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誓约之戒，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东西。”
“嗯？”
萨拉托加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夜空。
看到加加这个样子，夜空忍不住叹了口气，收回了刚才纠结的思绪，既然已经开口，那么他也就无所谓了，拿过装着戒指的盒子，打开，璀璨的星光顿时在房间里闪耀。
“这个戒指的意义已经被一些人给扭曲了，无论对于舰娘，还是提督，如果不是因为戒指极其稀少，那么想必这个戒指很早就要被提督和舰娘们联合抵制了。”
夜空摆了摆手，打断了萨拉托加想要问什么的样子，他靠在沙发里，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那大概是我4岁还是5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略微思考了一会，夜空才开口说道，“当时还上了报纸的花边头条，是一个普通人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拥有了一个誓约之戒，然后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他和一个陌生的舰娘邂逅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也成功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最后，那位舰娘戴上了这个属于他的戒指，并在意大利的教堂中，他们举办了史无前例的，普通人和舰娘之间的婚礼。”
萨拉托加看着自己的提督面无表情的讲述了这个看似美好的爱情故事，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在描述“今天大建了5发只出了一对吃喝和三个编号级潜艇幼女”的欧提一样，一股很冷的感觉从脚面涌到了发梢，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提督你一点都不会讲故事……”
“但是听起来很棒不是么？无论是普通人可以和舰娘相知相爱，高高在上的提督头上青青一片，还是最后他们走到一起的完美结局？”
“可是你这个语气，”加加缩了缩胳膊，“总觉得你在讲什么恐怖故事。”
“啊，抱歉，”夜空脸上依然是这个表情，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加加你要知道，我家里的势力并不算弱，所以动用一些势力，做一点小小的调查，那么就可以看到很多事情的真相，而那个时候我还小，正被童话故事的‘王子’与‘公主’所毒害，或者说‘灰姑娘’与‘王子’更为贴切？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对这个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产生了兴趣，所以很快，真实的故事就送到了我的床头，可惜那不是一个很美好的睡前故事，反而是十分残酷的真相了。”
“……真相？”加加歪着头，有些不理解。
“虽然说舰娘和普通人相遇相爱并不太现实，但也不是不可能事件啊，而且如果那个舰娘的提督允许的话……”
“那么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夜空打断了萨拉托加下面的话，却让这个航母少女更加的好奇，她忍不住追问下去。
“是那个舰娘提督想要阻止他们的爱情吗？”
“这种老掉牙的午夜档剧情还会有人去看么？”夜空颇为不屑的嗤笑一声，他没有给少女继续问下去的机会，随手把盒子扣上，丢到了茶几上，“事实是，这个舰娘根本就没有提督，或者说，她的提督很早就死在与深海对抗的战役中了。”
“也就是说，这个舰娘其实是属于‘无管制’舰娘的一位，她本应该加入宪兵队，或者选择解体舰装，回到大陆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只可惜的是，她所效忠的不仅有她的提督，更有着属于她国家的痕迹，于是她做了一个十分不理智的决定，在没有提督的缓冲下，她贸然加入了一个国家。”
“这不是更好吗？她的国家一定会高兴吧，有这么强大的舰娘愿意来守护他们。”
“高兴？当然高兴了。”夜空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屑的弧度，这让加加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她顺着夜空的视线看过，目光的中心正是躺在茶几的戒指上。
“难道？”萨拉托加有些迟疑的开口，眼神里有着一抹难以置信。
“呵……”夜空冷笑了一下，“加加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类都会像提督一样给舰娘们提供庇护的，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很强大，至少对于人类来说，你们和深海同样，不，甚至比深海还要强大。”
“可是……”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对的，舰娘并没有什么错，只可惜总会有些人看不清这些，”夜空指了指桌子上的戒指，“诺，你也看到了。”
加加看着那一抹星光，陷入了沉思，夜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
“我爷爷和奶奶肯定是不知道这个戒指的功效了，我父母大概也一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家并不是一脉单传，可每一辈中的男丁虽然有成为提督的资质，可他们无论如何都造不出船来，那么自然也没机会实验这个戒指的功能了。”
“我没有选择让维内托姐公布这个真相，因为这是动用国家力量掩盖下来的事情，公开出来对于我和我家族可能造成不小的冲击，而且誓约之戒极其昂贵与稀有，也不是随便哪个提督就有资格用它求婚的，那些求婚的提督们也是和他们的舰娘彼此相爱，后来也没有出什么乱子，所以……”
“这个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也不知道，”夜空摇了摇头，同样是猜测着说道，“我只知道它会减少舰娘的入渠时间，提高舰娘的幸运值，至于其他的，我推测它可能拥有干涉你们舰娘感官和思维的能力，或者说戴上之后，舰娘会对戒指的主人产生好感？”
加加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轻轻拍了一下夜空的胳膊。
“大晚上的提督你不要讲鬼故事啦，我都差点被你骗到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加加，”遗憾的是，夜空摇了摇头，用更加认真的语气强调道，“我知道这看起来很不科学，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不愿意这个戒指干扰到我舰娘的思维，我希望我的每一个舰娘都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而不是等待输入指令的机器人。”
“可是听起来很奇怪啊，提督你根本不会讲故事啦。”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本身是真实的。”
“可是提督，这是奶奶送给‘姐姐’的礼物呢……”
“我会回绝他们，或者说这本来就很不正常好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戒指的……”
“可提督您刚才的表现很没有说服力呢……”
加加小恶魔般的笑让夜空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让他回想起刚才沉浮在老佛爷脚下的那段不愉快的体验。
“戒指现在的主人是提督你吗？”
“算是吧，我已经感觉到戒指和我灵魂上的联系。”
“那么……”
舰娘少女拉长了声音。
可接下来的事让夜空睁大了眼，萨拉托加随手打开了盒子，纤长的无名指伸出，象征着誓言和约定的戒指就这么被她戴到了手上！
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瞬间被固定，夜空甚至感觉到一条无形的锁链连在两人的身上，不过看到萨拉托加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还在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的新饰品。
“加加你？！”
“好看吗，提督？”
现在是午夜，有些暗淡的灯光下，并不算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空这才发现萨拉托加已经斜靠在他的床上，一身连衣裙被压出褶皱，露出裙下光洁的小腿，帽子被放到一边，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开来，加加伸出手，欣赏着手指上的戒指，这个动作居然有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加加的漂亮的大眼睛转过来时，夜空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漏了一拍。
居然是双向的么。
好在加加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她脸上略过一抹羞红，裙摆也放了下去，手收好站起身，离开夜空房间之前，她仿佛想到什么，有些期待的看着夜空。
“那个舰娘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还有那个普通人？”
“最后的结局啊……”
夜空再次陷入了回忆，只是小孩子时代的记忆太过久远，再加上这件事并不在他认真记住的范围之内，所以去回忆那些画面，难免有些模糊。
“这样啊，”战舰少女有些遗憾的笑了笑，眉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提督，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