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只是太鼓的声音而已,还有你闭上眼睛做什么?要睡觉了吗?”
“呼呼……”
折木小姐在越来越慌乱中总算发挥了作为一个雌性动物应该具备的本能。
富坚勇太双手按在她的脑袋两侧,跪坐着俯下身去与躺着的少女脸对脸,嗅着她还有些湿润的香气,妖异的绿色眼睛眨巴眨巴之后就变得异常柔和。
“折酱……”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暧昧得不行……
富坚勇太看着这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心想到底她是女孩子,下巴要比自己尖一些,手指轻轻地在她下巴挠了挠……
“喵……”
而情不自禁发出这种声音的少女也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张开眼睛,速度很快地把身体滚了一半,背对着少年,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子。
富坚刚好躺到她翻身后腾出来的地方,刚躺下去就觉得背心暖暖的,女孩子的体温大概也能在心理上给人以一种舒适感——好吧,说直白点,富坚勇太又发春了。
他想要抱着女孩了!
或者说……六花什么的已经不能满足这个人啦!
“折酱,你说为什么现在会有太鼓的声音呢,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啪啪啪的声音,真是奇怪。”
少女顺口吐槽:“哪有节奏那么奇怪的啪啪啪啊!”
“啊……我的意思是——呜,我睡着了!”
“别啊,给我说说到底哪种节奏在你眼里才算是不奇怪的啪啪啪……”
将害羞的折木小姐扳过来,少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双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折酱啊……你这个人不纯洁。”
“哪、哪有!”
眼睛虽然瞪着他,却没了那种锐利的感觉。
“都说了我要睡觉,别来烦——诶,你干嘛啊!”
隔着被子,男生的手放在了她的腰肢上,这货脸上还一本正经,早就把“不知羞耻”四个汉字刻在了脸上,奈何日本人也不认得正宗汉字,察觉不到此君的变态。
“稍微有点冷,这样可以暖和一些。”
他不知羞耻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说这种话?
冷个毛啊!你丫现在穿的是短袖啊!
折酱眼神闪烁,含糊几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大概是接受了这种说法,就这样被他似抱非抱着,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楼下的声音打破。
双马尾梨绘那好像在刻意压低,装神弄鬼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大概她们把窗户打开了吧,就算不刻意去听,那声音也能听得相当清楚……
“我们这里不是有主楼和配楼之分吗?本来啊,这栋配楼是没必要特意建的,那为什么还是建了呢,其实这里有个秘密。”
“肯定是有魔法阵!”
这不靠谱的声音一听就是小鸟游的,不会再有比她还要笨的声线了。
“呼呼……唔,真舒服。”
咦?
这是……那只学姐?
茴香学姐并不是在和她们怪谈,而是在睡觉,或者说在睡着怪谈,真恐怖这个少女,走哪都能睡得着。
五月七日茴香,最好上手的一个……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东西?”
“别说话,听下去。”
他用手指按住少女柔软的唇瓣,看起来很严厉:“别说话,我听不清了。”
楼下的声音继续着:“在以前旅馆还由奶奶打点的时候,这里曾经来过一位阴气很重的客人……”
“……他虽然住到了主楼的七号房里,但是不要我们提供饭菜,也不要我们铺被子,总之就说不要接近他。”
少年窃笑着:“说不定真地是路西法呢?”
“奶奶虽然感到有些蹊跷,但客人已经预付了房费,正巧店里又是旺季,这样的要求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就答应下来了,可是就在当晚……”
可恶的小鬼说到这里居然还卖关子一样地喝口水,丹生谷那家伙都在催促她快点讲。
“当晚外面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悲鸣,奶奶吓了一跳忙跑出去,只见散步的客人指着七号房,房间里竟然有个上吊的人影,那影子还晃晃荡荡的……”
七号房?
两个绿眼睛的家伙同时皱眉,同时回想,然后看向了窗户对面,那里就是所谓的主楼七号。
“后来听人说,上吊的客人是贪了公司的钱逃到这里来的,从此以后呀,有好几个住过七号房的客人都说那房间闹鬼,夜里会有浮影出现。”
“……”
“后来,第九个住到那房间的客人,竟然在夜里突然病死了,因此奶奶就找人来驱邪,如此还不能安心,于是就建了配楼。”
几个人走到窗前的脚步响起:“至于七号房,你们看,就是窗外正对面的那间屋子,位在二楼最里面,我们住的是一楼,很少上二楼的……这些话一定要保密哟!”
“有点奇怪。”
“嗯。”
“贪了公司的钱跑到这里躲难很正常,但是躲到这里自杀就有不太对了。”
“啊,如果是临时起意的话,不至于连遗书都没有留下,你刚才听到她说遗书了吗,或许是小孩子得到的信息不完全也说不定。”
“不要饭菜不要被子,总而言之不要让人接近自己,我大概可以推测一下,这人……是个杀手吧?”
折木闭上眼睛:“杀手……最后被杀了?”
少年刚想回答,但是忽然笑起来——太怀旧了,真的是太怀旧了。
那应该不是爱情。
那是灵魂的伴侣……
手指不自主地抚上了少女僵硬的脸庞,仔细地感受那与手指截然不同的温暖。
“你、你的推论呢?”
那双绿色的眼眸正在发散奇异的光彩,暗光盈盈。
富坚他都浑身在发热了。
玩火的时候注意不要把自己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