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什么概念?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朋友,爸爸是城邦的亲王,是战争派的激进分子,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从小就被军事化管理,不准撒娇,不准喜欢女孩子的东西,甚至不准喊爸爸妈妈,父上和母上这两种称呼冰冷的让我感收不到任何亲情。
天还没亮我们就要起床进行10公里的长跑,吃饭必须在15分钟内完成,慢了或是剩饭都要被罚,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衣服永远是单调的军旅服,不可以化妆,不可以逛街,不可以和其他孩子出去玩,像生活在一个孤岛。
哥哥们面无表情的服从着这一切,妈妈也默认父亲这种可怕的“家规”,只有姐姐,只有她真正关心我,夜里偷偷带着我去河堤捉萤火虫,长跑时故意带我爬到山顶去看日出,父亲不在家时带我去集市买可爱的人偶,即使被父亲发现,被鞭子打的体无完肤,我们也很快乐。
姐姐很漂亮,她有着温柔的声音和亲切的目光,身上永远散发着百合花的香气,我能从她那得到从未拥有的亲情!可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姐姐不在需要训练,她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出去游玩,每次回来时都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和新颖的玩偶,她还养了几只可爱的小黄鸡,胖嘟嘟的非常可爱,我想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光吧。
可悲的是,这种对姐姐的放纵,原来是让封闭的她接触这个新鲜的世界,从而不至于被她要嫁给的男人,因为无趣而嫌弃,可恶的父亲要把她下嫁给另外一个亲王的儿子。
大婚那天妈妈还在试图阻止父亲,却被一下狠狠耳光扇在地上:“你懂什么?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笼络了那个老家伙我就可以在大选的时候多些胜算。”原来这次婚姻是想当海军元帅的父亲精心安排的。
“可是,他的儿子已经结过三次婚了,出了名的花心,我们不能把智子嫁给他!'母亲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她拉住父亲的脚踝:”亲爱的,一直都听你的,这次就听我一会,求求你不要把女儿嫁出去!“
”滚开,你这碍眼的黄脸婆。"父亲残忍的踢开妈妈,这种家暴行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我和三个哥哥呆呆的席地而坐,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因为我们早都麻木了,这也许就是对家暴的一种默许吧,直到父亲打开了姐姐的房门,这场噩梦才最终结束。
姐姐那天真的很漂亮,精细的妆容和白色的和服点缀着她的美,犹如天女下凡一般,新浪看起来也很帅气,那天是我最无拘无束的日子,我最爱的姐姐有了幸福的归宿,我也可以尝到婚宴的美味佳肴,狼吞虎咽吃着顿梦寐以求大餐的我,偷偷瞟了一眼姐姐,她为什么在哭?是和我一样太开心了吗?
姐姐自从出嫁以后就没再回来过,虽然偶有书信来往但也只是些父亲选举的内幕消息。
哥哥们被父亲决然的送上了战场,全家人都在为父亲的野心买单,我们好像棋子一样任由摆布。
妈妈每天和父亲连一句话都没有,渐渐地越来越消瘦,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有时会看见她拿着脏兮兮的纸张偷偷的哭泣,还小的我并不知道那是哥哥们的阵亡通知单。
我沉寂在无尽的寂寞里,还是每天照旧的十公里跑,还是那些恶魔般的“家规”,夜晚我经常坐在走廊的过道里看着美丽的星空,安静的发着呆,微风轻轻拂过我的面颊仿佛有种湿润的触觉,这才发现我早已不自觉的留下眼泪。
夜晚的我经常做梦——会梦见我也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英俊的青年、会梦见哥哥们爽朗的笑容、也会梦见姐姐拉着我的手,我们赤着脚跑在田间泥泞的道路上,我想逃,逃离这甜蜜的噩梦,逃离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某一天的清晨长跑刚回来的我看见父母和为数不多的亲戚围在主厅门口,他们穿着严肃的黑色和服小声哭泣着。
只有父亲木讷的回头看看我:“”泪子啊,你姐姐死了,过来瞧瞧吧!”
