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自与苗姜分离,顾自平每日与酒为伴,他早就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自他喜欢上苗姜的那一刻起,就为现在作着准备,只不过他仍然无法面对。
这日他在曾经与苗姜相守的地方,痴痴的望着夜空,却不料从身后袭来一黑衣女人。她身手矫健,对局三回合,却欲逃走,顾自平紧跟其后。
只见这女人目的性很强,顾自平落入了她精心设下的包围圈。
“前朝将军的公子,功夫也不过如此。”女人发出嘲笑的声音。
苗姜清醒了过来,她不知已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天旋地转,有清凉的水滴划落在她的脸上。她不小心舔舐到了这水滴,有点咸咸的,有点涩涩的。
她想,这好像眼泪的味道,因为小时候她爱哭,所以经常吃到自己的眼泪。是谁在为她哭泣?想必是父亲吧。
“姜儿,你醒醒。”这声音很温柔。苗姜好像大梦初醒,迷迷糊糊的竟然看到了顾自平的模样。
“姜儿。”顾自平坐在床边,但双手却被链子绑着。
“顾自平,你怎么在这里?”苗姜又惊又喜。“自平哥哥,姜儿好想你。”这是苗姜为数不多的向顾自平撒娇。
顾自平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十分悔恨,但很快就消失了。
“姜儿,高兴吗?娘亲把你的自平哥哥给你找来了!”苏仪在一旁说到。
“娘亲你······”苗姜欲言又止。“李叔父在哪儿,他似乎有话对女儿说。还有,我爹呢,爹爹在哪儿?娘亲可曾见过?”
“好女儿,娘亲告诉你,你爹爹死了,被皇上赐死了!”苏仪似乎很激动。
“不,不会的,爹爹不会死的!”“娘亲,我要爹爹。”苗姜向苏仪哀求着。
“姜儿,你爹爹自是看不到了,眼下先想想怎么来救你的心上人吧。”苗姜才发现顾自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娘亲,你这是何意?”“前朝余孽,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本宫身为当朝皇后,将他逮捕是本宫的责任。”
“你,你是姨娘?”苗姜突然醒悟。
姜女在幼时听母亲讲起过自己的胞妹,只不过苗姜从未见过。又因念母心切,自是分不清真真假假。苏仪仰头大笑。
“姜儿听姨娘一句劝,乖乖进宫去,帮姨娘干一番大事业,姨娘自会放了你的心上人。”说完将长袖一挥,“来人,将这前朝余孽拖下去。”
“顾自平,我会救你的。”苗姜将望着被拖走的顾自平。“姜儿,忘了我吧。”苗姜只听得这一句话。
“姜儿,念在你是我亲侄女的份上,我本不愿为难你,谁知你那李叔父差点坏我好事,事到如今,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仪,你到底想要如何?”姜女恨恨地说。
听到苗姜喊她的名字,苏仪一惊。“姜儿,去给你父亲报仇吧,你的仇人不是我,而是当今皇上,听姨娘的话,进宫去。”
“好,我答应你。”苏仪没想到苗姜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但是你要把顾自平放了,他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苏仪冷哼一声。
“好,既然你那么爽快,姨娘也成全你,但有一条件,你要将此药服下。“说着便从袖口拿出一个药瓶。
“此药名为断情丹,断的是你那前生缘,无论是你的父母亲人,还是痴心爱人,皆忘得一干二净。“苏仪看向苗姜,接着道:”服下此药,三日之后见效,姨娘可给你三日时间,让你与那前朝余孽共度三日时光。“
苏仪话还没讲完,药已被苗姜抢去服下。“答应我,为我爹爹报仇。“苗姜说的十分决绝。
“姨娘会安排你见你爹爹的遗体最后一面。“这似乎是怜悯。苗姜看着苏仪,又悲又恨。
【围场】
皇家的宴会豪华庞大,单是王公大臣后宫嫔妃便有百十余人,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御女宫人,歌艺舞妓,谁又能顾得上姜女呢。于是篝火晚会进行了一半,姜女便离席而去。
围场的夜晚似乎与深宫里的不同,天空显得更加宽广,没有束缚。郊外的夜微凉,姜女让阿香回去取披风,自己便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坐下观赏天上的月亮。
但太子阴魂不散,似乎一直派人盯着姜女的行踪。“美人赏月,本太子则赏美人,妙哉,妙哉。“
姜女心想,这太子不光风流,脸皮还厚!
“姜女给太子请安。“苗姜起身向武景逸请安,却不料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幸亏武景逸身手敏捷,扶住了她,没让她摔个狗啃泥。
“谢太子出手相救,夜里风大,姜女先退下了。“”本太子不许。“武景逸回答的十分迅速,没有一点思考。
“你们都退下吧。“武景逸说,苗姜也不甘示弱,顺势就答:”谢太子恩典。“武景逸瞬间崩溃,指着随身的仆人呵斥道:”说的是你们!“又指着姜女:“你,留下!”
他身边的宫女太监自是明白自家太子的性子,便讪讪离去。姜女只好留下。“过来陪本太子赏月。”姜女不动。“过来,陪本太子赏月!”姜女亦不动。
这一次武景逸不再说话,直接将苗姜抱起,把姜女携到树上,让她与自己肩并肩坐在树杈上。“让你再忤逆本太子。”武景逸得意的说到。
姜女心想若不是要有所隐藏,我才会受你威胁,心头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姜女没想到,武景逸功夫竟然深藏不露,方才他用轻功将自己带到树上,气息均匀,内力深厚,看来此人绝不简单。
武景逸本以为苗姜会害怕,从而来求自己,没想到竟毫无反应,不过他喜欢!
“太子殿下原来喜欢顽猴行径,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吗?”苗姜想,对付这种厚颜无耻之人也不用再装淑女。
“怎个顽猴行径,说来听听?”武景逸似乎很感兴趣。“身为太子,不顾礼仪,将宫中御女携到树杈上一同赏月,不是顽猴行径,是什么?”
“此言差矣,本太子是不为世俗羁绊的仙人,不拘小节才是真正的大礼!”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苗姜也被他的笑声感染,偷偷笑了起来。
“你笑了,本太子看见了。”武景逸深情地望着苗疆,“你笑起来真好看。”说完就在苗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苗姜愣住了,空气凝固了。“本太子送你回去。”于是武景逸将苗姜抱下来,叫人把她送了回去。
武景逸看着苗姜远去的身影,觉得眼前之人熟悉似又不熟悉,“她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武景逸低声道。“太子殿下,您说什么?”旁边的公公附和道。
“回帐。”武景逸说到。便带着一行人回到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