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在你快要窒息的时候在你耳畔倾诉?
原本我也是不相信如此荒诞的事情的,但倘若体验流过的并非是你的视网膜,引起振动的也并非是你的耳膜。
“我要死了.......”
我几欲失去知觉,但这样的幻觉却层层叠加,我只能拼命地挥舞,挥舞我的双手。
“够了!”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那呕吐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我回头,看到小堕正抱着刀立在那里。
“刚才......那是什么?”
恶心的的感觉,到极限的窒息。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们几人正处于一只巨大的黑影的庇护之下。
亮银色的鳞片如同神灵的铠甲,我的小说里曾经这么描述过,在它第一时间以如此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不由地感慨天工夺巧之物——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文字流淌的形体似乎还是太难表述,但没错了就是它,圣山龙王——西尔曼。
“等等,西尔曼怎么显示本体了?还有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西尔曼的本体一般是不会轻易展露的,这点在我小说中的缘由是因为龙族本身的体态和力量决定了它们的活动所需要消耗的体力更强。而作为圣山龙族极少通过进食来滋补养分,所以大部分龙族会选择沉睡或者重生改变身体的构成结构以此来规避能量守恒给它们所带来的不便。
西尔曼是龙语法师,精通重构魔法的它可以轻松切换这两种形态,这也是它作为圣山龙王非常方便的一个能力。因此一旦它切换到龙族本体,那就代表着......
“战斗么?我们遇到了什么?”
我抬头,那是一团笼罩在雾中的黑影,它一动不动,同西尔曼对峙。
“你被它的【势】压倒了,待在我们身边,这家伙很难应付。”
小堕走上来,站在我身前,那种淡淡的压抑感又是一轻。
我想起来,这就是我小说中提到过的一种现象,当时只把它当作一种简化战斗描写的辅助手段,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存在。
“习人文者会有书生气,久经沙场的将士有杀气,庭上君王有霸气.......”
微笑摸着下巴。
“久而成势,收而滴水不漏,发而倾泻,威慑群敌,轻可夺人心神,重可伤人性命。”
我回忆自己曾经笔下的描述,也并非无稽之谈。
“但是,真的没想到还就给自己碰上了,要不是你们,我我怕是就这么死掉了吧?也难怪这附近几乎生机灭绝。”
从刚才的情况上看来,这家伙光凭势就这么厉害,还真的不好说有多强。毕竟我之前也不是专职写战斗文的,设定有时候乱七八糟的也在所难免。
那么微笑和小堕就不提了,他们都不是那种轻轻松松容易打发的人,在设定上是经过锻炼的人类不错,小堕是除妖师,对付妖怪的手段加成的话大概可以做到挺不可思议的程度的。
但另一方面,小堕的手段不一定适用于眼前这怪物,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早就开始动手了吧?目前势上的对垒可以争取出不少时间思考对策。
而西尔曼显露本体后,看来也没有直接动手的打算,什么原因呢?虽然很想问,但显然眼下沉默的气氛不是太合适。
墨子丘擅长的剑术在于精妙,在用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上几乎可以应付一切,可换了这么大个儿的东西,他也有点那不准了吧?难得没有把那冷笑话挂在口上。
杨空竹还是那么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既然他都没跑路,那说明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吧?
封不语面色如常,不过设定上这反而是不太妙的表现,看得出他有打算把【凰尾】取出来的打算。
“不语,话说回来赤羽和青羽不能召唤吗?”
杨空竹的反应让我平静了很多,既然没有什么太要命的危险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大家在这个世界的状态。
赤羽和青羽是寄宿在邪琴【凰尾】中的琴中精灵,在小说中,它们在琴中沉睡千年,即便是后世再好的琴师都无法唤醒它们,却最终被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合适弹琴的封不语唤醒。虽然封不语只是个没有丝毫战斗能力的琴师,但他本身是个不良少年来着,而且本来的梦想也是格斗。
故事里赤羽和青羽为了骗这家伙学琴,谎称琴技高超的琴师其实才是站在最强顶尖的男人,虽然从那本小说的世界观来看的确不错啦,但跟其它高武世界比起来,这个就有点坑人了。
不过为了推进剧情,这家伙还是有比较厉害的战斗手段的。要说多厉害嘛.......这家伙在小说里的战斗力封顶无上限。
因为赤羽和青羽作为琴中精灵很难让普通人看到,但它们却又是真实存在的,而琴师的境界越高,对它们的掌控力也越高,甚至有些琴师会让琴中精灵具现化,而封不语更是让被召唤的琴中精灵强大无比。
当然琴中精灵本来大多都俊美无比,能具现化的琴师都颇具一定境界,所以大多都作为伴侣,让琴中精灵成为打手的也就封不语独此一家了。
但不得不说赤羽和青羽的战斗力比人形高达只高不低。
“不行,联系都联系不到了,我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从角色角度来看,赤羽和青羽也算完整设定的角色了,拿微笑举例,他本身是跟零形影不离的,但来到这里的却只有他一个,那青羽和赤羽应该也属于其他角色,并没有跟过来。
“最后......”
我把目光抛向了清酒,这家伙还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游山玩水完全没有临场压力感。
也难怪,原文里设定这家伙游离于情场,什么样的女人,不,纠正一下,包括所有雌性动物都很难逃脱他的把玩,这点来看,他本来就有这种势上的抗性才对,这种抗性也算一种墨守成规的天赋吧,呃,大概。
“哟,神,怎么了?”
他向我打招呼,我一脸无奈地回敬。
“总觉得这么对峙下去不是办法啊,该不是要打一架吧?”
我指指前面那藏在雾中的巨大黑影。
“嘛,这个就不用太担心了,会退走的。”
“诶?你怎么知道?”
“应该是位有身孕的母亲吧?正是因为临产了所以附近才这么干净,不速之客是我们啊,稍微对峙一下的话,保持距离退走就好了。”
这家伙的话到底有不靠谱大概也多亏了我之前绞尽脑汁研究女人的生活习性作为素材的经历才让我确信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这种离谱的事儿!?”
“啊~你可是创造我的神啊,这种程度对应女士的方法,你总该相信我吧?”
他抱怨起来,的确,在女人间周旋的时候这家伙鬼话连篇都不为过,但涉及到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出岔子,可为什么就感觉有那么点不甘心呢?我特么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把求助的目光抛向杨空竹,他洒脱地笑笑,摊手表示无奈。
看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下子西尔曼没有立即动手的原因大概也了解了,只是为了自卫么?
过了大概有一会儿,黑影无声息地退去,这期间,我们再没有什么动作和交流。
那之后,我们继续靠着小堕的丛林经验指南渐渐走到了有些声息的地方,当然,前方,也渐渐鸟语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