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李斯,相信大家都已经认识我了。
昨天一大早,我就听到一个好消息,乐得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陛下回来了!
陛下回来了,老子终于又轻松了!可是这眼角的泪啊你怎么止都止不住呢……
当然,这是昨天的事情了。
今天的李斯大人,面对着以谢太傅为首的三位大人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双手交叠,翻着因为多日没有睡好而带着黑眼圈的死鱼眼,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三位大人。
三位大人一脸正气地望着他。
“……”李斯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
“谢太傅,又出什么事了?”
“陛下她……”
啪!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谢太傅一跳。
面无表情的李斯淡定地把他的相印板在了桌子上,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盯着他,眼中的意思相当明显:
说啊!说啊孙子!说陛下叕跑了啊!你敢说完老子这宰相就不干了!
谢太傅擦了擦脸上的汗:“……陛下没跑。”
“……”李斯面无表情,把相印收了起来。
“是这样的……”谢太傅斟酌了一下语言:“陛下前天晚上回来一趟,当时直奔白将军府,让白将军点了几千军马就连夜出了咸阳……”
“结果,在昨天,陛下独自带着那位白大人回来了,据宫人所说,当时白大人被陛下抱着进了宫,两人都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御医全被紧急召集入了宫。”
“可这陛下自从昨天回来之后啊,她就拒不上朝……”
“陛下心系白大人,偶尔不上朝也无伤大雅。”李斯打断了谢太傅的话。
站在谢太傅左边的王大人接过话茬:“的确如此,陛下年未及弱冠,行事多有随意,心性不定,若此口一开,恐祸患无穷啊。”
“……”
先不说为什么陛下一个女人要行冠礼这种无伤大雅的问题,你们为国为民的好意我心里明白,但道理我都懂,陛下不上朝你们劝陛下就是,找我作甚?
“……”
……
……
静室。
少女天子坐在床边,微微皱着眉,望着躺在床上的白川。
血污已经清洗干净,在和氏璧的光芒闪耀下,白川胸前和腹部的巨大创伤已经完全恢复,若不是当时嬴政及时赶到,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白川必死无疑。
但大量的失血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躺在床上的白川面色可以说是惨白,整张脸透着一股灰蒙蒙的气息,仿佛回到了穿越前通宵补作业的年代。
果然还是不放心。
少女天子紧张地摸了摸白川的心脏部位。尽管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但她隔上一小会还是会神经质地再确认一下。
……
等等,心,心跳呢?
少女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试白川的鼻息。
呼吸也停止了。
“爱……爱卿?爱卿?”
少女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趴到白川身上,抓住白川的衣领,猛地摇晃:
“爱卿,爱卿!白川!”
你……你可别吓朕啊。
白川面无表情,双眼紧闭,像块破布一样在她的手中摇晃,没有丝毫反应。
骗人的吧?绝对是骗人的吧?
“……爱卿?”
白川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眼泪不可抑制涌出眼眶,少女狠狠搂住白川的身体,崩溃大哭:“爱卿!你要是再逗朕,朕就……就招满三千人的男后宫!从此把你打入冷宫,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你给朕起来啊你个混蛋!混蛋!!!”
对……爱卿最喜欢骗人,再过一会,再过一会他一定会突然睁开眼,说什么不亲亲不起来之类的话……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
放在白川胸口的和氏璧,萤绿色的光芒闪烁,然后渐渐熄灭。
门外,前来劝谏的官员们,听到这咆哮声,面面相觑,然后明智地选择了扭头离开。
夫子也站在某处房檐上,捋着胡子,远望着嬴政的房间,长叹了一声。
远处,白绮一身戎装,指挥着士兵修筑工事封锁王家大宅。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莫名回头,往咸阳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