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阳城,位处东之国边疆,自古以来就与北之国边境接壤,是一个充满了商机和贸易的城市,其处地又是钟灵敏秀,古往今来,弘阳城的周边孕育了数不清的门派,造就了数不清的传奇。
弘阳安家就是其中一个,安家太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从零打拼,一步步做大,最终才稳定了安家位居弘阳第二大家的名号。
在十多年前的混乱中,安家倾尽全部资源与庞大的兽潮对抗,同时赈济灾民,又投入到弘阳城边界防事建设,如今整个弘阳城那雄壮的城墙,有一多半就是安家上任家主安善文的功劳。
在八年之前,安善文外出经商,不慎招惹了一群恐怖的异兽,结果一班人马全军覆没,尸骨不存,安家也是从此元气大伤。
但是这时安善文的长子安风凌站了出来,他先是以一己之力稳定了安家摇摇欲坠的局势,又靠着自己新奇发散的思维为安家重新赚的盆满钵满,后又以自己高阶武斗士的身份一手创立了探索者联盟,在他的经营之下整个探索者联盟连同安家都是蒸蒸日上,隐隐有盖过弘阳唐家的架势。
弘阳唐家整体就是一个武斗士门派,这里暂且不做多提。
探索者联盟,可以类比于冒险者公会一类的场所,异兽暴乱之后,四国流通,全民尚武,人类反扑异兽势在必行,同时各种资源需求增多,当人们自己无法做到某些事时就可在探索者联盟发出悬赏,由探索者联盟作为媒介和担保。
而两个多月前,探索者联盟接到了一个新的悬赏任务,其难度之高甚至得让安风凌亲自带队出马才行,而接下来安风凌的遇难也更是证明了这悬赏之难。
这对探索者联盟,以及整个安家名望上的打击都极大,平日里醉心于习武的安雨柔也不得不暂时站了出来接手一下安家偌大的家业,有些让她应不暇接,而就在今天,她感知到了她的大哥安风凌的探索者徽章的气息,欣喜之余她便自己寻去,却没有发现安风凌,只看见一男一女在离安家最近的一处告示那里驻足,而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枚金灿灿的徽章。
再之后,就是那男人收走了徽章,与身边的女伴交谈了一下,便不慌不忙,好似整件事都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似的离开了。
但是他们绝对见过大哥,这枚徽章也绝对是从大哥那里得到的,那么她的大哥呢,为什么不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会若无其事的离开而不是来见自己。
瞬间一股怒火燃上心头,她暗中跟踪了一下沈旭和芙萝拉,便飞速回家取来了自己的兵器。
本意是想先问个清楚的,但是一时间没忍住就不小心拔剑了。
于是就导致了之前的形式,安雨柔看着一脸亢奋的芙萝拉,自己也亢奋了起来,从小到大的战斗经验告诉她,这是个极强的对手,强到自己可能无法正面接下对方的一击。
但是这就更令人兴奋了,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么强的对手,哪怕是自己的师傅,她也能勉强过个几招,强大的芙萝拉不但没让她害怕,还极大的激起了她的斗志。
然后这份昂扬的斗志也同时激起了芙萝拉的斗志,战斗本能告诉她,眼前的对手,值得一战!
当然这是在种族相同的情况下才能值得一战,还好沈旭及时转移了安雨柔的注意力,才暂时避免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打斗。
他更喜欢看的女人的打斗是双方在床上,似两条白蛟一般灵活的互相缠绵,这更能让他热血沸腾,百合真的是太棒了。
在安雨柔的带领下,三人已经是来到了安家的密室中,这里隐蔽性极强且有着四通八达的逃生通道,可以说是安家最后的底牌。
“那么就劳烦沈公子大概阐述一下情况了。”安雨柔炯炯盯着沈旭道。
“嗯……大概是这样的,我和萝拉是一路游历的探险者,在路过吉河镇周围的一片树林中遇到了被巨型豺群围攻的你大哥和他的团队,当我们打败那行巨豺后,只有你大哥能勉强活动,却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又大概指了下这里的方位就倒下了,后来我们也是挨个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沈旭巴拉巴拉的真真假假的说了一大串,安雨柔好几次都想中途打断,却最终忍住了,等到沈旭说完时终于是忍不住了。
“不可能!”她拍着桌子惊怒道:“我大哥乃整个弘阳武斗士中都数一数二的强者,莫说是巨豺,哪怕就是虎狮金雕单打独斗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带队的那一群人全是些能人异士,其中还有一人是从西之国学习魔法归来的大法师,那群巨豺只需要一个烈火术就能解决,怎么可能落得如此狼狈!”
沈旭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安雨柔这期间观察了很久,沈旭语速连贯心跳稳定眼神不乱,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胡编乱造之嫌,但是她深知她大哥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被一群巨豺搞死的!
如果沈旭说的全都对,那事情可能就有些大条了,她大哥和一伙团队绝对是在这之前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又恰好被一群巨豺看到补刀了!
那么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把她大哥和那一众人皆数重伤呢,哪怕是最强的魔法使或修仙者疑惑器械师,也做不到吧,除非是有一群实力刚好碾压她大哥的人去袭击了他们。
但是动机呢,当今世界人们团结起来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自相残杀,尤其是她大哥那种级别的强者,都是对全人类都有益的珍贵人才!
“看来如此一来,我们就必须要回到埋葬我大哥的地方去看看了,十分感谢沈公子和沈女侠,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思量再三后,安雨柔做出了决定。
“不过在这之前……”她抬头看向了芙萝拉,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充满了战意。“……能否请沈女侠赏脸与小女子过上几招,这一路上还需要二位的关照,大家对彼此实力也该有个大致了解。”
我看你只是单纯的想打架啊!并且拿着看起来比你自己都重了很多的女生没资格自称小女子啊那是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少女才有资格的自称啊!
