞭打,甚至更没有看到那凶恶着脸的老板。
“快过来!”
突然台后门处传来某人的呼唤,听声音好像是待台的女孩,听到了女孩们好奇的跟了进去,没有听见的,继续扭动着腰身。
黑发女孩随着大家一起走出了后门,却发现原本凶恶的老板和他的大批护卫被大雨浸透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水混着雨水流淌到一名白鬓黑发的少年的脚下。
“我知道你们是被他骗来,拐来的,如今他也有了应得的下场!你们自由了!”
脸上身上还沾染着血迹的少年高兴的举起双手,可是却一片寂静。
“虽然自由了,但是我们该去哪里呀?”
“不知道啊,还是在这里比较好…虽然被打被侮辱,但是最起码能吃得饱,穿得暖啊…”
“可是老板死掉了,怎么可能在经营了呢!”
“你这不是给我们自由,反倒是害了我们呀!”
众女孩开始热议,随后是辱骂,再次后边捡起地上的石头像少年丢打
“不…”
那些石头狠狠的打在少年的身上,黑发女孩这样按耐不住了,冲到少年的身前,才使得女孩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害了我们!你为什么还护着他?”
“叛徒!”
黑发女孩沉默了一会,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少年拦了下来
“看来是我错了…”
少年长叹一声,随之转身离去
黑发女孩犹豫了一阵跟了上去,却没有发现少年的身影,在大雨中四处寻找,最终在废楼的瓦砾下发现了蜷缩在角落湿透的他。
“为什么…逃…”
女孩面容不改的问着
“为什么?什么…害怕呀…一直努力去做自认为正确的事,结果反是做了坏事。”
少年笑着,笑容苦涩无比
“可是…你是怀着一个好的目地…不是吗?”
女孩蹲下,抚摸着少年的后背
“既然…我自由了…我就跟着你了…反正…我讨厌那里…又没有依靠…你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呢…”
女孩勉强的做出一自认为温柔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很可笑的感觉。
少年看着她高兴的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便站了起来
“谢谢,我也想清楚了,酒吧我可以让朋友接手,想必在他的管理下她们应该能过得更好吧。”
少年看向刚站起的女孩,又不由的害羞的低下头
“嗯,我叫苍翎,谢谢你,请问你叫…”
“我叫黑羽…那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跟着你…和你一起…”
苍翎挠了挠头,随之伸出手来
“多多指教。”
黑羽轻轻一笑,抓住了他的手
“嗯!”
………………
血泊中…
相握的手已冰冷,即使十指相扣,也再也无法将那份喜欢传达给对方
躺倒着的女孩,垂着泪望着安祥的恋人,异虫们并没有怜悯这对恋人,不断的啃食着他们的身体
一束日落时最后的夕阳,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就像当初那互相约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