如同晴天霹雳,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姐姐是割腕自杀的,两个手腕到处都是紫红色的刀口,她这样躺在浴盆里,水被鲜血染成深红色,听说死前她没有留任何话,就只是脚步沉重的走向洗浴间。
如果一个人绝望到说出来也没用,那他就不会再惧怕死亡。
草草的打点一切送走了客人和亲戚,我和妈妈哭泣着为姐姐清洗遗体,轻轻触碰到姐姐的脸颊,我差点哭出声来,她还是那么好看,长而顺滑的黑发被打理的没有一丝分岔,漂亮的和服包裹着她的身体,她安静的躺在棺材里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一丝痛楚。
“真没用,就这样死了,还指望她有些作为,结果...。”
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向软弱的母亲推倒在地,她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服,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束手无策,他就这样没有说一句话忍受着母亲地呼喊、谩骂、撕扯,我也小声的啼哭着,当时的我应该会连这个世界都一块憎恨吧。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十六岁的我毅然加入海军新兵营,因为有父亲的特权,我可以直接在指挥部工作,送我上火车的只有妈妈,我也只希望看见妈妈,她哭着亲吻我的额头,直到火车开启后,她才松开了手,我把身子探出窗外向她挥手再见,可是她却背过身去不肯再多看我一眼,我喊她,得到的是颤颤巍巍的背影,可能这是她和唯一一个孩子最后的道别,但是母亲残忍的拒绝了。
前线的战争非常的激烈,战火蔓延到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幸免于难,我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在这危急的时刻也不会有特殊待遇,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在军舰上有一间单独的宿舍。
因为女士官的军服都是裙子,从来没穿过裙子的我直接就套在了内裤的外面,惹来好多水兵偷看,我尴尬的同时也感受到快乐,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姐姐的丈夫也在这艘巡洋舰上当差,他是海军上尉也是这里的参谋长,他经常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单纯的我总以为他是在用作为姐夫的关系特殊对待我,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舰船行进到亚热带地区,船舱内异常的烦闷,我根本睡不着打开宿舍舱门想透透气,谁知道姐夫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一把搂住我,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我的头发上,他贪婪的嗅着我的气味,我有些害怕了,这根本不像一名姐夫该做的事,我轻轻的推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
“姐夫,你在干什么?好热啊!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我挣扎了几下根本毫无用处。
他一身不吭然后双手开始触碰我的身体,从背部慢慢向下滑动,我有些难受了,慢慢感觉到可能有危险。
“这里是军舰,你不能这样做。”我的语气从埋怨转变成指责,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地盘,舰长是我爸的学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爸当年不也是低声下气求我娶你的姐姐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动脚。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用力将他推开:“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对我有任何的想法。”我想借这个机会躲门而逃,但是又一把被他抓了回来按在床上。
“你的身材比你姐姐差远了,不过皮肤到是很嫩。”他更肆无忌惮的摸着我,我虽然一直在拼命抵抗呼救,但是视乎没有任何作用。
“真可惜啊,花子的度量太小了,就和我爸睡了一次就这么死了?!哈哈哈,要不然估计还能当我小妈呐。”
这个禽兽嘲笑着我的姐姐,他把姐姐的死告诉我的同时已经撕开了我的上衣,白皙的肌肤隐约的露出了一半,我的眼泪从眼眶中躲出,想不到姐姐会这样被他们所玩弄,我不能当第二个牺牲品,我要反抗。—————————————————————————————。
长岛对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上尉疼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一拳打在她的脸上,长岛顿时感觉眼冒金星松开了嘴昏厥过去。
“啊?!妈的,这婊子竟敢咬我!她和花子真的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喜欢。”渣男咋了一下嘴用力的甩了甩被咬的手猥琐的笑着。
“长官。”一直在外面把风的水兵大声喊道。
“什么事?不知道我再忙吗?!”上尉没好气的责备着士兵。
“不...不是,你看看这个。”水兵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感觉像是看见了非常恐惧的一幕。
上尉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过去的长岛,安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他大步走出宿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把水兵吓成这样?
