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的话语究竟在这片大地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呢?至少可以肯定是比某个21世纪的鬼畜新星要大的。
在贞德的话语荡过整个大地之后,法夫尼尔的出现数量确实少了不少,虽然时不时还能遇到,但是在最开始那种要一次性对付复数数量的法夫尼尔的经历基本上是没有了。
用贞德的话来说,她没有创造出奇迹,只是在黑暗之中播撒了一点光而已,但是那光却把绝望中的人内心的本善所激发出来,自身也闪出光芒,最终众志成城,将名为绝望的黑暗所击破。
——即使如此,对于迦勒底众人来讲,任务仍旧不轻松。恶龙现象仍旧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活跃着,所以众人必须尽早到达奥尔良,结束这一切。
巨龙的速度到底是快,汝拉、里昂、蒂耶尔……一个又一个的众人奋战过的地方在众人的脚下掠过,伊森很开心地吹了声口哨,这几天的旅途,对于他来说,可是一辈子都遇见不到的奇妙景象。自己所处的平凡的世界已然荡然无存,但是说道半吊子的自己对踏足新的世界这件事情的感觉的话……并不讨厌。
众人乘着巨龙继续前行,这样的方式却突然不能使用了。
【小心!前面有巨大的魔力反应!是攻击!】
金色的箭矢以迅雷之速迎面袭来,连声音没有没有,因为那速度早就超出了音速,将爆炸的轰鸣声甩在尾后。
“大家,往后撤!”
在这样的高空之上,被命中就只有死路一条,贞德立马做出决定,让众人向后撤退,同时让咕哒子操控巨龙尽可能地闪过巨龙,对此,咕哒子表示——
非常耿直地操纵巨龙撞上攻击,发出等同燃烧你的梦一样的花火之后,迦勒底众人带着“好讨厌的感觉——”这句台词从数百米的高空上坠落下去。
对于没有伞包的迦勒底众人来说,二话不说地将其从数百米的高空摔向没有98K和八倍镜的地面,可能是不太乐意的。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所以众人以贞德、玛修二人为主,化悲痛为力量,在数百米的高空展开宝具,以光之壁和雪花之盾包裹住众人,坠向地面。
——轰!
在掀起了堪比天朝帝都的烟尘之后,众人总算是安全落地。玛修和贞德二人流着冷汗望着对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奥尔加和伊森这两个普通人被吓得六神无主,直接趴在地上。清姬打着“哎呀~小女好怕啊~”的旗号堂而皇之地抱住咕哒子,而咕哒子则捧读似地背诵着不知道那来的哀悼之词。
“大山猛你怎么样了大山猛,大山猛你不要死啊。我们同甘共苦了那么多年,一直对你供书教学,想不到现在白头人送黑头人。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大山猛。你醒醒啊,大山猛。”
被一箭爆头的法夫尼尔以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咕哒子之后,含恨而终。
巨龙的身躯化作魔力的光辉消失,挡在众人面前的障碍物也就不见。众人这才看清早已经有来者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但是却很瘦的男人,虽然有着玉树临风的身高,但是骨瘦如柴的肌肤却让男人看起来格外瘆人。而搭配上有这样鲜艳色调的小丑似的宽大服饰,就显得更为诡异了。男人的一头黑色长发以大背头的形式梳了起来,巨大的金鱼眼睛失神望着众人,又似是望着远方,仿佛没有了灵魂一样。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男人骷髅样的手掌上所捧起的书籍,那是由人皮所制成的禁忌之书,也是众人之前在吉尔元帅处所见到的禁忌之书——螺湮城教本。
“吉尔……?”
贞德不自觉地道出了男人的名字。
听到了贞德的声音,失神的男人颤抖了一下,匆忙望向贞德,但是在发觉自己眼中的贞德是白色的圣女,而非自己梦中的黑时,他失落地垂下了头颅。
“是啊……”
男人轻呓。
“贞德已经死了,我被宁录那家伙赶出了城堡…这算是什么……这算是什么啊?!”
男人握紧双拳,嘴唇颤抖。
“神啊!若是你觉得我播撒了太多的罪,我罪无可赦的话……那就亲自动手啊!用雷!用火!用烟!可是这算是什么……为什么要夺取贞德的性命啊!为什么单单留我一个人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上面!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残酷!”
男人庞大的金鱼眼睛像是要挣脱眼眶似得涨了起来。
“那并不是真正的贞德。”
面对着男人,玛丽前行一步,冷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
“她没有贞德的记忆,她没有贞德的光辉,虽然为了活下去而拼劲全力的她也是十分闪耀的,但是……将自己新的一生、将自己没有过去的全部生命投入到对这个自由的国度复仇之中的她……并不是贞德!”
“住嘴!”
“真正的贞德,不会夺取而是会去守护,真正的贞德,才不会对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恨意的!”
“住嘴住嘴住嘴!!!”
玛丽对黑贞德的讽刺让吉尔本来就不稳定的情绪如决堤一样崩塌了,他干枯的双手紧紧握住了人皮的鬼畜之书,一只又一只青色的蛇状触手从融化的地面爬出,缠绕在吉尔的身上。
吉尔的身形渐渐消失,声音也开始从尖锐的人声变成了粗狂的怪物之音。
“贞德她有权利复仇的……贞德她应该向这个背叛了它的国度复仇的……我是贞德的元帅,是贞德的朋友,我会替贞德完成她的任务,我会将这个国家从大地上拔除!这就是我作为贞德的元帅的唯一工作啊!!!”
这是吉尔还有着人类的理性之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语。
这句话不仅是宣言,更是宣誓,在这句话说出之后,似乎吉尔心中的束缚也随之被切断,怪物的体型越来越大,不出几秒,就已经有了一般的法夫尼尔的大小,同时还有增长的架势。
众人举起武器想要抵抗,玛丽、莫扎特、清姬等从者的魔术飞弹撞击在海魔的肉躯上,但是毫无卵用。
咕哒子望着逐渐增大的海魔,喃喃自语。
“工作……吗?你……也是能够完美完成工作的大人吗?”
海魔继续增大,明明是在陆地上,但是海魔所处的地表却变成了液体状的泥沙。海魔伸出几根触手甩向众人,齐格飞和圣乔治各自以自己的武器的将其斩断,但是还有一根甩向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咕哒子。
咕哒子根本就没有避让的意思,直接伸出双手把迎面而来的触手撕成两段,而咕哒子没有想到的是,伊森送给自己的护符在被怪物的液体淋到之后,迸发出了十分怪异的光芒。
“前辈?”
玛修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个看不出面孔的怪物将橙发的少女吞噬,接着……和少女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