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开裂的大地,使赤脚的我有些难受,不过好歹已经习惯了。环视四周,此地越发黑暗了,唯有我将前进的方向,尚且有着几许亮光。
身体果然还是那般轻盈,奔跑在大地上的我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过,我又是谁?晃了晃脑袋,记忆有些缺少,但影响不大,我只要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好。
脚步踏在干枯的地上,却发出了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为这个孤寂的世界带来了点点生机。
梦里还真是神奇,要是这地能更软一点就好了。无聊的路途上,我在胡思乱想着。虽然我早就知道了这个梦自己是控制不了的,感觉有点可悲吧,明明是自己的梦境。
大概十分钟地奔跑后,眼前渐渐出现了残破的建筑群,宏伟但有有些怪异。
进入建筑群,一尊尊雕像贮立在两旁,形象怪异,让人头皮发麻,精神错乱。可惜,我还是习惯了。看着面前已经毫无作用的雕像,我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前进。
越向里面深入,建筑群越发完整,雕像的理论也越发强大。而对此熟视无睹的我应该在这里疯了不知道多少次吧,现在竟然毫无顾忌了。
脚步越发的快,毫无疲惫感。如果是今天,一定能打通太阳螺旋塔。迷一样的自信充斥在内心世界,力量在不断地涌出。
要到了。我在心里默念着。
光明!我跑出建筑群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耀眼的光明,
。一座直冲天际地高塔屹立在大地上,太阳在塔的顶端释放着光与热。
太阳的光辉撒在我的身上,一阵酥麻的感觉,身体散出淡淡的白烟带着血色。那是身体的杂质。我从心底里这样认可着。
“我回来了,等着我。”我很自然地从嘴里说出来这句话,心中有些急切忧伤,这是以前没有的。
我抬头望向太阳,心中的感情更加剧烈,太阳在离我远去。
似乎与我剧烈的内心相连接,撒在我身体上的阳光更加炽烈,白烟化作血烟凝聚成雾。很痛,很痛,但心里的痛苦更加可怕。
“啊啊啊!”身体暴动着,黑色双瞳化作灰青之色,黑色短发变得银白色的长发。一个朦胧的虚影在我身后向天咆哮。
“轰!”我的身影带着血气冲进了螺旋塔,留下一阵音爆声。
螺旋塔里是一道环梯,四壁上是一幅幅鲜活的壁画,壁画里的就是我将要打到的存在。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戏耍一会儿,但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身体带着恐怖的风压踏上环梯,前排壁画上的怪物直接被风压打散甚至没来得及走出壁画。
一层,两层,三层……第三十层,我的速度更加恐怖,新增的力量不断融合,面对这一层的守门人,我第一次出手了,仅仅一拳,守门人便烟消云散。这次梦之后,我妥妥的是Level6的能力者了吧。可惜,我现在完全兴奋不起来,反而越发焦急。
太阳的光辉已经开始变弱了。
“该死。”我低声骂道。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大了,速度不可避免的在减慢。
第五十二层,一只燃烧的猛虎挡在我的身前。滔天烈火弥漫在这个空间中,空气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
烦躁,急迫,悲伤的心情夹杂在一起。但在不知名的影响下,我越发冷静。身体的周边出现了苍蓝色的水环,水环高速转动着,将烈火切开,浇灭。
猛虎不甘示弱,直接向我扑来。我清晰地闻见了被烧焦的空气,可惜,野兽终究是野兽愚蠢至极。
高速旋转的水环犹如围绕着我的光,在猛虎扑来的那一刻微微颤动。猛虎便化作了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第五十三层,一只触手怪被石质的龙蛇撕咬而死。第五十四层,一只羽蛇被风切成碎片。第五十五层,不明怪物被烈焰焚灭。
第五十六层,头顶苍蓝色水环,身穿烈火铠甲,背着翠青色羽翼,手上抓着石质三叉戟的我看着眼前的守门人,露出了一丝喜色。炎发炎瞳,手执万变武器的长枪形态,威武不凡。
这是以前让我扑街无数次的原第一百层守门人,而根据规则,小几率会出现在下层,只要打倒它,后面的关卡便可以直接过关。
有智慧的守门人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长枪远远一刺,炽烈的光束从枪尖爆发,将整个空间覆盖。
看着毫无举动的我,守门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绝望,打算转身离开,连身上的火焰都稀薄了不少。
就在这时,大地上出现一只只龙蛇向守门人咬去,缠去。面对此番状况,守门人带着几许残暴的笑意,挥动了手中的长枪,恐怖的高温与枪气将龙蛇切断,化作气态,空气的碰撞声,气化声连续不断。仅仅只是三秒,守门人的周身十米内一只龙蛇都不复存在。尽管有连续不断的龙蛇在进攻,守门人的神态明显是游刃有余。
