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一局一本場,寶牌是2m。
「我這個選擇應該是正確的,捨棄巡數換取天聽,可以整體加快對局,避免河伯之力消耗待盡。」劉以洛自語道,「但不可能每局都有如此強運的。」他這局的起手牌是有優勢的兩向聽,可望在六、七巡內和牌。
第六巡,劉以洛在河伯之力的加持下聽牌了: 2233445566789m。然而,劉以洛並沒有立直。
「鄭牌手,為何劉選手不立直呢?」解說員問道。
「這手牌可以變役滿呢!若果來一張七萬或八萬的話......」鄭一智頓了一下,又道:「這手牌的期待值可以放更高。」
可惜,在第七巡,劉以洛已經zumo了,而且是低目: 2233445566789m zumo牌: 6m 【門清zumo,清一色,一盃口,2寶牌,莊家10番倍滿一本場,計8100 All。】
熒幕前的胡逸點了點頭,道:「他已經進入狀態了,場上的氣運幾乎靜止,只有他有所行動。」
然而,辛承希還是對那股神秘的力量耿耿於懷,認為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東一局二本場,寶牌是東。
可怕的是,莊家的劉以洛已經拿著寶牌暗刻了,再加上他是東場莊家,手牌已經滿貫確定。
他在短短三巡,已經達成倍滿的聽牌: 東東東 345p 34599s 35(赤)m。
然而第五巡,劉以洛並沒有摸上屬於他的zumo牌4m,摸上了無關的字牌。
此時,崔諾看到李景光的手牌,已經拿到三張四萬,剩下的一張,則在陳棹楠手上。
蔡尚仁說:「這張四萬應該要打才對,棹楠的手牌是很明顯的純全帶么九走向,數據流理應不會這樣。」
王宗閉上了眼睛,靜靜坐在沙發上,在感應那股遠方的力量。
結果,陳棹楠把手牌變成一般的平和聽牌: 123789p 12345m 11s。
他並沒有選擇立直,由於寶牌仍然未在牌河出現,有機會需要防守。
六顆星斗一直照耀著那張4m,並漸漸擴展到整副手牌,包括......牌山上的下一張摸牌!陳棹楠毫不猶豫把摸牌放下,攤開手牌: 123789p 12345m 11s zumo牌: 6m【門清zumo,平和,20符2番zumo二本場,計600·900。】
「呼......」陳棹楠嘆了一口氣,向對家的牌河掃了一眼,心想:「那種手牌,恐怕不小呢!」
劉以洛的莊家被過掉了,不過他也沒有甚麽不高興的,因為他在兩局內已經刷到了四萬多點,大幅拋離他家。
比分如下:
龍門中學: 149800
皇風書院: 111000
聖希中學: 80500
華生書院: 58700
「去年個人戰灣仔區第一名的劉以洛,終於露出他的獠牙了。」蔡尚仁輕嘆道,「不過......越是掌握優勢,卻越可能被自信蒙蔽,做出一些,平時根本不會犯的錯誤。」
事實上,河伯之力的開啟,的確壓制了對手。然而,劉以洛的本質,卻可能是致敗的關鍵。
去年全港個人戰決賽第十場,第二名是崔諾,第三名是劉以洛。由於第一的紀曉文拉開了太大的點差,所以選手們都是以第二及第三位為目標。然而最終一場,卻是第二與第三的決鬥。崔諾的牌風相對能減低損失,故即使第九場被紀曉文血洗,亦不失第二。同時,他是以灣仔區第二名晉級全港決賽。
整個東場,崔諾一直催動場上的氣運,與未發動河伯之力的劉以洛拉開了一大段距離。進入了南場後,劉以洛開啟河伯之力,令場上陷入一片死寂。南三局後,他掌握一定的點數,自以為十分安全以全港第二晉級全國。不過在南四局,他卻放了一個不得了的銃。「和,5200點。」崔諾慢慢地道。這樣的話,崔諾會剛巧以100點反超劉以洛,但最終劉以洛還是以全港第二名的姿態晉級。這,只是他一時的幸運,他的下家懷著一種「能和就該慶幸」的心態截和了,故崔諾的和牌無效。
