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先生是莫斯科的总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整个莫斯科内斗传颂着他的故事,他带领着马其顿安全公司,从一无所有中一路走来,建立功勋,在一片废墟的故土上重塑了这座断壁残垣的城市,在辐射兽的尸体上铸造了东欧最强大的堡垒城市,英雄这个词,实至名归。
不过从那天开始,安德烈总统对我来说有了一个新的称呼——老师。
老师怀念的不是过去的历史,而是那个强盛无比的苏联,那个我们所有斯拉夫人心中都潜藏着的苏联梦。
雄狮百万,钢铁洪流,两极对峙,震慑美欧,那是我们的骄傲,不能被遗忘的骄傲。
也正是在老师的影响下,莫斯科渐渐地开始有了一个声音,一个虽然微弱,但是大家从心底喊出的声音。
2053年2月1日,天降大雪,整个莫斯科银装素裹。
安德烈总统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整个莫斯科抱入怀中,他脸上满是幸福和骄傲。
“看啊,这就是莫斯科,伟大的城市,属于我们斯拉夫民族的伟大城市,世界上没有比它更加伟大的地方了”
我静静地站在总统阁下的身后,眺望着远方高耸的城墙,那一刻,我的胸中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冲动,早晚有一天,城墙的界限将会被打破,我们会取回曾经属于我们斯拉夫民族的一切,让一个伟大的国家再次耸立在孕育它的土地上。
“马卡洛夫,这就是莫斯科,我们斯拉夫民族的莫斯科,但是,这里仍然太小太小,和真正的苏联相比,就像是地图上的蚂蚁,不值一提,但追逐梦想的脚步是不会被现实的城墙所围困的,我们站在地上,但我的思想要在天上!”
老师抬起头,我觉得那一刻的他高大而威武,他的眼睛看到的绝对不只是天空,还厚天空后面更多更远的东西,也许等到我哪天也能站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了吧。
所以……老师现在还不能倒下,在那个梦想能够露出曙光之前,老师一定要站在那个最高的地方!
2070年7月8日,星期二,晚上8:24
麻醉剂的效果渐渐减弱,沉睡中的安德烈总统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幕刚好被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外的马卡洛夫看到了。
“医生!医生!老师醒了!老师醒了!”
马卡洛夫的声音很快把值班的医生叫了过来,这个激动的家伙完全忘记了手中抓着随时可以按响提示警铃的遥控器。
经过了一番详细的身体检查之后,医生乐观地表示,尽管只能躺在床上,但安德烈总统的术后恢复会很顺利,最起码再活几年是绝对没问题的,如果再照顾的好一点,做个长命百岁的残疾人绝对没问题,作为新莫斯科城的总统,他完全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医生们很快离开了,但是马卡洛夫却被叫住了,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德烈总统,虽然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但这位总统阁下还是能够发出声音喊住一个人的,只是那用尽全力说话的样子让马卡洛夫感到无比的心痛。
“老师,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静养,有什么话可以后面再说”
经过了灭菌通道,身穿杀菌隔离服的马卡洛夫坐在安德烈总统的床边,脸上夹杂着高兴和担忧,要不是安德烈总统的坚持,他说什么都不会打扰老师休息的。
安德烈勉强地笑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活活饿死的骆驼也比一匹马要大,北极熊就算是倒下了,它的尸体也能吓退不少人,几句话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老师的性格,于是静静地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