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沃尔的似乎并没有理解林柰子的这句话于之中最为深刻的意思,目光之中没有半点波澜的他,再一次朝着林柰子,重复了自己先前的那个问题,“那么你的积分,现在的数值究竟是多少?”
只会出现在上个世纪的那种老式带着灯帽的吊灯,悬挂在海德拉号的仓库之中的天花板上面,因为航行的缘故而不断地摇晃着,昏黄的灯光映射在沃尔德的半个岚裳,平静的出奇的他未免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诡异。
“三百万,正如你想的那样,满意了吧。”林柰子埋怨到,“就在今天晚上八点,海德拉号将会登陆,在这之前就会有人来找我,将我身上的积分全部都取走……一分都不留……”
“难道这些积分都不是你的吗?”沃尔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林柰子笑了起来,那种凄苦的模样就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你觉得,像是我这样一个原本要被人瓜分的废物,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战胜三百人吗?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半点掺假。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积分的容器而已,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就会从我的身上,将这一切全部尽数取走。而我,也将丧失和你继续竞争的资格……放弃成为一名除灵者的资格……”
“你是为了什么才想要成为一名除灵者的?”就像是丝毫不去担心,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人会来找林柰子一般,盘膝与林柰子对立而坐的沃尔德,脸上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居然都不知道为什么而稍稍地缓和了几分。
即使对方是在一夜之间战胜了三百人的强者,沃尔德的内心之中却也没并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
对于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沃尔德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林柰子也就好像是预料到了以沃尔德的性格必然会这么做一般似的,一点也没有展现出惊讶的神色,反而缓缓地说道,“我们雨宫假,在云本帝国之中也算是一个叫得上名号的除灵军传承家族……”
“原来是因为家族的缘故啊……”沃尔德摩挲着下巴说道,根本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的他,这个时候就像是在和林柰子谈心一般从容。
既然如此,那么也就可以解释的通,身为一个女孩子的林柰子,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成为一名除灵者了……
但是不料林柰子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完完全全地否定了沃尔德的想法,“雨宫家在数十年前就已经被虚灵毁灭了,只有我和哥哥逃了出来,在邻国,国共联邦毫无目的漫游,流浪的我们,不知怎么地,就得到了一张霍普的入学邀请。”
国共联邦与云本帝国两国自古就有着无法和解的矛盾,再加上国共联邦的普通市民一般都只能观看政府口中的“合法内容”,所以像是矛盾国家之中的,这种类似于家族被虚灵毁灭了的新闻报道,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国共联邦的新闻报道之中的,毕竟谁也不敢以一击之力去抗衡自己的祖国不是吗。
沃尔德的眉头皱了皱,虽然他不知道兄妹之间的情感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他却完全可以肯定这种情感,绝对不会比最近自己才获得的父子之情差。
可是如今林柰子这个做妹妹的有难,那个姓雨宫的家伙,居然让自己的妹妹,在这个样子昏暗的仓库之中,不吃不喝,担惊受怕地足足待了三天。
这种事情若不是沃尔德亲眼所见,他实在是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自己的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你的兄长呢?”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林柰子敲开了话题。
虽然自己的内心之中早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沃尔德还是明知故问地道出了这个问题。
“他会来接我的……”林柰子的眼神暗淡到了简直和失明无异,“会把我……和我身上的积分……一起接走……”
“你快走吧,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你的积分也会保不住的,我的兄长十分贪婪,自己能得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林柰子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为沃尔德着想。
盘膝而坐的沃尔德总算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先前拉普给自己看的那张名单之上,如今林柰子是以三百万的积分高居榜首,而另外一名姓雨宫的人,虽然沃尔德已经不怎么记得那人的姓名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却清晰无比地记着,那人在前十的榜单之中正好位居第十。
这个样子的话,想毕业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为什么三百人在一夜之间全部都失去了自己的积分。
如果是自己的话,可不可以在一夜之间战胜三百人,并且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的可以被发现的痕迹的呢?
但是就算是沃尔德能够战胜此人除了可以获得令所有的人震惊的高额积分以外,似乎在没有其他的酬劳。
引起所有的人的注意,这种事情可是沃尔德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没有之一。
那么……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帮助她呢?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啊。
在仔细地权衡了利弊之后,沃尔德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站起身来的他,用双手轻轻地掸了掸风衣下摆上面的尘土,对着林柰子轻声说道,“那么你多保重吧,我走了。”
背对着林柰子,沃尔德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高举过头顶,不断地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摇晃着,示意与林柰子道别。
昏黄的灯光如今照射在了林柰子的那张玲珑的面庞之上,不断地在她的面庞上面晃动着,黑暗之中的她,青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之下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感,“谢谢你…..”
看着沃尔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的那道已经若有若无的背影,将下巴埋在双膝之中的林柰子,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说出了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来。
“咯啦咯啦”的挂灯所摇曳的声音萦绕在仓库之中,坐在地上的少女与身边的黑暗,就像是周围都已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所吞噬了一般。但是少女的面庞之上,却始终是一种宛如尸体一般的平静,没有半丁点感情可言。
在黑暗之中,只有完全的光明才可以算得上是救赎;残破不堪的光亮,只会将周围的黑暗衬托的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