這場比賽一直被常子毅所詬病,但他看來並沒有在這場比賽中吸取到教訓。
東二局,「和,12000點。」余誠謙平靜地道。手牌: 112233p 1122339s 和牌: 9s【純全帶么九,二盃口,閑家6番跳滿,計12000點。】
余誠謙伸出了手,向放銃的劉以洛收取點棒。
劉以洛卻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14張牌,愣了一愣,才從塑膠盒中取出點棒。
事實上,那張9s是李景光動用能力送到他手裡的。雖然劉以洛對9s抱有懷疑,但眼見李景光接連打出兩張9s,便放鬆了戒備,卻忘了日麻中有一樣叫「山越」的東西。【註:「山越」一詞是出自日麻的「同巡振聽」。「同巡振聽」是指如果在同一巡內,你沒有和第一張打出來的銃牌,那麽其餘兩家打了銃牌,你也不能和。所以,這就促成了「山越」,這種戰術。「山越」是指,故意放過在某一巡的一位對手打出的銃牌,而等待之後你想要直擊的對手打出那張銃牌。】
東三局,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不過這次卻引起了劉以洛的注意。「和,5200點。」李景光道。手牌: 444p 233445(赤)6788s 和牌: 2s【斷么,一盃口,1赤牌,閑家40符3番銃和,計5200點。】
李景光把劉以洛的三張4p扣在了手中,成了刻子,令他困於一向聽。但同時,李景光為了直擊劉以洛,放棄了使用一發zumo的能力,還跳過了陳棹楠的銃牌。
「他,沒有使用那個呢,看來,龍門中學所施予的壓力真的很大。他確實很強,但我......不服氣。」崔諾喃喃自語道。
比賽已經來到了東四局,陳棹楠仍然未和過正常一點的牌,只有一個可憐的20符2番zumo。
東四局,寶牌是1p。
第四巡,劉以洛進入了一向聽: 12345678p 22366m。他切出了中,被陳棹楠鳴走了。手牌: 23567p 45(赤)6s 北北北 碰牌: 中中中。
此時,鄭一智提出了一道問題:「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打北風,還是二,三筒其中一張?」
新手的話,可能會選擇單騎,因為他們會覺得摸到暗刻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不想拆掉。還有,留北風暗刻的話,和出會是40符3番的5200點。至於打出北風,即使是zumo,最大也只會是30符3番的1000·2000。
如果考慮得點,的確是單騎更佳。但是,在強大的對手面前,速度顯然比得點重要。
陳棹楠毅然打出了北,聽14p。
下一巡,南家的劉以洛聽牌: 123456789p 22366s。他這次聰明地沒有選擇立直,打出了2s。
「這次,不用刷分技嗎?」常子毅問道。
「他終於有點警覺了。」胡逸有點無奈地道。
「14s有六張在李景光手上,在未知會否被瞄準的情況下,他不立直是正確的。」羅偉正緩緩地道。
「如果是我,我會一下子搞定他們。」辛承希毫不誇張地道。
然而,陳棹楠總是帶來變故。「zumo,1000·2000!」手牌: 23567p 45(赤)6s 北北 碰牌: 中中中 zumo牌: 1p 【役牌中,1寶牌,1赤牌,閑家30符3番zumo,計1000·2000。】
劉以洛心中緩了一口氣,想:「明明我應該可以輾壓他們才對,這,這是......」
李景光的銃牌操控,余誠謙的高火力直擊,陳棹楠的高超雀力,若全是針對劉以洛一人,憑藉河伯的力量,恐怕也無法完全壓制他們。始終,他並沒有像紀曉文或辛承希般霸道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