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的书院。
“对10”
“四个3”
“四个5”
“汪汪汪(四个9)”
.......
三‘人’加一个雪球正在一张折叠桌上打扑克。
零的表情很是严肃,他已经连着输了两把了,没办法,手牌实在是太差了,哪怕他会算,可一手的小牌怎么打?全是散的,而其他三人的牌简直好到不行。
这把......好像又要输啊。
看着手牌上剩下的三个3两个6三个8和一张9零很是无奈。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黑皮书突然快速翻动。
哗啦啦的翻页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黑皮书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
千夜被吐了出来。
翻滚了两圈,千夜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竟然出来了。”零趁机把桌子一掀快步走向千夜。
对千夜扔了一个解析术,零颇为无奈地开口道:“精神透支了啊,萨丽艾尔,你来照顾一下这小子。”
“汪汪汪。”被桌子压着的雪球挣脱开身上的重物,蹦蹦跳跳地弹到了千夜身边。
“喂,这小子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吧,不会是挂了吧。”艾克蹲下身戳了戳千夜的脸转头向零问道。
“我说过了啊,只是精神透支罢了。”翻开黑皮书的书页,零开始翻阅起来。
零翻得很快,与其说是阅读不如说是找东西更正确。
“这里重复了啊,划掉。”零的手中多出一只笔,在书页上划掉了一段文字。
在零划掉那段文字后原本有隔阂的两本书紧密无间地连在了一起。
“让我看看这小子怎么出来的。”
修改好重复的字段后零把书往后翻,直到千夜蹦出来的那页。
“噗,哈哈哈,这个死法还真是......”
书页上记载着千夜用大量史莱姆活生生淹没银耀勇者的全过程。在之前几百次的过程中银耀勇者算不上强,可绝对不弱,不过在能力方面确实是被史莱姆克制了。
不过为什么召唤的是史莱姆......虽说千夜的头发被贤者之石同化后可以说就是贤者之石了,然而贤者之石的衍生物可不是只有史莱姆一种,这中间也就史莱姆是能克制银耀勇者的。
运气?应该只有这个解释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艾克,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啥?”艾克一脸蒙蔽地看向零。大哥你倒是把话说全啊。
“这家伙出来了,我们送他们出去,萨丽艾尔你也准备一下,等下你也一起出去。”
“诶?那我呢?”
“你留下陪我。”
“可我也想出去啊。”
艾克知道零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是雷打不动的,对此他也只能发发牢骚。看了眼昏迷的千夜,艾克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真的好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如果自己不加以干涉的话或许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快乐吧,至少没有力量就不会卷入这些事情中也就不可能再碰到零,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知道了。”萨丽艾尔的回答很冷漠,托起千夜的上半身,让他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
“那么,一路顺风。”
伴随零的声音千夜周围的空间开始不正常地扭曲,萨丽艾尔和千夜的身影在扭曲中消失。
“嘛,人都走了,我们也该活动一下了,好久没打了呢。”双手在身前交叉,零握紧了拳头,一脸挑衅地看着艾克。
“你认真的啊。”
对于零的行为艾克有点吃惊,你一个法师找战士打架?这是魔力灌脑了?
“当然是认真的了,既然打赌输了那就应该履行承诺。不过既然要去帮助他我们首先不是得先有那个实力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保证自己没有退步么?”
“你这么快就妥协了啊。”艾克对于零的决断很是意外,他记得之前零发誓要干掉一个人的时候可是直接追到镜之世界去的,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开玩笑一样的赌约就放弃了。
“累了,有点厌倦了,这次换个方式看看,反正这小子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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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感觉快要炸开一样。
千夜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捂着额头,千夜努力地思考。
这地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记得之前好像是用全力把那个祭坛炸了。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说自己这是又到了新的副本?还是说自己触发了什么新的剧情?
“醒了啊。”熟悉的声音在千夜耳边想起。
“汪汪汪。”
一个白色的巨大团子出现在了千夜的视野中。
“雪球啊,这么说我出来了啊。嘶......”
脑袋的疼痛令千夜整个身体弓了起来。仿佛有一根针扎在脑袋上,而且这种疼痛无法被屏蔽,明明有那个感觉却没有任何办法避免。
“安心休息吧,【智慧】说你精神透支了,我对你放过安神术了,你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萨丽艾尔轻声说道,手轻轻地抚着千夜的脑袋,如同母亲照看病中的孩子。
“萨丽艾...尔”
萨丽艾尔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千夜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眼角那虚幻的萨丽艾尔似乎产生了重影,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敌不过睡意,千夜的眼前一片黑暗。
当千夜再次醒来的时候雪球很兴奋地在千夜脸上蹭了蹭。
“这里是哪里?”
