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被运回了枫叶镇,不过是暗中运回去的,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特别是一些不必要的人。
对于民众来说,他们知道的只是原本的戒严被解除了,所有人又可以如同从前一般生活,不用担心被魔物给忽然袭击。
只是对于雨泽来说,并不存在什么可以放心之类的情况,因为一个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霍格罗斯公爵的一个下属骑士跑去帝都和皇帝宣誓效忠?霍格罗斯公爵派了亲信去帝都表示这是对贵族精神的背叛?希望皇帝可以拒绝那名骑士的效忠,并且送回去还给公爵?”
即使是以雨泽那让老伯爵完全放弃的政治脑子,也感觉到了这一则消息之中所蕴含的大量不寻常的信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点了火药桶!
“等等,我们领地和帝都的距离,这一则消息要过来的话即使是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五天时间……”雨泽锁眉深思,从帝都星耀城到枫叶镇少说也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就算是送信的人可以每天走八十公里也要走五天,更不说这送来消息的是运送魔石的法师协会学生浴室下属商人,不可能速度会这么快,这个时间还得继续推迟延长,他看了眼一旁的艾丽斯:“换句话说,这应该是在十多天以前发生的事情了,不过这里面还要计算公爵的下属是什么时候到达的,这么说的话时间应该是在十天到二十天内了!”
最重要的是,公爵没有亲自前往,而是选择派了一个自己的亲信过去,这里面的做法也是耐人寻味!
“黛富妮知道吗?”雨泽忽然抬头问到。
“格拉摩根小姐并不知情,她邀请了拉夏小姐去自己的卧室,似乎是准备晚上一起睡觉聊天。”艾丽斯说着将雨泽面前的烛火给轻轻的拨弄了下,对于原本可以使用魔法灯的雨泽一直坚持使用蜡烛这个做法女仆当然是知道的,为了更有一种感觉,这是雨泽的回答。
“她不知道的话暂时不要和她说了,暂时先看事态发展吧,我觉得这事情还没完,估计后面还会有大新闻等着我们。”说罢,整个人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艾丽斯,我肩膀酸,帮我揉揉肩膀!”
“好的,我的主人。”女仆说着,轻轻的来到了雨泽的身后,伸出了自己那白皙的双手,放在雨泽的双肩上揉了起来,力道很轻柔,恰到好处,让雨泽原本因为疲惫而感到酸痛的肩膀一下子好了过来。
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雨泽的脸就这么完全的贴在冰冷的桌子上,鼻子都可以闻到纸墨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为了让女孩不至于完全的压下来才能揉到肩膀,他立起了身子,整个人就这么靠着椅背。
女仆揉的很缓慢,也揉的很认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自己主人的声音。
“艾丽斯……”
声音有些低,要是不注意的话可能会错认为听错了,艾丽斯轻声问道:“怎么了?主人。”
“谢谢你。”
平淡的语气,显得此刻声音的主人很平静,女仆对于忽然出现的道谢愣了下,然后说道:“为主人揉肩膀是我分内的职责,您不用道谢!”
“我说的是面对那只魔物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很紧张,当时的你很不正常……”雨泽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低,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女仆的手上力道一下子大了许多,虽然很快控制住了,但是变化实在是过于明显:“所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女仆的话,雨泽轻轻的笑了笑,将头靠到了身后,女仆的胸显得很软,让他的头枕着很舒服:“原来是这样子吗?”
胸被触碰到的女仆身子一下子僵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缓缓的揉着雨泽的肩膀,小声说道:“是的,我的主人。”
“那便当是这个样子吧……”雨泽闭上了双眼:“艾丽斯,我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 × ×
卧室里面,黛富妮和拉夏一起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面,静静的看着窗外。
这里位于二楼,所以并不会有人看到这屋子里面的景色,而实际上屋子的窗户还有着铁栏杆防护,虽说可以打开,且铁栏杆并不算是粗壮,可是也可以抵御外部袭来的攻击,为里面的人提供可以逃离的时间。
黛富妮看着外面,她的身上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宽松的睡衣将她傲人的身姿给完全的掩盖住了,就在这么看了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说道:“这里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着我从前无法想象的东西存在!”
“是很神奇喵!”躺在床上的拉夏笑道:“大叔和爷爷很神奇,而大叔的孩子也很神奇喵!”
大叔和爷爷?说的应该是加贝尔老伯爵和斯姆莱特大法师吧?
想到对方可能说的人是谁,黛富妮忽然好奇了起来,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这两个被魔法师协会与贵族所当成笑话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连个人。
于是,黛富妮转过头,对着拉夏满脸好奇的问道:“加贝尔老伯爵和斯姆莱特大法师是怎么样的两个人?”
“很有趣喵!”拉夏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一般:“和我讲了许多的故事喵,许多许多!比如在一个地方生活的人和我们的妮可猫族部落不一样,和枫叶镇这里也不一样,按照大叔的说法是和他所处的国家不一样,完全不同的制度喵,什么由许多城镇互相联盟组成的大联盟,城镇的领导者都是独立的,但是互相之间又是合作关系喵!”
“还有一些地方的人似乎会进行一些奇怪的仪式喵,比如每隔一年将出生的孩子当中的一个送给强大的魔物,似乎是想要取悦魔物一般喵,看起来愚蠢无比喵,实际上按照大叔的说法,那种做法确实是让那强大的魔物保护了那一片地区,不至于那个弱小的群落因为其他魔物的袭击而被灭亡喵。”
拉夏是笑着说的,对她来说这是属于她的美好回忆,那个天天有着人讲故事的美好回忆,黛富妮也是只有惊讶,对于这种诡异做法的惊讶,却并不能感受到太多的无奈,只有雨泽与艾丽斯才知道,老伯爵对那事情是如何的无奈!
“若不是我无法保证这群人在反抗了魔物或者搬离了那地方以后可以真正的活下去而不是被灭族的话,我当时真的很想将那个孩子就下来……我的儿子啊,那种做法难道不是错误的吗?!”
只有亲身经历之人才会明白,献祭自己的孩子,这到底是在怎样一个残酷的环境之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我与老家伙留下了魔法典籍,也教会了他们识字,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未来到底是反抗还是继续沉沦,也只能看他们自己了吧,我们这些人终究是过客罢了。”
对于黛富妮来说,这同样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有些可怕的故事而已。
“老爷爷人有些奇怪,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是人很好喵!我当时年纪小,所以很调皮喵!看见爷爷的胡子,所以趁着老爷爷不注意一把抓下来的一把大喵!”
“噗嗤!”
听到拉夏的话,黛富妮忍不住也笑出了声,实在是太有才了,竟然去抓别人胡子还抓下来了一大把!
“妈妈当时要把我打一顿喵,结果最先拦下来的是老爷爷喵!”拉夏笑道:“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喵,不然的话当时我的屁股就完蛋了喵!”
这是一个好人呢!
黛富妮不禁想到,那被法师协会当成了笑话的大魔法师,脾气竟然这么好,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师,那么总是对自己很严肃的老师,只是如今,自己也已经和老师永远的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