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太软。这是敖萨德对于他过去的和将来的两个对手的评价。
中国古代有句古话,叫“慈不掌兵”。一个人心太软,一定是无法适应残酷的战场的。而且不仅仅是战场,在弱肉强食的末世,心软从来都不是什么优点。所以越到乱世,好人就越不长命,而那些祸害,往往能活很久。
“心软的人都好对付。”敖萨德说:“而且我还为那个小丫头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乌拉尔敏锐的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
“父亲,您刚才是说,我?”乌拉尔小心的求证。
“当然是你。等我准备好了,就有你带着萨伊尔的勇士们,踏平荷尔蒙拉。”敖萨德说道。
“那大哥?”乌拉尔问。
乌拉尔完全有理由怀疑。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看,作为神裔的长子阿西莫里,都更应该是军队的统帅。而不是他这个一直敲边鼓的次子。
“他?”敖萨德对自己的长子嗤之以鼻:“懦夫不配拥有胜利。”
“父亲,大哥也许只是一时糊涂。”乌拉尔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接着又劝说道。
敖萨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次子的肩膀:“这几天,好好跟那些首领们学学,怎么带兵打仗。”说完,就背着双手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知道敖萨德离开,乌拉尔依旧处于巨大的狂喜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天资卓绝的大哥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了父亲的欢心。
阿西莫里是谁?
是萨伊尔人的王,征服者敖萨德的长子。神裔,铁之风能力的拥有者。在任何时代,阿西莫里都是天之骄子,都是被费尔巴哈眷顾的幸运儿。
但命运却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阿西莫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萨伊尔人的王了。想到这里,乌拉尔的嘴角不自觉的扯起。
无论怎么说,他都要感谢那个赫米特婊子。
怎么感谢呢?乌拉尔想。
对了,好好干一干她的妹妹好了。
想到这里,乌拉尔打了一个响指。两名阉人走了过来。
“把安塞特洗干净,喂上药,送到我的床上。”乌拉尔吩咐道:“哦,对了,再叫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伙过来。我要好好‘伺候伺候’美丽的赫米特人小公主。”
于此同时,山的另一面,荷尔蒙拉。
得罪了阿里和卡拉布的吴关被塞到了柴房里。当然对此卡拉布也有说辞,毕竟现在荷尔蒙拉空间有限。是在无法安排一个白痴。
说这话的时候卡拉布是咬着牙说的。那天阿里和他被尤丽娜训斥了很久。从小正义感极强的尤丽娜分外看不惯这种欺负残障人士的行为。
实际上,虽然在尤丽娜的带领下。奇亚基人军纪严明,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而,人类骨子里的劣根性却是很难消除的。就像现在,奇亚基的军营里,欺负新兵和体弱者都是军队的政治正确。为此尤丽娜没少发火,但这种事情依旧屡禁不绝。更何况为了部族的团结,她又不可能实行铁腕一些的手段。所以有些事情她没看到就罢了,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阿里和卡拉布这顿训挨的莫名其妙。最后他俩不约而同的将气撒在吴关的头上。毕竟他是这一切的源头。
于是吴关就遭了这无妄之灾。在柴房凑合了几宿。
深处内陆,附近有没有江河湖海一类的存在调节气温。所以荷尔蒙拉的温差极大。白天烈日炎炎能煮熟鸡蛋,晚上却能哈出白气来。柴房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被褥,为了保暖,吴关就只能躲在草垛里。
就这样,几天之后。吴关顺利的,感冒了。
看到这里也许有的看官会问。吴关不是不死之身么?怎么会感冒呢?
这就得益于费尔巴哈这个小心眼的宅男创世神了。吴关的不死之身是实打实的不死之身。但是跟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毁天灭地的一击打在身上跟没事人似得的那种不死之身不同。吴关在平时就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不死,就是绝对不会死。但是该疼的时候疼,该病的时候病,该饿的时候饿。说白了,他在平时就是一个普通人,最蹩脚的武士都可以止住他。用游戏来解释的话,就是吴关这个英雄生命法力护甲魔防等属性都垃圾的令人发指。但技能只有一个,就是生命值永远不可能小于1。
吴关生病这件事不出意外的传道了尤丽娜的耳朵里。在柴房中折腾了几天的吴关此时全身脏兮兮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全身通红仿佛煮熟的虾子。汗水流了一地,看的其他人直心疼。
“你们就让他住这里?”尤丽娜质问。
“公主殿下,实在是没地方了。”卡拉布讨好的说道。
“没地方了也不能把人安排在这里吧?再说,房间不是有很多么?”
“公主殿下,那些房间都是排了号。已经有主人了。”
尤丽娜知道卡拉布说的是实情。瞪了他一眼。说道:“提布带走了。”
卡拉布吓了一跳,问:“公主殿下您要带他去哪?”
“我那还有房间,实在不行让他跟阿赫拉大叔住在一起。”尤丽娜说。
卡拉布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让一个脏兮兮的白痴跟尊贵的黄沙公主住在一起?
“陛下,不行啊!”卡拉布阻止道:“他不能住你那里。”
尤丽娜眉毛一竖:“为什么?”
卡拉布讪讪的解释道:“您看,他是男的,您是女的。这,不太合适。”
“那把人安排在这里就合适了?”尤丽娜质问。
“公主殿下,我们对提布的底细还不够了解。属下也是担心您的安全。”阿里在一旁帮腔。
“不了解底细?”尤丽娜眉头一挑。说:“这好办。”说完,她一抖斗篷。伸出两指,贴在提布的额头上。
“公主殿下!”
过了一会,尤丽娜抬起头,说道:“他就是个白痴,脑子里全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尤其是至高的费尔巴哈陛下在他的脑子里居然是一个样貌猥琐的胖子。除了白痴谁敢对神如此大不敬?”
(自从黑宰相康斯坦丁之后。就没人再敢对费尔巴哈不尊敬了。)
“哎呦,公主陛下。”尤丽娜刚说完,卡拉布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这话是随便说的么?”
作为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卡拉布对于这种事情格外避讳。
尤丽娜挣脱了卡拉布的手,说道:“又不是我这么想的,我只是复述而已。神明不会怪罪我的。”
经过这么一闹,卡拉布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让尤丽娜把人带走。
走到门口,尤丽娜突然问身旁的侍女:“莉莉。现在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公主殿下。”
“我午饭吃的是什么?”
“牛肉和粉花仙人掌。”
“恩,我的水还够么?一会我想洗个澡。”
“公主殿下,你出门之前刚洗过。所以您的水已经不够了。”
“昨天不是刚刚领的么?”
“是前天。公主殿下。”莉莉回答。
尤丽娜扶着额头,问:“昨天吃的是什么。”
“也是粉花仙人掌。”
“怎么又是仙人掌?现在怎么这么多仙人掌。”
“现在是六月,公主殿下。粉花仙人掌刚刚采摘完毕。”
看着尤丽娜的身影越来越远,卡拉布和阿里不约而同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