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左手边是一个小书柜和书桌,右手边是一排衣柜,头顶上是一盏水晶吊灯和毫无装饰的天花板......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房间,左边有一道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地上,时间看起来应该是夕阳时分。
“这里是鬼街,之前你从书里出来后零就把我们送出来了,好在魔镜外面有人一直在等你出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完全昏迷的你。”
幽灵状态的萨丽艾尔飘在千夜周围,脸上露出一个很苦恼的表情。
“这样啊......”
握了握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再像先前那样病怏怏的。掀开被子,千夜发现自己身上是一件淡黄色的睡衣,大小方面意外地合适。做了下简单地活动,千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是一套黑色的侍者服。
快速地换好了衣服,千夜走到窗前。借助窗户的玻璃千夜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只手放在在胸前,身子向前弯曲,千夜对着窗户行了个礼。
“你这是在干嘛?扮演侍从?”身后飘着的萨丽艾尔一只手拖着下巴,嬉笑地看着千夜。
“嘛,只有这衣服了不是么。不过这头发可能要处理一下。”
千夜伸手托起了自己的头发。因为是刚起来的缘故,千夜的头发是散开的,蓝色的长发散开在身后,而这些蓝色头发的末端全都是红色的,看起来无比显眼。
“你说有一天我这头发会不会变成五颜六色的。”把头顶的雪球抱在怀里,千夜对着窗户问道,不知道是在问萨丽艾尔还是自己。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和其他人解释一下雪球的存在。”萨丽艾尔指了指千夜怀中的雪球。
手中突兀地燃起一团火焰,很快又反手熄灭了。千夜望着窗外,一片雪白。
“我睡了多久。”冷淡的声音响起,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发出命令。
“两天,这期间有个银发的小姑娘一直在照看, 不过后来被一个金发的小姑娘打晕带走了,哦对了,你那个红毛室友也来过。哦对了,你上次醒来的时候是今天早上,现在精神力恢复了没。”
“两天么......”
千夜低声重复了一遍,至于萨丽艾尔之后说的话千夜并没有听进去。他现在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在黑皮书中不知道多少次的读档令他有点分不清这里是哪里,不过好在有先前有过血色战场的经历千夜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拍了拍脸颊,千夜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玻璃上那个带着笑容的男孩,千夜略带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
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哟,你小子终于醒了啊。”
一只脚在半空中的火远理命有点意外地说道,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可是天天往这边跑,不得不说这边的环境确实是阴森森的,令人讨厌。但怎么说呢?自己那姑姑貌似对千夜挺感兴趣的,而且也是在一起住了三年的室友了,火远理命还是坚持天天过来看看。说实话两天前突然得知千夜出来的时候他挺开心的,不过在得知千夜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时候他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但是,大哥你当了两天植物人就突然醒过来了是什么操作?
转过头,千夜鄙视地看着火远理命:“死现充,你不知道打扰病人休息是不好的行为么?”
“你现在可不像是病人。”火远理命很随意地坐在床上。
“一醒来就看到男人的感觉可真不好。”
一屁股坐到床上,床的弹性不错千夜还往上弹了弹。
“切,有多少人巴不得一觉起来就看到我呢。”瞥了瞥嘴,火远理命伸手搂住千夜的肩膀。
“那可不包括我在内。”把火远理命的手拨开,千夜往旁边挪了挪。
“嗨,兄弟,你这么疏远我很伤心诶,好歹我天天都来看你。”
火远理命说着又往千夜这边靠近,左手再一次伸向千夜的后背。
“靠,虽然我头发长了,可我还是男的好吧,发情的话去找别人。”
千夜直接蹦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火远理命,今天这家伙gaygay的,不会是这几天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嗜好了吧。很有可能啊,一想到这里,千夜又往后退了几步。
“我像是那种人吗?”火远理命也生气,虽然千夜头发是长了,看起来也娘了很多,可他是直的啊,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我直说吧,我姑姑对你的头发感兴趣,让我拔几根给她。”最后火远理命还是妥协了,把实情说了出来。
“你要就早说啊,不要做那种事情好吧。”千夜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重新坐回了床边。
两人突然失去共同语言,房间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火远理命开口说道:“哦对了,最近月之都发生了点事情,我得先和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