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尤索的眉心又出现被锁定的刺痛,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尤索转动视线,果不其然是阿卡准备再度发起攻击。缅因前进的路线斜插着数只羽箭,因为一条的阻截还没给阿卡带来实质的任何影响。
心中无声苦笑,尤索心脏剧烈脉动,炽热的血液随即流过手臂掌指。少年掌心用力,不断跃动的力之箭随着咔!一声响从中折成两截!
尤索扔下断口处有着焦黑烧痕的力之箭,挥灭手心的火苗,代价则是手心的星河在火焰下彻底报废。
阿卡指着尤索,像是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少年,眼神坚毅。
缅因终于突破了一条的封锁与阻拦,没有使用‘啸’的情况下,后者对于缅因三人的威胁是最小的。
缅因身形还不到阿卡的一半,少女伏低身体借力缩到后者侧腹位置,收起双手指甲握拳而出,连续击打着阿卡的腰腹!
身体极柔软脆弱的位置被不断攻击,阿卡却像是毫无所觉,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高大健壮的身躯仿佛山岳,横亘在缅因面前。
小小一只的缅因完全被阿卡投下的阴影所笼罩,少女在这庞大凝练的气势下动作逐渐变得迟缓。
阿卡趁机松开手指,又一发力之箭激射而出!
螺旋状疾飞的羽箭在尤索的瞳孔中仿佛拉出一条不断延伸的死线,线的尽头则连接着尤索的心脏!
尤索吸入一口悠长气息,鼓起的胸腔内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激烈搏动!无数炽热的血液充斥着少年身体内的每一寸血管,随之产生的是无数热切而神秘的力量!
双手合十,尤索缓缓吐气,同时分开手掌。手心中先是浮现一点橙黄光芒,旋即就像是以少年吐出的气息作为养料,瞬间变为小半个篮球大小。
橙黄色的火球不似凡物,稍一摇曳后便停在尤索两手间静止不动,就这么飘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和惊人的存在感。
若将尤索瞳孔中的死线和火球的位置加以比照,就会发现力之箭正好刺穿火球的中心!
猎猎风声呼啸,转眼力之箭就逼近到面前。如同尤索预料般,箭矢不偏不倚的刺进火球中间。
亮白的金属箭头弗一触碰火焰边缘就被灼烧出融化迹象,更何况木质的箭杆,更是直接被点燃。尤索做出的火球,温度也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力之箭刺进火球的瞬间,尤索身躯一震,意识就像正被什么东西入侵着。少年急忙提起精神,观察着面前火球和箭矢的交战。
力之箭的边缘已经变成了赤红流质,箭杆部分则已经被彻底焚烧。然而只剩一个箭头的部分仍锲而不舍的旋转突进,将火球内部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尤索不禁屏住呼吸,箭头已经突破了大半个火球,看那趋势竟然还是拦不住!
少年索性咬紧牙关,心中发狠,内心深处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尤索的意识巨震,脑子就像被钝器敲击了一样阵阵发昏。少年面前的火球同样一震,就像从内部产生了波动一样开始抖动并在表面激起层层涟漪!
砰!
橙黄色的火球骤然炸裂,出乎意料的则是爆炸方向竟然向着天空。于是仿佛被一只不可见之手操控着一般,炸裂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燃烧的箭头和无数拖曳着的火苗冲上天空,并因为力量消失殆尽而消散。
叮!的一声,边缘小半都已融化的箭头掉落在地,仿佛石块落入水中,溅起无数火星。
尤索的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引爆并操纵火球带来的消耗似乎比正常使用力量的损耗还要严重。
尤索忍不住握了握手掌,体内的炽热能量还没消失,现在的话完全有把握压制住阿卡!
正当尤索下定决心上前的时候,也正是缅美击中连的时间。一触即发的瞬间,少年身后再度发生了诡异莫测的变化。
被缅美攻击的连仰起了上身,支撑不住的流星同样也向后倒去,途中后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流星等人的位置正好位于阿卡的视线范围,后者倒吸一口冷气停下了对尤索的攻击,眼神剧烈波动,死死钉在尤索身后!
缅因同样放弃了对阿卡的干扰,转而向着连和流星的方向不断从喉咙发出低声的威吓。一条等人的表现也差不多,他们黄褐色或者琥珀色的瞳仁里,正映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那是流星背上的伤口,鲜红血液正不断飚飞而出,形成一片血幕!
缅美的位置在流星身前,自然不可能撕开流星的脊背。众人理所当然的将目光放倒了连的身上。然而同样诡异的事情就这么展现在人们眼前,几乎摔在地上的连怎么看,也没有到可以做出如此凌厉攻击的程度。
感觉到异样的尤索急忙转身,就看到又一面旗帜在流星背后斜斜展开。飞扬的血幕极快的带走了流星的体力,或许还有坚韧的意志。
噗!
流星再度受到了来历不明的攻击,被一道从后而来的冲击打的摇摇欲坠,口中同时喷出大量血液。
现场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魔鬼,在众人无法触及的地方恣意嘲笑着他们,戏弄着这些可怜的探索者。
众人的眼底一时间闪过各种神色,有怀疑,有震惊,有愤怒,还有潜藏的恐惧。
无论怀疑震惊还是愤怒,针对的毫无疑问是连!也是流星背后唯一的探索者,更有可能是个肆意妄为的魔鬼!
虽然在场少数几人想到了或许还有其他某种可能,然而心底泛起的恐怖就像深渊一样注视并压迫着他们。庞大的黑暗之下,这几人下意识的避开了那种想法。
嘿!
缅美单手撑住了又向自己倒来的流星,另一只手掌在后者身上拂过,之前用来处理伤势的小刀落入少女掌心。
将流星放开,缅美毫不迟疑的继续冲向摔在地上的连。她一开始的目标,果然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