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杀就会死。
如果被杀后没有死亡呢?
现在的Berserker就变成了这样的怪物,被击穿心脏,打碎头颅,鲜血四溅,却依然活动的怪物。
遭受到的攻击化作充裕的魔力,魔力转化为魔术治疗伤势,令咒所赋予的特性即使断气后依然能持续活动。
Archer的攻击越是无谋,Berserker的身影就越是挺拔。
或者不应该称作Berserker了吧,那种东西。没有胜算的,雁夜知道自己和Berserker和对面相比差距是巨大的。那个金色的家伙,不是正常手段所能打倒的东西吧。
那么就向恶魔祈祷,与魔鬼交易吧!但是并没有谁来做这亏本的买卖。
那么想要胜过那些天之骄子的路不就只剩下这么一条了么。
坠入阿鼻地狱,于无间炼狱中行阿修罗之道,以万劫不复,换一线胜算。
将肉体,将灵魂,将意志,将一切的一切献上的豪赌,将遗憾,将悲叹全部托付给Servant。宛如妄图靠着一元钱赢下拉斯维加斯所有赌场的狂徒。
疯子,疯子,疯子。这种粗暴的野蛮一点也不符合远坂时臣的美学,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魔术。那甚至不愿意称呼为奇迹,那简直是痴心妄想的不合理!
现实往往比之艺术更为不合理。
肉块于肉块相互结合,骨骼和骨骼相互拼接。名为间桐雁夜的男人在肉块中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是两人内心与意志的共鸣。那是不可能的奇迹。
Servant和Master合为一体的异类,超越人类的怪物。
“令人厌恶的东西!”金色的从者毫不掩饰对那团东西的憎恨于厌恶“居然胆敢显现如此脏污丑陋之形!可以自豪了!**!你这肮脏的疯狗彻底惹怒我了!”
金色的门里缓缓浮现驾着的巨大古拙的弓箭,那怪异巨大的样子似乎不是人类所使用的尺寸。
“见识一下吧!**!这可是后世将许德拉击败的武器啊!”赤红狭长的眸子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就此感激涕零地收下吧!”
难以数计的光束从拉满的弓箭出射出,那是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位列顶点的Servant所使用的过武器,其名——射杀百头(Nine Lives)
以超高速的连击,以超越对手不死身的恢复,将他斩尽杀绝!
然而那个男人看也不看Archer的行动,反而向着时辰大笑“时辰,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从短暂的人生当中学到一件事......越是反抗这命运,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辰!”他笑得猖狂,笑得绝望,笑得悲凉“我不做人了!”
他整个人陷入肉块中,被分解,被吞噬,然后再重新组合。拉出的肉丝扯动着,穿插着,无数的虫子在血肉中穿行,在骨骼上高歌。落下了皮,显出了肉,露出了骨,两个玻璃体就这么深陷进去,化作无边的黑暗。
然后,箭来了!
宛如在冲锋的路上被火神炮正面击中的倒霉蛋,还是一口气打光子弹的那种。
支离破碎。
宛如落入混凝土搅拌车一般的惨状,即使扔进绞肉机的肉块都比之看得顺眼。
金色的王环臂抱胸,高高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轻蔑地说“**就是**,不过……”
超乎想象,那肉块还在动!
话音未落仿佛天神纺织丝线造型,穿插而成的怪物再一次站立在他的面前。
Archer血色的眸子仿佛要燃烧起来,Berserker的存在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巨弓再一次展开,然后无功而返。
扭曲的怪物完完整整的吃下了所有的攻击,依稀可见可以称作面目的地方仿佛挤出一个笑容来。毫发无伤。即使是摧山断岳,让遮天蔽日的巨兽轰然倒塌的攻击也安然无恙地承受了。那是Berserker扭曲的宝具的扭曲,那是规则的扭曲。无法杀死,便再也无法杀死。扭曲的疵兽在复仇之路上发出了咆吼。四个应该称呼为手的肢体晃动着,虬结的肌肉外露,一条条拧成了钢筋的模样。
“诶嘿,诶嘿,哎嘿嘿嘿”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极大地恶心到了Archer。这种扭曲的,玷污他的花园的玩意在他看来应该是自己的仆从来清理的,但是深切理解时辰对付这家伙只怕一瞬间便会被撕碎。
轰击五星(Brionac),突穿死翔之枪(Gáe Bolg),大神宣言(Gungnir),赫帕尔(Harpe),军神五兵(God Force),Archer将庞大的魔力注入,然后解放。一瞬间,它再次被打成了现代行为艺术品。无数从长枪分支将它做成串烧,其中更是拥有着让伤口无法愈合的诅咒。
无法愈合?那就不愈合,再多长就行。简单粗暴的思维,让怪物的形态更为可怖。就这么夹着穿刺着的武器继续前行。四臂的魔怪身着附着着骨质的铠甲禹禹前行。
“就凭你也想靠进本王!?”闪烁着雷光的锤子,锥子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它四周,交织的雷电新城的网络笼罩而下。一瞬间,烤肉的香味就弥漫在空气中。威猛的力道将它击打得倒飞而出,焦黑的躯体,新加入的宝具彻底固定死了它行动的可能。
“你就这样成为活靶子吧!然后,忏悔吧!”Archer的声音终于带着了一点愉悦“你要是这样取悦本王也是不介意的啊!”
