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空间内被火焰充斥着,明明没火舌舔舐着身体却只能感到刺骨的寒冷,体内的生机被渐渐抽离,由内而外的寒冷让乌特加尔的躯体僵硬无比。
“你就是引起这些的罪魁祸首吗?”
少年人的面前是火焰一样的恶魔,无数的骷髅镶嵌在恶魔的身体中,随着恶魔的张口这些头骨也颤动着颌部发出相同声响。
“你这样的想法未免太不敬了。”恶魔斥责了他,“但这也是事实。”
恶魔的话锋一转,紫色火焰的空间中出现了监狱岛的投影和无数的船只,船只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岛屿冲去,最后都沉没在了岛屿的暗礁群中。
乌特加尔明白这是恶魔在向他叙述,只是他不明白恶魔为什么会“好心”地用这种方法叙述它的恶行。
“在很早以前整座岛是一座关押囚犯的岛屿……”栩栩如生的画面在火焰中展开,就和电影一样播放着恶魔的记忆:
——那是一座十分偏远的小岛,因为远离大陆且没有大量的水晶制作以太之光,所以十分理想地成为了关押囚犯的岛屿。
这座岛屿中关押的犯人很多都是政治犯,因此典狱长和囚犯的看守人们并不担心他们会逃跑,而最大的原因是这里有着一位魔法师镇压着这些犯罪者。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岛屿之外的世界似乎发生了战争,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被送了进来,除了那些政治犯外还有商人、学者、冒险者、士兵。
魔法师很担心监狱岛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他向着国内求助。但国内没有任何回应,直到他偷偷询问了押送了囚犯的士兵,才知道国内已经一片混乱。
魔法师并没有家人在国内,他只是想要维持监狱的秩序。几十年如一日待在这座岛屿上的他已经把整座岛上做了自己的家,他甚至从一对死囚夫妇那收了一个孩子当做继承自己知识的徒弟。
随着人口的增加监狱岛越来越难以管理,甚至发生了几次暴乱,虽然他都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下来,但早已心力憔悴。
“师傅,您是否认识这个东西?”一日徒弟找到了他,并把一块有着奇怪以太的魔晶石递给了他。他起先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魔晶石,但很快上面富有侵蚀性的以太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从哪找来的?”他迫切地问答。作为一个年老的魔法师,尤其是追求安稳生活的魔法师,这块魔晶石的以太性质给了他十分不安的预兆。
“在监狱的乱葬岗那儿,一天夜里这块石头在闪闪发光,我就发现了它。师傅你想要去查看吗?”徒弟有些慌忙,他却没有听出什么。
“你为什么去哪里……”
徒弟急促地收了一下胳膊,很是不安。老法师一颗想明白了什么,他的土地是死刑犯的孩子,而那些死刑犯埋葬的地方就在乱葬岗。
魔法师让徒弟离开了,一个人在屋里沉思……
夜里,趁着狱卒和徒弟的入眠老法师一个人去了乱葬岗。他认为既然那里出现了这样的东西就必须清理,不然岛上出现亡灵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小的混乱。
可当他到了乱葬岗后去为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几座小小的土堆被什么刨开了。他正要去检查哪些土堆就被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所笼罩,一高一矮两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是他的徒弟,而另一个则身披黑袍,脸上戴着红色的半脸面具。
“你!”老法师立刻就想明白是自己的徒弟勾结外人引他到此,想要质问徒弟却被黑袍人捏住了喉咙。
“老师!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父母死了你都不放过他们!”
徒弟的质问让老法师心中发苦,岂止是他一人着道,他徒弟和自己都被那黑袍人算计了啊!
“你的国家已经成为了祭品,为了不让你打扰我们的计划只能让你牺牲了。不过废物利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黑袍人贴近法师的耳朵说了这些话后无数的黑色水晶从黑袍人身上飞出,同时监狱内传来一阵阵暴乱的喧嚣。
“时机正好。”黑袍人轻声一笑,那些黑水晶就化成了无数的黑气涌入了他的身体。
“囚徒的渴望和大量的暗之以太,还有一具法师的躯体会召唤什么来呢?”
呼——
红色的纹章在黑袍人面前闪烁,老法师瞬间炸裂成了血腥的碎块,同时乱葬岗内的骷髅和统统从地底爬出啃食飞溅在地上的血肉,一丛丛暗紫色的鬼火从骷髅们的身上燃起,最后鬼火骷髅们集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鬼火样的怪物。
“吼哦哦哦哦哦——”
在听见鬼火怪物毫无理智的咆哮后黑袍人厌恶地“啧”了一声,随后消失张开了黑色的次元裂缝消失了原地,因为对他来说怪物只是失败品。
而那个老法师的徒弟从刚才黑袍人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蠢事,身体脱力地跪倒在地上——
……
“然后就和大部分扭曲以太的怪物一样,整座岛都变成不毛之地,就连周围的海域也被影响,不断地让路过的船沉没在这里。”恶魔诉说玩了这些后暗紫色的鬼火好像暗淡了一些,空间中的浑浊之色陡然上升。
“可是你把我叫来又有什么用,论实力我还不如外面那一个。”乌特加尔如实的回答换来了鬼火恶魔的摇头。
“不,你是特殊的,是被海德林加护的存在。我以为你是光,因为你的到来让我清醒了过来,哪怕是黑袍再次出现让我失控,我也留下了这个对话的机会。可你似乎更加特别,接触了之后才发现你没有光那么刺眼、也没有暗那么深邃。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有着帮我解脱的力量。”
果然是你,海德林!你TM又算计我!就连BOSS都知道我和你有关系了!人家都求上门来了。
可是谁又叫自己答应了海德林呢,虽说是“不做无谓的战斗”,但在乌特加尔看来佐迪亚克的使者们做事的手段还是太脏了。
乌特加尔下定了决心,向上摊开了手心,一颗被纯白的十字环环绕的翠绿结晶出现在了他的手心照亮了这片空间。

单手做碗,结晶就融化在了他的手上。
乌特加尔看着这一滩原谅色的液体,撇撇嘴、仰头……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