一脸不屑的抬起了头,斜视的眼睛缓缓睁大,最后惊恐到了极限,瞳孔里满是被映衬的火光,漆黑的夜空被拉着长长轨迹的导弹渲染的如同白日,漫天火雨和遥远彼岸的蘑菇云形成强而有力的震撼,吓的他张大了嘴巴,嗓子里发出面对死亡恐惧的悲鸣!
“核...核战争?”他跌跌撞撞、手脚并用的往驾驶室爬去。
整艘舰船上乱成一团,舰长平静的坐在驾驶室的门前,他沉思了一会,抬头看见了满脸狰狞的上尉。
“战争终于快结束了吧?紧绷了这么久,我也该歇歇了”。
舰长搓了搓满是皱纹的脸,从上衣的口袋里套出剩了半包的香烟,缓缓的点上,他苦笑着看着这些惊慌的士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吸烟,核弹唉?!快点逃吧!”上尉的脸激动的拧成了一团,他打掉舰长手上刚点燃的香烟。
“逃?往哪逃?一千多枚核弹,你觉我们还有活的希望?”舰长昂着头看着天空:“我们终究只是战争的牺牲品,犹如蝼蚁,哈哈...”。
“疯了疯了,都疯了。”上尉推开挡到门的舰长,他冲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他那个当国家防卫大臣的父亲,电话通了,可是那头却没有任何声音。
“爸,爸...救我,快来救我,我不想死。”他形象全无的把流出的鼻涕和眼泪摸得满脸全是,哭喊着哀求着他的好爸爸,好父亲来拯救他这个可怜的儿子。
“你觉得你的好爸爸还会来救你?”舰长疯癫的笑着:“你的好爸爸就是这次核弹打击的发起者,他只是个恶魔!”
“不可能!”上尉摆出丑恶的嘴脸的对着电话吼着:“死老头,你快说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执行命令回来躲在地堡里你在下命令啊?你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不救了吗?......”他喋喋不休的喊着,电话的那头已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
“傻儿子,为父这么多年的计划就是重启这个世界建立我自己的王国,我们武藤家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为父是战争发起者,也是将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人,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只需要他们记住我的恶,你虽然是为父的儿子,但也是我最忠诚的棋子,我希望你能辅助本田舰长完成我最后的命令!...你死的安心点,为父会时常祭奠你的...哔!”卫星电话中断了信号。
上尉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些“屁话”,更不敢相信一直纵容他的父亲会这样放弃自己。
舰长扶着门框站了起来,拿起掉在地上的卫星电话把它归位:“你爹说会照顾我的妻儿老小,我才会帮他把这枚改良过后的新型核弹送到了这,这里是太平洋和亚洲大陆板块的交界处,也是整个地球最为薄弱的地方,在这引爆的话或许能实现他的愿望吧!”
舰长犹豫了一会拽下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操作面板上红色按钮的保护盖,巡洋舰此时发出剧烈的震动,炮塔甲板开始向两边移动,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升降机举起了一灌装满紫红色液体的透明装置!
上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抓住舰长要按下按钮的手:“舰长,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他的声色被恐怖感挤压的滑稽了不少。
舰长用毫无生机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这个武藤家的恶魔有我们做陪葬也值了!”他用力推开这个胆小的男人。
“住手,你听见没有,我叫你住手!!!”上尉慌张的拿出自己的配枪指着舰长的脑袋。
舰长没有反应,任何威胁仿佛都没了作用,上尉用力的拿枪抵着他的太阳穴:“别逼我,我真的会开枪的!”
舰长毫不理会,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按钮的时候,彼岸核弹引发的海啸和冲击波向舰船袭来。
驾驶舱的玻璃窗被瞬间的力量全部击碎,上尉被冲击波掀起了两米多高重重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整艘巡洋舰的框架被轻易的撕碎成了一堆废铜烂铁,舰长用手死死的扣住桌脚,他的口鼻和眼角全是鲜血。
眼前的光影变得虚幻起来——温柔的妻子抱着他们可爱的女儿在大树下吹着微风,她们的笑容是无比的甜美纯真,舰长奢望着想去触及这短暂的美好,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
“爸爸,我要爸爸。”
“老公,救我....”