尽管充满了吐槽,但沈旭还是好心的回了一句:“年轻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作死了……她会秒你的。”
安雨柔显然没听明白秒是什么意思,但是沈旭从她那‘我战意已决’的表情中看出,自己是没法多说什么了。
于是他只好给芙萝拉下令,命令她不得伤到安雨柔。
芙萝拉答应了下来,她现在也是充满了期待,在她看到凡人的精彩瞬间时,总是会联想到假如对方是神族会怎样云云,现在不得不说,她的战意已经又被勾起来了!
根据沈旭无数次对她的洗脑,她已经出了绝对碾压外多出了这么一个目标:“如何用最装逼最具有高手风范的方式彻彻底底的从心灵层面击败你的对手。”
于是她微微点头:“来吧,不管什么招式随你用,放心,你绝对伤不到我的,尽管使出你的全力吧!”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你们给我出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给我打啊!”沈旭怒吼的中断了两个战斗狂。
这一吼瞬间将气氛吼没了一半,二女都略有尴尬的看了沈旭一眼,然后灰溜溜的出去了。
“刚刚营造出来的气氛全没了啊。”芙萝拉不满的跟沈旭抱怨道。
“那也比你们在这种小地方动手然后打的我躲都没地方躲好。”沈旭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那就来我们安家的演武场吧,那里场地宽敞,各种趁手兵器都有,并且整个场地都聘请了当今最负盛名几个修仙者布下结界,可以随意放开手脚。”安雨柔给芙萝拉讲解到。
我相信再强的结界也挡不住芙萝拉的随手一击的。
片刻之后,在沈旭不断叮咛着‘手下留情,用最装逼的方式解决战斗才是无敌流的精髓’的嘱咐中和安雨柔上了擂台。
在擂台上两人互相承让了一番之后,安雨柔率先拔出了她的剑,轻轻说道。
“此剑名为裂天巨剑,其主材料是由天外陨铁所铸,由七位高达五品修仙者锻造师联手打造一百四十余天而成,其中又加以百余种天才地宝使之得以强化,重达二百四十六斤八两,有开天裂地之威能,而这柄剑,多半只做威慑用,只有在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时才会将其拿出,全力以赴……”
说着,她把剑身一转,双手握住,原本看起来色泽黯淡的暗黑色剑锋在这一刻突然亮出了铮铮寒光!
“……今天,是我手持此剑的第一战!也请沈女侠务必尊重我,和我的剑,务必对我全力以赴,认真对待!”
说完之后,安雨柔往后退了小步,随即持剑向芙萝拉冲锋而去。
刹那间,犹寒冬冽风,如滔天巨浪,甚至能感到万军兵将冲锋之号角,万马齐踏奔腾之嘶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都被这一人一剑所带来的天地共鸣之威压所笼罩,这灌注了安雨柔毕生所学,全部力量的一剑所带来的开天裂地般的恐怖攻势全部像芙萝拉席卷而去!
“这就是我持此剑,日夜苦练,最终顿悟出的至强一击,其名为——天崩地裂斩!”
斩字一出,散步于全场的恐怖威能瞬间内敛于剑刃,旁观的沈旭早已叹为观止,甚至有些替芙萝拉担心起来。
随着巨剑斩下,凝聚于剑刃中的威能瞬间爆发,直袭芙萝拉而去!
安雨柔依旧是冰山面庞,沉着冷静,这是我汇聚了全部心血,全部武学的终极一剑,那么你要如何应对呢?
她有些期待起来。
而面对着如此攻势的芙萝拉,则是背手而立,一动不动,表情平静而又自然——这都是沈旭闲着没事教给她的高手应有的风范,不慌不乱,不喜不悲。
竟然不躲闪,难道她要硬抗这一击吗?这一击可是连最强的器械师所炼造的钢甲都能直接斩破,最强的武斗士也要避让三分的终极一击,她为什么不躲不闪?
而对方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只有什么都看不出的风轻云淡。
下一瞬间,所有的问题都得以解答。
安雨柔的身形一滞,挥落的巨剑登然停住,无法前进半分,一切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芙萝拉轻描淡写,好似摘花一般的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快到极致的巨剑轻轻捏住,场面瞬间定格。
沈旭流出了感动的泪水,他只能用完美二字来评价芙萝拉的表现,完全的把他所教的学以致用。
安雨柔愣愣的看着一脸平静微笑的芙萝拉,就像是师傅看待学成的徒弟一般慈爱的笑容。
隐约之间她好像听到了“啪嚓”一声。
安雨柔嘴角动了动,然后也笑了。
如天山雪莲绽开一般的绝美笑容。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前辈这般强大的武者,雨柔此生,已无遗憾了。”
芙萝拉微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好像比起单纯的虐杀碾压,这样子确实是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诶!芙萝拉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大门一般的惊喜。
随后她把手松开,但就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安雨柔连人带剑,轰然倒地。
一旁的沈旭和芙萝拉都直接傻眼了,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旭飞速跑过去,听见脚步声的安雨柔趴在地上,勉强的转过来头,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的竖起了拇指,用着及其虚弱的细微声音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这是我的终极一击,用完会脱力而已,这没什么,比起脱力,能让我遇上一个比这天地间最强的人还犹有过之的高手,真让人开心啊……”
沈旭眼角抽了抽,傻丫头,因为她不是人啊。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还握在少女手中的剑,眼角又抽了几下,吞吞吐吐的说道:“比起这些……其实……你的剑碎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