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懂事开始莫莫娜就不知道父母的关爱是怎样的,她却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长相,因为在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宫殿走廊中就挂着他们的画像。
父亲在左边,母亲在右边,一位是乌尔达哈的第十六位国王,一位是乌尔达哈的王后。作为他们的女儿莫莫娜自然就是公主,但也只是一个公主,无法享受到任何特权同时也无法获得平凡孩子的生活的可怜的公主。
但是她从未有过怨言,因为她从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自己作为王族的使命,哪怕沙蝎众一直对她虎视眈眈,莫莫娜也会毫不留情地借助父亲留给她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他们留下的乌尔达哈。
可是莫莫娜依旧是有心无力,她才十四岁,在这个乌尔达哈这个国家中她只能算是未成年的孩子,未成年的公主。没有成年的她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利,于是她的养父劳班成为了摄政王。
劳班是个十分尽忠尽责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行事果断充满男子气概的战士,大概这就是父亲让他成为摄政王的原因吧——这是莫莫娜唯一可以感觉到来自家人的爱的源泉,因为劳班并不比任何其他孩子的父亲差。
可是光靠劳班是不行的,在乌尔达哈这个靠着血统统治的王朝,没有王室血脉的摄政王永远只是摄政王。沙蝎众已经不止一次用这个名义来为难劳班,在她还没有行政权的这些年中大肆剥削着父亲的心血,也在伤害着他的养父劳班。
要是自己能够强一点就好了!
莫莫娜不止一次在心中这么呐喊着,期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将这些吸附在国家身上的吸血鬼统统驱逐出她父亲留下的王朝。
再等一年,再等一年她就可以正式的登基成为乌尔达哈第十七女王,到时劳班就不用那么辛苦的保护她,她会保护好她重视的一切。
得益于历史上某位勇敢的公主,这个国家对公主有着特殊的优待,每年一次的公主日她都有在民众面前抛头露面的机会,因此她不会被沙蝎众和其他阴影势力暗暗抹杀,却也让她不得不暴露在所有野心家的视线中。
十四岁是她最危险的时候,一旦让她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女王那么在政权和军权的双重压力下沙蝎众就算掌握了乌尔达哈绝大部分的商业资源也要考量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妥当。
可那些势力的还是忍不住对她下手了,一日夜里她的侍女为她熄灯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踏破了她房门。
歹徒得到的命令应该是活着带她走。在反抗无效后莫莫娜那张娇小可爱的面容下轻蔑又无奈地露出了笑容,随即被歹徒们打晕。
可莫莫娜为了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月,在外面出现明确的骚乱后她就偷偷将隐形药吞入腹中,隐形药的外壳是厚厚的蜡,一时半会儿不会被胃液分解,同时里面还有瞬间增强以太的药物,她必须保证在被抓后还能有机会离开。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那些歹徒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样,试图通过威胁她的性命来让她放弃继承,同时又找来了不知是哪来的替身来名正言顺的夺取王位。
莫莫娜才十四岁,但作为王室的公主,看尽了沙蝎众和其他势力对劳班施加的手段后她也不得不像一个大人那样去恶意的揣测世界。因此这个逼宫戏码简直在她看来和和闹剧一般,已经是她猜想的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当夜,莫莫娜在假装会签写放弃继承和承认傀儡的继承权后示意自己太累无力可能会中途改主意,那些人居然真的傻傻的给她了休息的时间,莫莫娜就借着这点时间等待隐身药和以太强化药的发作。
当然这个过程不会一帆风顺,不管是以太强化药还是隐身药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在两个药同时发作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心脏停止了跳动,全身痛到难以呼吸。
在用强力的咒术炸开了牢房的门后莫莫娜一人逃离了牢房,途中差点被那些歹徒的警戒者追上。好在她准备的药效很强力,箭矢插砸身上的痛感也没有强化的痛感强到哪里去。
等她成功从地牢中逃离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就在乌尔达哈现世回廊的街道之下。隐身药也在这时开始渐渐失效,情急之下莫莫娜只好向着人多的蓝玉大街跑去,在药效耗尽前用咒术炸毁了街道上的街灯制造了混乱,借着混乱藏入了某个商家的货物中。
接下来又过去了多久呢?莫莫娜不知道,只知道她又冷又饿,药效消散后虽不至于继续那种地狱般的疼痛,但皮肤也敏感到一碰就尖锐地刺痛她的神经。
在这种状态下她几乎无法入睡,可这样就可以了,因为她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等到劳班发现她的失踪,也无法确定哪些歹徒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现她。
“啾啾~啾——”
陆行鸟的叫声响起,躲藏在货物中的莫莫娜感到一阵摇晃,碰撞刺痛了她。她从缝隙中向外看去,就看见了倒退的道路……还要那远去的乌尔达哈王城。可是莫莫娜不能出来,她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还不安全,那些人还在城内寻找她,要相信劳班,相信他一定会找到自己。”
坚韧的意志让莫莫娜撑到了城外,然后她就和其他货物一起被送上了飞空艇。她想要出来,但在这时她才发现药物已经严重透支了她的体力,试图发声呼救,喉咙也嘶哑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劳班……”这是她在昏迷前最后的无声的呼唤。
……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路易索瓦放下手中的文件赶紧向伊达询问。
“已经让人去照顾她了,她身上的伤实在太严重,一些伤口也在发炎,最麻烦的是箭伤,她根本就没有好好处理过,直接拔掉了箭头让她的失血十分严重。”帕帕力莫抢过话头开始描述他们发现小女王时的病情,路易索瓦听帕帕力莫还能在这里说明就知道他已经做了处理。
可哪怕是还未即位的女王也是女王,在萨雷安出问题的话搞不好会成为国家间的战争。
“得赶紧联络乌尔达哈内的人员才行,这件事的影响可能会超出我们的能力。”
乌特加尔还是第一次看老爷子严肃成这样,不自觉也严肃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观察过那个女孩的伤势,但那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和虚弱的模样一看就遭到了非常的磨难,更难以理解的是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居然会变成这样出现在艾欧泽亚另一头的萨雷安,出于人道他都必须对此是表达自己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