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夏国南方的一个小城里,有一名闲人,对外称自己是个写手,笔名非尘,原名陈千云。
尽管说自称写手,不过显然那并不是他的主要收入,尽管也很可观就是了
至于他真正的收入来源,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他作为闲人,平时没事喜欢去一些环境幽清的地方玩。
他知道城西有一个旧院,极喜欢去那儿
那里环境很好,也没有人烟,很是符合他对于环境清静的要求。
尤其妙的,是在院子深处的一株花树,每春深时候,总会开得极为漂亮。
满树都是,粉粉的一整团,远远看去,活似一颗大的棉花糖插在那儿立着。
他最初以为是樱花,拿了照片去问爱花的朋友,朋友告诉他:那是海棠。
是什么品种来着?不记得了。
总之极漂亮就是了
今天是五月初,正值春深,他到的时候,花已是开了满树,很多,挤成一团团的,看不见树枝,只风吹过时,花散开些来,隐约可看得见点树干。
微风从未停过,不断地抚着那团团的花,花枝一摇一摇的,似波浪般,几时还落下片片的花瓣,落的多了,便如花雨一般,也在地上满满的覆盖上一层粉色
这花不香,空气却格外的清新,他寻出早前备在这儿的躺椅,惬意地看着这落英缤纷,时不时抿一口身上带着的茶,也是一番潇洒。
“咦?”
他看着花景,目光扫过树根下,却见那粉色花瓣铺的毯上有着那么一团白色的事物眠在那里,仔细看来,竟是一个赤果的婴孩。
他忙凑过去,打量着,抚上婴孩的身子,婴孩的皮肤很是白嫩,手感极是柔滑,身子捏起来肉肉的,算是有点婴儿肥。
他瞄了婴孩的腿间一眼,嗯,是个男孩。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也不知是哪个当爹妈的给扔在这儿,居然连个襁褓也没有,要是我没见着,岂不是该死了?”
他自顾自说着,略是犹豫了一下,便将婴孩抱起;“养了!”
“咦?”
这时他才发现,孩子身下竟压着个信封。
他取起信封,信封封的很严实,上面只写有一句话:“所见之有缘人开”
“这……”
有缘人?
他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略一踌躇:
我吗?
应该是了……
他将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封信,卡整体是黑色的,正面只用篆体写有一个金色的大的“时”字,背面是三行没见过的符文。
他打开信件,仔细的读了起来……
……
……
“感觉好像捡到了个不得了的孩子啊。”读完信,他看向孩子的眼神有了些复杂。
“不过,既然说是有缘,那么还是养了吧。”他将信封收好,站起身来。
“至于名字嘛。。”他看了看现在正左边的花树
“左花名棠,就叫花左棠吧。”
“左棠呐……今后我便是你家人了。”
……
……
“咦?不要了吗”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手中碗里的问牛奶还剩下小半碗,拿着小汤匙往婴孩的嘴边送,而婴孩却怎么也不愿开口。
“爸爸!弟弟他不喝奶了!”小女孩冲着电脑前打着游戏的男人喊道。
“这个跟你妈妈说去,爸爸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男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又继续他的游戏。
“哼!”小女孩撅了撅嘴,踩着小步子往房间外跑:“妈妈!妈妈!弟弟他不喝奶了!”
“啊……我看看。”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女人貌似不太情愿的起身道。
她一头及肩的长发扎成单马尾,左额薄薄的一点刘海轻轻的,好似漫不经心的垂着,给那俊俏的脸带上了些英气。
女人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碗,抚了抚小女孩的头,拉起小女孩的手走进房间。
“我看看~”女人舀起一勺牛奶送往婴孩嘴边:“糖糖~是不要了吗?”
婴孩把脸撇过一边。
“看来是吃饱了吧。”女人把碗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养了一个星期,发现他吃的真少呢”女人捏着婴孩肉肉的脸。
“啊,不哭也不闹的,倒是很乖”陈千云眼前的屏幕上变成了灰色,写了大大的“失败”二字,显然游戏并不顺利,却也不恼。
这个女人叫杨思思,是他的妻子,自从给他生了个女儿后,就说再也不生小孩了,还去做了结扎。啊,还有就是,她是个画漫画的,也算小有名气,笔名叫快餐面
那小女孩自然是他的女儿了,叫陈婷婷,目前来讲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的小女孩儿。
“婷婷很是喜欢这孩子呢”杨思思看着试图与婴孩逗乐的女儿,笑着说道。说完,又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
“我觉得不管是不是这娃,只要是个弟弟或是妹妹就会很喜欢的,对吧?”陈千云走过来,捏了捏陈婷婷的小鼻子,问道:“当姐姐的感觉怎么样?”
“唔……”陈婷婷拨开父亲的手,戳了戳对她爱理不理的一岁娃娃,又抬起头,皱着小眉头,嘟着嘴儿问道:
“为什么弟弟都不陪我玩的啊?”
“弟弟还那么小,当然不能陪你玩啦,等弟弟长大了就可以啦。”陈千云笑着说。
“那要多久才可以长大啊……”她倒有些泄气了。
“可能有点久哦?至少还要三四年才能陪你玩吧?”陈千云不太确定的估计道。
“这样吗……”陈婷婷小脸有些沮丧。忽而又镇定下来,抓起旧摇篮里婴孩的小手,对着婴孩说道:“等弟弟长大了,要一直,一直陪着姐姐玩哦?”
……
……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小小的力量,他睁眼看向那自称是他姐姐的女孩,眨了眨眼睛。
被捡到这家里已经七天了,这七天来的日子都还过得不错。
尽管他觉得自己就算一直在树底下呆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是了……
不过绝对没现在舒服。
其实在他记忆的最开端,便是在那树下呆了三个日夜,并没有在这以前的记忆。
三天来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直觉上也感觉不到什么会死,亦或是其它不好的可能。
若非被陈千云捡回家中,他还不知道还有被窝和牛奶这样子美妙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刚才没喝完的小半碗牛奶——那已经是第三碗牛奶了。
他这身体实在喝不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味给他喂奶的陈婷婷并没有想过他喝不喝的下那么多牛奶,甚至连她自己的牛奶都给了他。
于是总剩下半碗,以至于杨思思误以为他喝的不多,只有半碗。
看着这几天来和他接触最为频繁的女孩,他还是有些懵懂的对她笑了笑
“爸爸!爸爸!弟弟他笑了!”
“嗯嗯,看见了……”
看着松开他的手欢乐着的女孩,他有些不解地将左手食指含入嘴中
忽然,有些什么东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犹如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