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很稀少。
这是夜空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同样的,提督也是十分稀缺的职业,普通人只知道赶走让人类束手无策的深海的是舰娘和提督,以及他们建立的镇守府,可更为详细的部分他们却接触不到,所以在战争开始的前面几十年,只要是舰娘,哪怕只是一个0级的驱逐舰娘,人们对她们的态度只会是敬畏以及感恩,因为距离和神秘,他们并没有机会了解舰娘的世界,所以面对拯救他们于水火的舰娘也只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过人总是会变的。
深海已经被赶回海洋深处,沿海的城市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也已经恢复了繁荣,老一辈还记得舰娘们的强大,而新生代的年轻人只会看到同样是新生代的提督们如游戏一般捞船,赌船,春活,夏活,身边还陪伴着年轻可爱的舰娘女孩,尽管前线的战争依然残酷,可有着大破保护和快速修理,再加上深海无论如何也打不到战线之外的镇守府,这种如同玩乐一般的经营模式让舰娘和提督的神秘性飞速下降,他们依然会受到尊重,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舰娘可能只是更加漂亮一点的警察罢了。
尽管不想承认,但加速这一过程的,恰恰是夜空推出的这款游戏。
夜家出手制作宣传,再加上恰恰卡在了合适的时间,暗中为这款游戏宣传的势力数不胜数,而游戏本身也极其出色,简单的玩法,流畅的操作,尽管为了游戏性更改了部分设定,不过游戏本身极大程度的还原了舰娘们的存在,每个玩家都有机会当一名提督,每位玩家都可以指挥舰娘们作战,甚至为了游戏体验,游戏中绝大部分卡牌的配音都是真实的舰娘来配的,这么大的投入自然是有收获的,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游戏就风靡全球,不仅仅是人类,沉迷其中的舰娘也不在少数。
如果是游戏来说,无疑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了。
只是……
夜空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会场,往年庆典上虽然有普通人,不过更多的是提督和舰娘们的庆祝活动,而今年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仿佛国庆节清晨的天安门广场一样,他们中有的是为了参加庆典,更多的人手里拿着一个个盒子,盒子的表面是胡德小姐的简笔画,除了参加庆典,见识一下舰娘之外,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参加接下来举行的第一届卡牌大赛。
啊看到了不少憧憬的,兴奋的,惊喜的,激动的……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他们兴高采烈走在人群之中,朝着比赛的会场前进,然而除此之外,会场的边缘,舰娘们的周边,海报,模型手办,各种小摊遍地都是,还贴上了他游戏的标志,有关舰娘们的一切被廉价的出售,他甚至还看到有人在刷着微博,文章图片上的地方正对着他的窗口,是那几个人的摊位,夜空看到有人朝着那边指指点点,脸上却只有无所谓的笑。
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有些过了啊……”
“什么过了,望远镜还给我啦~”
身后的大床上传来迷糊不清的嘟囔声,一条洁白如玉的藕臂从背后伸出来,抓走了夜空手上的望远镜,似乎被帘子里透出的阳光晃了一下,胳膊的主人嘟着嘴,卷着被子努力的朝着窗口蠕动,阳光透过缺口,一头金发晃得耀眼。
“哗啦。”
帘子被一把拉上,而萨拉托加也失去平衡,“哎呀”一声滚到了地上,还好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只是她落地的时候被子散开了少许,胳膊尽头的锁骨下露出一片诱人的圆白。
“起床了,加加,要去参加庆典了。”夜空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并没有回应,夜空回过头,萨拉托加已经抱着抱枕,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看加加这幅怠惰的模样,夜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卡盒,发现自己似乎是低估了游戏的魅力。
犹豫了一下,夜空弯下腰把萨拉托加抱起来放回到床上,给她把被子盖好,又调整了空调的温度以后才悄悄走了出去。
转到隔壁房间,两只小小的战列舰睡的同样安稳,夜空本想叫她们起床,可是看到一旁桌子上两个拆开的卡盒,夜空顿时感到不妙,他走过去,两个小女孩睡相十分安稳,可依然遮掩不住眼眶周围淡淡的黑色。
……
夜空感觉自己想打人。
他走下楼,大厅里的座位已经坐下了不少人,旅馆的老板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
做老板这么多年,他接待过的提督少说也有三位数了,萨拉托加手上的戒指是什么东西他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当今天早上负责清洁的阿姨向他汇报,这位提督的房间一晚上都没有人进去休息过,晚上这段美妙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言而喻了。
他先是用男人都懂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脸上堆着笑走过来。
“客人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好个屁!”
夜空还没回答,旁边已经有人爆了粗口,夜空转过头,一身黑的非洲黑人穿着和他一样洁白的提督制服,正操着一口熟练的京片子朝老板开火。
旅馆老板一脸懵逼。
“你说说你,在房间里放啥不好,放电视电脑,放点零食,甚至你放几个套套都好啊,你™为啥要放几套牌?!”
“放牌……有什么问题么?”
“你说能有什么问题?我的舰娘平时那么自律的一个人,硬是拉着我打了一个通宵,一宿没睡!她倒好,可以在上面补觉,老子可是要顶着黑眼圈去开会的!你看看!这么大一圈黑眼圈!!困!知道吗?困死了!!”
“噗。”
夜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提督的脸,除了两排大白牙,硬是没看到哪里有颜色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