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开启,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安德烈总统浑身插满了医疗仪器,总统府邸的医生们拼尽全力将他从冥界抢回了现世,但重伤和年迈所导致的衰弱,对这个已经快要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作为副总统的契尔柯夫赢了上去,马卡洛夫也紧随其后,其他的政府官员们知道总统很重视这个年轻人,所以主动给他让了一条路,使得马卡洛夫可以站在距离安德里总统很近的位置,所有人都希望从医生的口中确认那个大家最希望听到的结果。
“总统阁下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不过手术很成功,但……”
“有什么问题吗?”医生的表情让契尔柯夫的心骤然下沉,他身后的其他政府官员也是面色难看。
“总统阁下以后的日子,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了,他的生命体征需要外部的循环仪器进行维持,他不能离开无菌病房半步,也不能处理公务,只能吃流食,生活需要别人照顾,还有定期的……”
“马卡洛夫,够了!”契尔柯夫立刻上前抓住了马卡洛夫的双手,对着他喊道:“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忘了总统阁下教给你的东西了吗!你现在的样子他看到了会有多失望!你难道不知道吗!”
马卡洛夫有些僵硬的转过头,这位硬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泪痕,契尔柯夫见状也是心中一痛,但还是控制着情绪,努力劝慰道:“够了,现在总统需要休息。”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老师他是属于莫斯科的,他说过,他的一切都是属于莫斯科的,他不能躺在那里,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绝对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废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马卡洛夫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拉着医生的衣服,这位在总统府邸工作了二十年的老医生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泪如雨下。
安德烈救回来了,但也只是救回来了而已。
此时此刻,周围所有人都对莫斯科的未来感到了一丝迷茫,那个带领着莫斯科一路披荆斩棘的老兵倒下了,失去了舵手的巨轮会驶向何方……
刘九黎站在不远的位置,他的身旁只有M16A1,其他的人形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开了,更何况这条走廊里也放不下那么多的人。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将所有的细节都映入眼帘,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16姐,走吧”刘九黎转身说道。
“九黎……”M16A1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九黎抬起头说道:“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两人肩并肩,沉默地走出了总统府邸,外面的警卫认出了刘九黎,带着崇敬的目光向他敬礼,后者带着苦涩的笑容回敬了一个军礼。
他有点想家了,那个虽然在海上与世隔离,却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
雨很小,完全可以无视,对刘九黎来说,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凉意,但由心而生的冷却无法被外面的衣物屏蔽。
两人就这么走着,直到一个身影挡在了两人面前。
“是你!”M16A1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怎么,你打算在这里和我打一场吗?”梦想家冷声问道。
M16A1皱了皱眉,这周围都是住宅区,真打起来定然死伤惨重,血流成河,铁血方面没有任何顾忌,但自己不行,她要为刘九黎这个指挥官考虑。
“哟,你来了”刘九黎似笑非笑地打了声招呼,自嘲地说道:“恭喜你们,计划圆满成功,安德烈总统已经是个废人了,雄狮已经倒下,这座城市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么勇敢的领路者了,对,就像是熟透的桃子,你们随时可以摘走,祝你们早日君临莫斯科。”
说完,刘九黎看了M16A1一样,两人就这么和梦想家擦肩而过。
“稍等一下”梦想家转过身,看着刘九黎的背影问道:“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九七霰的归属还没有决定呢。”
刘九黎停下了脚步,没有说什么,但M16A1可不会客气,她怒火中烧地质问道:“你们就没有其他什么话想说吗!”
“16姐”刘九黎看向M16A1,淡淡地说道:“够了,不用这样。”
“但是!”
刘九黎的目光坚定而执着,M16A1知道,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明明是这么反·人类的一句话,自己却偏偏觉得,这个小弟有点帅气呢。
梦想家也呆了呆,半晌之后,带着有些疑惑地表情说道:“九黎,你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特别的特别人类,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人类这个物种也蛮有趣的,既然你很清楚我们彼此的立场,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今天晚上十二点,郊区外的铁血临时基地,九七霰的归属,所有人在现场见证,这次,绝对不会有意外,这是主脑的保证。”
刘九黎微微额首:“我会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