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奥杜因释放龙吼的同时,芙蕾姆他们刚刚离开的集市中有一位雌雄莫辨的黑发家伙看着远处树林中那冲天而起的光焰喃喃自语。
“本来只是想出来狩猎伊修瓦尔人放松下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到如此的场景啊。看这个场面,是已经见过‘门’的家伙吗?这可真是大丰收啊,简简单单就又找到了一位人柱。”
一边说着,这家伙还做出了几个夸张的热身运动。
“之前为了方便找人才带了这么一堆东方军,没想到现在反而显得有些累赘了,想个办法把他们甩开吧。”
就在他低声自语的同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推门而入的士官对房内唯一的一位金发男人敬了个礼。
“报告中尉,我们已经像集市内的群众通报了附近有伊修瓦尔反叛者的信息,并且已经在几个入口施行了戒严。请指示。”
“指示?恩——看到那边的烟柱了吗?”
金发男人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指着远处的滚滚浓烟问道。
“是的,我看到了。”
“我敢打赌,那些伊修瓦尔人就在那里,而且遇到了他们很难对付的家伙。你先带人把集市这边处理好,然后等我的消息。”
金发一边说着话,一边脱去了身上的那件蓝色的军大衣。
“我去那边探查一下情况。”
“报告中尉,我们有专业的……”
金发这话让那个士官有些措手不及,他劝阻的话语还没说完眼前就已经不见了那个金发的踪影。
“真是……中央军来的家伙都这样傲慢么,区区一个中尉而已。”
虽然在低声的抱怨着,但这位士官还是把那个金发的命令传达给了集市里的众位东方军。
之前早早离去的那个金发快速的沿着道路奔跑,伴随着一阵红光闪过,金发的男人就变成了之前的那个雌雄莫辨的黑发家伙。
“终于摆脱了那些麻烦的东方军,现在是独属于我的时间了,就让我恩维来看看新的人柱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吧。”
就在恩维踩着深深的脚印赶来的同时,芙蕾姆这边的战斗也迅速结束。
马车边虽然还剩一个伊修瓦尔人,但因为有奥杜因的存在也威胁不到车上那些人。
至于那个刚刚那个脱了个精光的武僧,则被芙蕾姆趁机偷袭。
之前奥杜因那气势磅礴的一喷似乎是打破了那个武僧的心理防线,哪怕他被芙蕾姆掐着脖子举起来之后也没做任何反抗,神色黯淡的红色双眸瞟了一眼芙蕾姆后便开始闭目等死。
“嗨呀,搞得我们反而好像是是施暴者一样。”
颇感无趣的芙蕾姆掌中爆发出一阵火焰,引爆掌心中的空气炸断了武僧的脖子。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最后的伊修瓦尔人看着向他缓步走来的芙蕾姆,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他的步枪就跌落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但这家伙却仅仅拖着无力的四肢如蛆虫一般在地上挣扎蠕动。
说起来啊,大场面明明都是奥杜因搞出来的,为啥这货看到芙蕾姆走过来反而这么害怕。
提着手中的‘木剑’,芙蕾姆瞄准对方的后心试图给他一个痛快。
“芙蕾姆,就这样吧。”
比那可婆婆在芙蕾姆准备下手的前一刻突然出声阻止了她。
“可是……”
比那可婆婆突然扭动自己矮小的身子跳下了车,就站在那个因为有生的希望而满面喜色的伊修瓦尔人面前。
“婆婆,这很危险!”
芙蕾姆赶忙踹开那人旁边的步枪,狠狠的把伊修瓦尔人的脑袋正面朝下踩进地里,封住了他的视觉。
这一番动作做下来,芙蕾姆感觉起码婆婆的安全算是有保证了。虽然直接弄死这个家伙更简单直接,但出于对婆婆的尊敬芙蕾姆并不想这么做。
“你可能觉得是我发了疯,突然想要放过一个几分钟前还想要杀掉我们的人。但其实我想拯救的人——是你啊。”
比那可婆婆取出自己的烟杆,慢悠悠的打上火抽了一口。芙蕾姆就立在一旁,专心控制着脚下伊修瓦尔人的同时静静的等待着婆婆接下来的话语。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想来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一定很艰难对吧。咱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你一直就像一个好孩子一样。要不是如今这回事,我也不会知道你竟然会这么……这么……”
“婆婆,我这是……”
“为了我们的安全对吧。奥杜因有着这样的本事,想来也是会引来一些麻烦对不对?”
事实上,完全不对。
但芙蕾姆又不知道该做何解释,只能违心的‘嗯嗯啊啊’试图蒙混过去。但她这一翻表现让婆婆当成了不愿意提及这方面的东西,婆婆也只能长叹一声。
“唉——老婆子我也是很自私呐,之前孙女有危险的时候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到了现在却又跳出来指手画脚。我只是希望你……不,算是我恳求你,停手吧。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不会对我们造成危害。让他离开吧,不要再无谓的杀人了。”
芙蕾姆不明白婆婆为什么会对杀人这种事看得这么重,在芙蕾姆的眼里重要的东西有很多,但别人的命这种东西并不在其中,尤其是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的某些人的命。
既然如此,芙蕾姆决定放过脚下的这个伊修瓦尔人。
这个人的命确实无关紧要,她之前想要弄死他只是习惯原因罢了。既然婆婆不想多杀人,那就不杀了。
芙蕾姆对婆婆如此敬重,乃至一条人命这种‘大事’都会听从她的意见并不是因为自己寄住在洛克贝尔家,也不是因为她之后想要使用的金属还要靠婆婆的施舍。
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婆婆的那股关心。比那可婆婆她们对人命看得很重,所以她们不希望芙蕾姆手上沾血。即使之前因为自保而必须如此,那也不要站上无谓的血。她们希望芙蕾姆也是这样,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