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悄然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刚刚升起的那一轮红日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海面之上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行驶在海面之上的海德拉号,用着一种几乎是可以用爬行来形容的速度在海面之上行进着。
明明可以只需要数个小时的航程就可以抵达的路程,如今却是硬生生地被延长成为了一场似乎颇为漫长的旅行。
这当然也是霍普的位于那些准学员们,因为要参加排位赛的缘故,所考虑元素的其中之一。如果要是几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的话,那么学生们还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决出一个高低呢?
早就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在体内已经形成了一个生物钟的沃尔德,如今正倚靠在栏杆之上,手中不短地翻动着那块透明的玻璃板,在其中不断跳动的字幕上,就像是选餐一般挑剔着上面的每一个的名字。
昨晚的事情很显然沃尔德可不会一直放在心上,要是每一件事情沃尔德都记得那么牢固的话,那他还不得心力憔悴而死?
在这个人们互相勾心斗角的世界上,有时候,最终幸存下来的人往往是笨蛋。
就在昨天一个晚上,原本平静的排行榜,悄然之间分为了三个巨大的阵营,超越平均分数只有一个零头的那些,已经历过几场战斗并且胜场更多的,姑且叫做成功者的人们;以及还没有经历过战斗,积分仍旧保持在原地的中立者,最后就是那些低于平均分数,败场更多的失败者们。
如今沃尔德的积分,就是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出于“每个人只能挑战对方一次”的这个听上去十分荒诞离奇的规则,那些已经获得更高级分的人,自然不可能去找那些已经被自己掠夺过的人再去一次,所以只好寻找像是沃尔德这个样子的,仍然保持在原地未动的,实力不明的中立者。而那些被打败的失败者们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找那些已经战胜过自己的人自取其辱,所以他们的目标也就和那些成功者一样,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这些中立者身上。
所以一夜之间,像是沃尔德这种的,积分仍旧没有半点变化的人,一下子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过沃尔德可没有任何的担心的意思,毕竟这个时候,那些成功者和失败者们也就只是占了最多一半而已,像是他这样的中立者还是占着绝大多数的。
羔羊的数量远远大于狮群和鬣狗群,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这么不偏不准地,偏偏找上了自己的麻烦吧?
心血来潮的沃尔德,突发奇想地,想要在排行榜上面去寻找林柰子的排名。
虽然昨天林柰子就已经告诉了自己她的积分数,但是如今一个晚上也已经过去,内心因为拒绝了别人,或多或少还是对于她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沃尔德,至少还是有着关心一下人家的想法和好心的。
不过正当沃尔德准备在电子屏幕上,去搜索“雨宫林柰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好像是知道了沃尔德想要找自己似的,一双穿着小巧的学生皮鞋,套着黑色长筒袜的双腿,就那么站在了沃尔德视觉的最上方。
在用余光确认了对方的目标确实是要找自己的情况之下,沃尔德抬起头来,一头漆黑的秀发在海风的托举下不断地摇曳着。
“喂,本小姐有事情要找你。”如今身着着一袭黑色短裙,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居恩,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那种傲慢的态度看着沃尔德。
身着暗色调公主短裙的居恩,看待沃尔德的眼神如今还是那种看待蟑螂似的目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海上略冷的缘故吧,居恩粉扑扑的小脸上,始终泛着一线红晕。扎在脑袋后面,及腰的金黄色的单马尾上,一枚差不多有她的半个面庞大小的蝴蝶结绑在上面,简直都要比洋娃娃还要精致的长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一袭黑色的公主裙,则是更加衬托出了其肌肤要的白嫩。
果然不出沃尔德所料,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果然都是不速之客。
“斯尔福前辈的腰好些了吗?”沃尔德轻轻地耸了耸肩,试图去撬开话题到。
真是不明白,明明斯尔福前辈是那么地谦逊有礼,但是为什么,他所服侍的这名小姐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有着公主病的大小姐。
居恩微微一惊,紧接着就被沃尔德带偏了一边去,淡蓝色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好像是她在害怕沃尔德那双漆黑的眸子一般,转过头的居恩噘着嘴,用着磕磕绊绊的语气说道,“好,好一些了。”
嘴上一边说着,居恩的小脸却是在这个时候变得更红了。
“那就好。”沃尔德淡然一笑,虽然他对于居恩这种轻微的公主病患者并没有像是昨天的那几个女声那样,感觉到厌恶的情感,反倒是觉得有些可爱;但是对方欧洲联盟主席的女儿,暂且不说沃尔德究竟想要怎么样,单单是与这种人长时间交流,自己定然会被一些企图给自己背地里捅刀子的人所盯上。
说罢,心平气和地将那张卡片收到了自己的兜中,对着居恩摆出一个没有任何实意的笑容之后,沃尔德便朝着看上去更加清净的一边走去。
“等一下!”居恩快步赶了上去,小小的手掌猛地抓住了沃尔德的右手,就像是老妈似的责问着沃尔德,“你要去哪里!”
居恩的力气当然不可能有比自己大了几岁的沃尔德的力气大,但是从沃尔德手背之上传来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滚烫的温度,却还是让沃尔德淡然转过头来,盯着居恩拽着自己的右手,用着十分平和的语气说道,“大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
居恩顺着沃尔德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之处,轻声地用着少女独有的音色叫了一声之后,就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另外一只手掌握在这只手掌上,一脸警惕地盯着沃尔德,眼神之中的嫌弃之意和脸上的红晕成明显的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