它的眼睛缓缓转动着,盯着Archer,“统治的暴君啊……最高的压迫者啊!你终有一日将被永远尘封,扫进垃圾堆里,被人们所遗忘,而革命者的火啊!将永远燃烧!吉尔伽美什啊!你将注定被底层的人打倒!你的荣光是时候埋在土里了!”
“愚蠢而悲哀的**啊!我的光辉千年不灭,我的意志万年不朽,只要我存在,我就是规则,我就是万民的意志,凡是我所说所言皆是真理,我所行所至皆是领土。我代替神灵牧守众生,而你这种小丑的存在怎么可能理解?”archer 毫不介意地嘲讽道“看看你这悲哀丑陋的身姿,这肮脏污浊的灵魂,即使是我,想要清洗你也难以找到方法啊!连灵魂都扭曲的狂徒啊!以你这蝼蚁的双眼又能看到什么,以你这疯狂的灵魂又能思考些什么?”
“我的双眼看着压迫者吮吸者人们的骨髓,在他们的尸骸上作乐并且洋洋得意,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自己的荣光。他们的眼睛长在头顶,却以为脚下的尸骨是不存在的。我的灵魂在思考,我的灵魂在咆哮!不将大山掀翻,我们永无出头之日。没有人站出来,那我就站出来。我要让你们知道,强大的是我们,而你们不过是寄生在我们身上的蚊虻!”
“愚蠢!那不过是你们无能的表现罢了!没有本王的带领,本王的指引,尔等不过是匍匐于地的爬虫罢了!众生无知,众生无能!吾带领尔等从蛮荒走向文明,你居然不知道感恩,这不知道谦卑的**!你有何面目见我!”Archer仿佛被气乐了一般大笑起来。
“战士身死时,苍蝇在他他的尸体上嗡嗡作响,自以为他伟大。”八只手臂从宝具中挣脱而出。
“自以为比那倒下的伟大”类似虫子外壳的甲胄的覆盖在肢体上。
“倒下的默默无言”肢体上显露出一颗颗眼珠,一道道骨刺从甲胄缝隙里伸出。
“于是乎苍蝇们愈发地嗡嗡,自以为是不朽的声音,因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数米高的身躯,强健的肌肉将各种宝具从身体里挤出来。
“苍蝇看起来没什么弱点”异形的头颅伸出,尖锐的牙显现出来,怪异的舌头仿佛锐利的丝线嘶嘶作响。
“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粗大健壮的尾巴带着粘液伸出,骨节骨刺森然。
“来吧,苍蝇们!虽然生着翅,还能嗡嗡作响,总不会超过战士的。你们这些虫子们”它直立起来“终归是虫子啊!”
暴风般推进,妖异的怪物。令人惊惧的外形与伟力。
然而高傲的王者并不将它放在眼里。目中无人的他确信自己似乎无敌的存在。
暴雨般的设计接踵而至,承受然后突进,虽然缓慢,但一步一个脚印。缓缓逼近着Archer。
Archer不慌不忙地移动着,仿佛散步一般,手里手持着选王剑(Gram),炫耀般向着怪物比划着,仿佛宣示着王的孤高,王的正统,王的不可一世,以及王的权利。
然后,便是展示王的威光。
解放后的光的洪流,正面击中了它。魔力的奔流冲刷着骨肉,一点点化作灰烬。
王志得意满地看着废墟。转身离去了。
一阵子死寂之后,废墟里发出沙沙的响声。难以数计的虫子在此地汇集起来。构筑骨骼,构筑形状,然后,可以听见心脏的跳动声。
随后,怪物再一次出现了,张开八只诡异的臂膀,伸展着长尾,猩红着双眼喃喃道“Archer,Archer,Archer!我……回来了!”
怪物的背上,多了许许多多的棘状物,闪烁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