悲惨的呼救声不停在脑海回荡,眼前的美好幻觉变成了一片虚无的混沌。
舰长的嘴角流出鲜血,他艰难的举起自己的左手:“爸爸完成命令就去见你和妈妈。”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按键被按下的一刻,时间静止了!就连即将到来的海啸都停止了前进。
紫红色的液体沸腾了起来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片海洋被炫目的色彩所覆盖,破烂不堪的舰船周围逐渐聚集起层层的光圈一环一环紧紧相靠。
光圈扩散的瞬间,时间也重启了,每一帧就有一个光圈向四周推动,海水也随着光圈的变化翻起浪涌,频率越来越快,海水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船就好像被海水包裹起来一样,浪已经数丈之高,它们无情的席卷陆地,不留一丝土壤树木和高楼大厦,犹如死神的镰刀般轻易的躲走生命!
这样的强烈震动唤醒了昏厥的长岛,她揉了揉微肿的漂亮脸蛋,看向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被进一步的侵犯,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当走出已经扭曲变形船舱的一刻,她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吓着了!“
果然,这就是他们的计划?!”长岛摇了摇头:“靠我自己真的无法阻止父亲和武藤家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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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姐姐死后就特别的痛恨父亲,虽然还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但是我已经计划要报复了。
每月的5号,都会有许多高官和那个叫武藤的老头来我们家的后院小屋秘密会谈,到这个特殊的时段父亲总会用磨练意志的借口把我关在小黑屋里,我感觉这里有惊天的秘密,于是早早的恳求妈妈到时偷偷的拿钥匙把我放出来。
终于盼到了5号的那天,偷偷跑出来的我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卫兵,因为我过于瘦弱,所以脚步声根本不会被听见,我悄悄的趴在窗外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明白。
“长岛阁下,“战争少女”项目的初步实验已经成功。”一位白发老人对父亲说着:“你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
“熊一,你做的很好,老夫年轻时就一直在秘密研究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了,我想应该是最能造福人类的科技吧!”武藤亲王叫着父亲的名字一脸满足的赞赏着自己的成就。
“部长阁下,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如果成功了,请你给我一套那个设备,我也想...”父亲低声下气的请求被武藤打断了。
“你不要这么着急,项目还在初步阶段,实验品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我希望你能再找些来”武藤根本不理会父亲的请求。
“可是,那些不合作大臣家的女儿都被绑架带去做了实验,我还去到哪找这么多的少女?”父亲有些埋怨,说出的真相吓的我差点叫出了声,我捂着自己快要发出声音的嘴巴继续听了下去。
“没有贵族大臣的儿女不是还有平民的吗?!不管什么理由,我只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海军元帅的位置还有许多人想坐呐。”武藤有点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恐怖。
没有达到要求的父亲只好妥协,他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老夫已经和许多国家的首脑谈过了,他们全都很满意这次的计划并建设了大量的居民船,这样我们的计划就算上了轨道啦,哈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大笑后,其他大臣也纷纷笑了起来。
会议结束后父亲把他们都送到了我家的门口,他拉住了走在最后面的白发老人:“高昌教授,我请求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忘了。”
“你小声点,别被武藤听见了,研究一成功我自然会满足你的。”老人小声的和父亲对着话。
明白了一切的我立马赶回小黑屋,父亲把我放出来的时候,我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还被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过了大概三个月左右,父亲收到了一大包邮寄的东西,地址早已被严谨的父亲撕毁,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锁在了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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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小床旁的柜子里拼命的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一件不起眼的盒子被拿在她白净的手里,她轻轻打开盒子,碧蓝色的正方型水晶出现在眼前,它是那么的纯洁无暇,映衬着长岛美丽的容颜,水晶闪耀了几下就变得黯淡无光......。
装置里的紫红色液体消耗待净,扩散的光圈突然戛然而止,破损的巡洋舰随即被数丈高的水墙埋在了深海之中!
“我想要活下去”!长岛紧紧抱着那枚水晶伴随着船一起沉入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