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想到的是黛儿受到那红色弹丸的影响竟然像是喝醉了一样,把芙萝小鬼和冰云击倒了……”
在两个少女的百般祈求下,我无奈下只好讲起她们关心的地上世界的故事。但因为我这倦怠的性格,记忆之中也没有什么值得讲述的故事,于是便把和黛儿她们相遇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我才刚刚讲到和黛儿三人开始第一次‘屋内侵略’的故事,结果我的身旁就传来了沉沉的呼吸声——我扭头一看,原来沐蕾早已经睡过去了。
女孩的睡颜很可爱,那略微有些瘦弱的身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因为刚刚洗过澡,所以她的脸蛋上又渗出了一些细小的汗珠。
我静静看着少女的脸庞。直到此时熟睡过去了,我才察觉原来沐蕾也算是一个小孩子。她14岁的年纪照比起家里那三个寄住的家伙还要更小上一些,不过在白天的时候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是因为女孩坚强乐观的个性吗?还是因为……
我这正窥探着呢,突然察觉到黑暗的屋子里有一双亮闪闪的目光直直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顿时吓了一跳。
一抬头,发现目光的来源是橙发女孩澄月。
明明对地上世界无比向往的沐蕾听着故事都睡着了,可这个有些内向的女孩这么还醒着?
我心里有些小心虚,刚刚自己盯着沐蕾脸蛋一直看应该被这女孩发现了吧……
“澄月……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这女孩的心里一定被当做痴汉了吧……
完了,好感度要下降了……这一周目的澄月线看来是进不去了……
我还在这里焦虑着呢,结果,女孩开口,却没有提到刚才的事情:
“我、我还想听……你的故事……”
听故事?
这家伙的好奇心原来比元气小姐沐蕾还要重啊……
“你还想知道什么事?实话说,其实我认知里的地上世界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讲……”
“不、不是地上世界……”
澄月小声嘀咕着:
“我想听……你和黛儿大人、芙萝大人、还有冰云大人的事情……”
“你想听那三个小鬼的事情?”
“嗯,黛儿大人在战舰岛里是最厉害的人物,是战舰的舰长。但是在你的故事里,黛儿大人似乎又不是这样的感觉。”
确实,根据我的记忆描述出来的黛儿肯定不会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领导者,因为在我的眼里,这家伙就是一个乖巧懂事、但有些时候却有点危险的‘兄控妹妹’罢了。
“哥哥你称呼几位大人的时候,都很……随意,所以我想,你和大人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我和黛儿她们的关系算是好吗?
她们对我的感情应该是对未来的我的投影吧……
我来到战舰岛,就是为了解决我心中的这个疑问。所以,我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反而问向她:
“你和我说说关于黛儿她们几个的事情吧。”
澄月扭过头,对我突然的要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知道她们的另一面罢了。就像是你好奇黛儿她们的日常一样,我也对战舰岛之中的她们感到有些好奇。”
“嗯,我知道了……”
澄月点点头,不安的感觉也退散而去。她双眼望向屋顶,嘴角似乎是向上稍稍勾起了一下:
“我刚刚被武装部‘拾荒部队’的大人们‘拾’回战舰岛的时候,并不会说汉语……因为我出生的地方说的语言不是汉语喔。”
我记得澄月的出生地好像是美国。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我以为这里和其他的那些援助所都是一样的……”
听着少女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带着惶恐和不安的小女孩瑟瑟发抖的样子。
“多亏研究所的小一大人会说英文,我才平安加入了101援助所之中。”
“……那个幼女性格很古怪,你没被欺负吧?”
“小一大人是有些不爱说话啦,但是我知道她和我不一样,小一大人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我总是有种感觉,就是小一大人从来都是一个人,即使她身边也有像莉莉娜大人一样的伙伴,但是她的内心却一直是孤独的……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一样……”
我听澄月的话有些发愣,在我的印象里幼女虽然很奇怪、总是神出鬼没、性格又恶劣,但是她面对我的时候也是挺多话的,并没有像女孩描述的那样孤独的样子啊……
“不过,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不便的……”
澄月这么说,我却明白那所谓的‘一点不便’一定是特别痛苦的记忆吧……
“幸好,我遇到了沐蕾,还有黛儿大人……”
“黛儿?”
“最开始的时候,我因为不熟悉路,所以不小心走到了不能进入的地方,在那里我遇到了黛儿大人。”
澄月说着,脸上挂着像是想起什么珍贵回忆一样的甜甜笑容:
“黛儿大人看到我,却没有责备我。她把我带到‘中层’的房间里,替我梳好了头发,编了辫子,又送给我这条红色的缎带!”
我看着少女指了指自己头上连睡觉都绑着的缎带,心中渐渐了解了澄月对黛儿的仰慕。
“那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再见到过黛儿大人了。”
“你没有试着加入黛儿的那个什么……中枢会吗?”
“我试过了,但是因为我太懦弱,所以被拒绝了……”
澄月的声音里含着无比的遗憾与不甘,很难想象一个性子内向害羞的女孩子能对黛儿有这么大的执着。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努力成为了农园蔬菜的运输员,终于能被允许登上‘中层’和‘上层’,离黛儿大人又近了一步了!”
我想起今天在仓库澄月被诺拉责备的场景,少女即使腿都红肿起来了,还是坚强地做完了工作。我想,这份工作带给澄月的绝不是强迫与欺凌,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情。这份感情包含着少女内心的期许与希望,是像阳光一样支持澄月前行的动力。
于是,我问向她:
“澄月,黛儿……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少女认真地看着我,脸上与她性格不符的执着与恬静笑容:
“黛儿大人,是我一直以来所仰望的天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