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野综合医院......到了,看来就是这里了。”
稳稳的扶着方向盘,低头透过车窗打量着眼前的医院,毛利小五郎撇过头去看了看导航,然后熟练地将车停在了医院前的露天停车场,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医院这种地方,毛利小五郎也是不喜欢来的——倒不是说讳疾忌医,只不过因为曾经职业的缘故,毛利小五郎在医院有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每次看到这单调的白色总是会难免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不喜欢而已,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厌恶心理,毕竟护士小姐也还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
外面太阳很大,天气有些热,离开了一直开着空调的车内,刚一走到外面,毛利小五郎立刻就感到一股闷热感扑面袭来,同时身上也不自觉地渗出一层细汗,原本舒适的衬衣一下子贴在了后背上,黏黏的有些不好受。
“啊,好热!”
伸手拽了拽领结,将领带拉扯的松了一下,咕哝着抱怨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尽力的适应着这闷热的空气,毛利小五郎用力地碰上车门,然后转身向着医院里面走去。
这样的天气,如果允许的话,果然还是躲在家里开着空调喝着啤酒看球赛或者洋子小姐的演唱会重播才对吧?
不过对于一心想要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这才是考验啊!而自己,毛利小五郎,永不言败的男人,岂会被这种区区困难所阻碍!
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毛利小五郎挺直身体,然后面色坚毅的大步走向了医院的大楼。
不过,在推开玻璃大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忽然之间又非常怀念家里的沙发和啤酒了。
“......唉,算了,还是赶快找到池早要嗣那个家伙吧......”
挺直的身体软塌塌的弓了起来,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毛利小五郎拖着步子慢慢挪向了医院的服务台。
虽说池早要嗣那个家伙电话里说要自己到西木野综合医院来,但是那个家伙还没说是哪个病房就挂了...啊,这不是诅咒的意思,不过到底是哪个病房啊......
眼睛在医院的大厅里四处瞄了一眼,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毛利小五郎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打算再给顾言打个电话问问。
对于池早要嗣那个家伙的不靠谱,毛利小五郎是早有领教了......俗话说,物以类聚,大概这也是自己和池早要嗣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同样不靠谱。
说起来,毛利小五郎和池早要嗣——唔,至少是曾经的池早要嗣——还是蛮熟悉的。
因为池早要嗣是一名律师。
因为正义不能当饭吃。
对于律师来说,能赚钱的“大生意”往往都是来自一些希望钻法律的漏洞的人,虽然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但事实上来寻求律师帮忙伸张正义的一般都是穷鬼——因为狭义上来说有钱就是正义。
或者说,有钱人很难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只有那些违反了法律,又不希望坐牢的人才会花大价钱来雇佣律师钻法律的漏子,说起来也是可悲,律师将一本本厚厚的法典背的滚瓜烂熟,结果却不是为了维护它,而是为了在规则内破坏它。
毕竟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面对金钱,很少有人能坚守本心,就连毛利小五郎都不敢保证自己会永远的不为金钱所动。
那种为了钱而丢掉了良心,为罪犯辩护的律师毛利小五郎见得不少,曾经身为刑警时,毛利小五郎最痛恨的就是自己明明将犯人抓到了,却因为律师的种种诡辩而不得不减刑甚至无罪释放,每当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都恨不得冲上去让那些律师尝尝铁拳制裁,见识见识什么叫正义的力量。
有钱就了不起么?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因为这些,毛利小五郎一直都对律师是抱有淡淡的敌意的,当然,有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和那些满脑子满眼都是钱的妖艳贱 货不同,池早要嗣是不一样的焰火,在别的律师都想方设法的依附大人物的时候,池早要嗣这家伙却到处打抱不平,无偿帮助那些受到了不公待遇却请不起律师的穷人。
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一般正义感强烈的律师基本上是赚不到什么钱的——所以池早要嗣过的很是清贫,以至于明明身处社会精英阶层,却沦落到经常要向朋友们借钱,不明情况的人都以为这个家伙是个烂赌鬼,但是毛利小五郎却很清楚,池早要嗣借到钱后通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上足够几个月吃的泡面屯在家里,然后再骑着他那个破自行车去“奢侈”的吃一顿猪扒饭......
不过,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是因为“行侠仗义”,池早要嗣在律政界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律师同行们一边鄙视池早要嗣的贫穷和无谓的正义感,一边羡慕着池早要嗣良好的声誉,内心里还对这个对待案子百折不挠简直到了恶心的程度的家伙抱有一丝嫉妒恨——他们不缺钱,但是却没有人偷偷在他们家门口放鸡蛋和新鲜蔬菜。
毛利小五郎结识池早要嗣就是因为一起自己还在做刑警时负责的案子,那起案子结束后,总共认识才不到一个星期的池早要嗣愁眉苦脸跑过来向自己借钱,然后一来二去的也就熟识了。
嘛,熟识之后池早要嗣这个混蛋就不还钱了,赖账说是什么“你现在在开侦探事务所,就算做是法律咨询费好了”然后不还自己,所以自己遇到事情就麻烦这个混蛋心里真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想着池早要嗣欠自己的那一笔钱,毛利小五郎表情凶恶了一点,伸手从衣服里掏着手机,不过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车轱辘疯狂转动的声音,同时一个清脆的少女声杂夹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车轱辘压地板的声音一起传来。
“借过借过!快闪开啦!!”
下意识的扭头朝大厅走廊看去,映入毛利小五郎眼帘的是顾言正坐在轮椅上疯狂的飙了过来。
......
吱——
一个完美的甩尾,轮椅轱辘与大理石地板剧烈的摩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顾言掌控着轮椅一个急刹,稳稳的停在了毛利小五郎面前,额前的头发随着空气的剧烈流动而潇洒的向上甩出一道弧线,然后散落下来扎在了眼睛上。
“哎呀!”
眼睛猛地感觉到一阵刺痒,顾言赶紧低头伸手拨拉头发,而此时顾言的轮椅背后,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也跟着冒出了头,气喘吁吁地小脸蛋通红,满眼兴奋的看向了顾言。
“同行者!我们出来了!”
“哎哎,对对,出来了......”
伸手把头发划拉倒两边,看着身后呼吸急促的少女,顾言忙不迭的回应两句,张开嘴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不过话还没说出来,顾言就忽然一脸惊喜的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毛利小五郎。
“哎呀!毛利君!可算见到活的了!”
虽然说二次元和三次元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实际上在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第一眼顾言就认出了眼前这个松松垮垮的男人就是毛利小五郎。
嗯......怎么说呢,很正常的登场,和自己脑海中设想的形象基本差不多嘛......
不过很显然,对于毛利小五郎来说,顾言的登场就有点特殊了......
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一只脚打着石膏的顾言,毛利小五郎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默默的把掏了一半的手机又放回了兜里——还...真摔断腿了啊......
给你俩翅膀你是不是能登月?
另一边,就在顾言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的时候,原本在后面辛勤推着轮椅一路跟着一起飙过来的小鸟游六花也绕到了轮椅旁边,而在听到顾言的话之后,小鸟游六花的眼里忽然爆发出一阵莫名的神采。
“可算...见到活的了?活的?”
哼哼,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恐怕在病房里,那个水灵灵的大叔没有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