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长枪洞穿了胸膛，少女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王的脸，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音节。
王满身血污，圣洁的容颜上沾满了尘土与鲜血，面无表情。
龙躯强大的恢复力被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完全压制，鲜血顺着长枪和盔甲肆意流淌，滴落在卡姆兰之丘的土地上。
她们的背景是尸横遍野的终焉战场。
还没结束。
赤红的剑士瞬间举起了长剑。
然后在王惊愕的眼神中，一挥而下。
——铛！
王举起圣剑，格挡住了那柄赤色的长剑。
然后，在她的视野中，那个夕阳落尽的卡姆兰消失了，黑暗重新席卷了一切，那柄赤色的长剑也化为了不知名的巨大利爪，被圣剑折断后落在地上。
……幻觉？
阿尔托莉雅粗重地喘息，全身冷汗浸透了白裙，一条纤细的抓痕出现在她的背上，但少女仿佛对此无知无觉。
以哪个抓痕为中心，狰狞扭曲的黑色纹路占据了少女的半个后背，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身体的脱力感越来越重，少女拄剑，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
她勉强抬头，睁开被汗水模糊的双眼，视野中一片苍茫，她又回到了卡姆兰之丘。
赤色的剑士举剑，挥下，再次被阿尔托莉雅格挡。火花炸起，世界又重归黑暗。
呼……呼……
勉强挥出一剑，后继乏力的少女险些跪在地上。
她有点不敢抬头了，然而黄沙从她的眼前一闪而逝，脚下的一片黑暗又变成了卡姆兰被鲜血浸透的大地，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举剑一挡——
预想中的爆鸣声并没有响起，少女站直身体，赤红的剑士已经无影无踪。
……这又是？
卡姆兰的烟沙散去，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响起，亭台楼阁，暖日天光，嬴政修建了一半的阿房宫代替了卡姆兰的战场。
阿尔托莉雅拄剑站在一片花海中。漫天的白色花瓣围绕着她飞舞。
“阿尔托莉雅？”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女身体微微一颤，匆忙回头。
白川逆着微光，面带标志性的欠揍微笑，凑到了少女面前。
“master——”
白川轻轻搂住了少女。
“master，master……”被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少女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她轻轻摸了摸白川的脸：“master，你……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白川笑。
“啊……那太好了……”
少女缓缓闭上眼睛：“master没事太好了……我想……想睡一会。”
“呐，睡吧，别担心，后面交给我吧。”白川搂着少女，轻轻把她放在了花海中：“可别死了，我以后还要靠你罩着呢。”
“嗯呐……”少女轻轻呢喃。
……
……
……
……
白川又一次将闻先生钉在了地上。黑色的雾气飘散，闻先生又在黑暗中的某处凝结。
但这次，他没有急于寻找闻先生。
白川望向手背，那最后一条猩红色的令咒上，不祥的黑色纹路已经占据了大半的面积。
“……”
白川的表情有点难看。
终于，犹豫再三。
“系统。”他面色复杂地开口。
宛如精神污染般的大笑在脑中响起，白川一阵头痛，若不是有求于人，他真想搞死这个智障的欢脱系统。
“闭嘴。”
“哇！宿主！别凶我嘛！怀孕了大家一起给你想办法，反正孩子不是我……”
“再哔哔就滚回去。”
“……唔。”系统消了声。
“说吧，这次要干嘛？”
白川深吸一口气：“这次，我需要实力，我当年巅峰时期的实力。”
“不行。”系统居然拒绝的干脆利落。
“我可以支付代价。”
“不，不是代价的问题，因为宿主你……支付不起，换句话说，余额不足。”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但是！身为勤劳勇敢足智多谋一心一意只为宿主的好系统，我可以帮宿主解决眼前的麻烦哦！”
“那就不要废话。”白川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系统低三下四地道歉。
“——那么……瞧好啦宿主！”
“……”
白川睁开眼睛。
这种感觉……我以前……究竟是什么东西？
“宿主。”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您可想好了……实力可和神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