啧,虽然没想过这样容易搞定守门人,但是看见守门人如此轻松,站在一块巨大冰锥后面的我还是不禁咂舌。“真是个怪物。”我凝视着守门人,手上天青色的风之力在聚集着,脚下的大地凝聚着一层层冰霜,而冰霜在高温下化作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守门人似乎发现了我的打算,脚步一点,短短一瞬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感觉到炽烈的热浪扑在脸上,嘴角带着笑意,低吟道:“永恒冻土。”顿时,整个空间化作冰蓝,守门人的身影静止在我的面前,我迅速向后移了数十米,手中的风之力化作长枪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流星之枪。”
下一刻,冰蓝色退去,守门人的长枪与天青的流星之枪狠狠对碰,强大的冲力将临时变招的守门人推后了二,三十米。火与风画出了绚丽的分界线,正当守门人打算发力击碎流星之枪的时候,流星之枪猛然爆裂开来,散成了无数无序的风刃,将那片空间染上天青之色,同时碰撞声接连不断,时不时有火光迸射。
更有几道风刃直接从我这边划过,击在地上,或者被我的冰壁挡住。声音渐弱,我盯着火光闪耀的守门人。而此时的守门人因为在风暴的中心,变得狼狈不堪,身影变得有些稀薄。
若是以前,我肯定愿意耗死守门人,如不是正面刚。但是,心中的急迫感,使我冲向了守门人。守门人也冲向了我,它身上的火焰甚至更加炽烈,手中的长枪化作了大剑,向我挥斩而来。我的手上石质的丝带缠绕,将拳头都扩大了几倍,同样向守门人打去。“砰!”伴随着强烈的空气爆炸声,我与守门人都倒飞了出去。
我则被轰飞了近乎二十米,而守门人仅仅只是十米。守门人脚步一点,向后退去,下一刻,无数的石刺从守门人脚下拔地而起。躲开了地刺的守门人面对的情况更有一根根丝带缠上了守门人的手足。一尊石质雕像从天而降,石雕手上的丝带笔直的向守门人射去。守门人身上的火焰爆燃,丝带化作了熔浆滴落在地上,守门人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丝带的攻击。与此同时,一个苍蓝的人形从守门人的面前挥下震荡着的利刃。
避无可避的守门人,手中之剑化为盾牌,与利刃相碰,大量的水蒸气从接触的地方散发开来。一根焰柱拔地而起,逼退了苍蓝人形。守门人的身影已经越发稀薄,火焰越发深沉,化作了一把漆黑的重弓。
恐怖,大恐怖!我的神经在疯狂的提醒我。在这般危机下,一个天青色的人形出现在我面前,我伸手插入人形的胸口,人形变成了一把幽蓝的长枪。守门人箭已在弦上,我手执长枪,呈投掷状。
“砰!”“砰!”两声音爆后,枪与箭交错在一起,呈现了焦灼之状,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先前石雕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的丝带迅速连接,化作了一个厚厚的大茧。守门人面前毅然是先前的焰盾,不过此时的守门人已经是近乎半透明状了。
“呲,呲。”外面的声音越发刺耳,石茧里的我手举着火焰,冰霜在茧内蔓延成层。“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经过大幅度削弱还是让我一阵头晕目眩。冲击波使石茧不断震动,裂纹弥漫在石茧上,恐怖的高温透过裂纹将冰层直接气化。我慌乱的加厚加固着冰层,依然无法抵挡。
“该死!”我低声骂道,将手伸向了苍蓝人形的胸口,苍蓝人形则变成了一把冰蓝重弓,恐怖的低温与热浪相撞,石茧炸碎。后力不继的热浪逐渐被冰霜侵染,守门人的身影在抵挡了这次爆炸后,已经稀薄如烟。
我盯着守门人,将冰弓对准了它,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点笑意说:“谢谢你,让我这次取巧赢了,下次再见吧。射日神弓!”弦已满,箭欲动。整个空间染上冰蓝之色,冰弓微颤,一抹银痕划过空气。守门人被彻底击溃,仅仅留下了一缕火苗。冰蓝的空间开始退散,冰化作点点星光倒流而上,唯美如画,只留下了一株火苗,一个残影。
此时,我脚下的空间在不断变化,眼前不断闪过熟悉的身影与地方。最终,我第一次站在了太阳的面前。心中的急迫感有了少许的减弱,温馨熟悉在心头弥漫。“我来了,一起走吧。”我毫不犹豫地扑入太阳之中,犹如那扑火的飞蛾。身体在被火焰焚灭,痛楚却似乎变得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仅仅是留下了灵魂的我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在这个地方里,唯有一个睡着的少女散发着微弱的光。但少女却是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愁绪,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我来到少女面前,轻抚着少女的长发,熟练至极,仿佛本该如此。少女的鼻尖微微颤动,眼帘微微颤抖,比太阳更炽烈的火焰从少女身上窜出。
忍受着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我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在少女耳边轻声道:“笨蛋,我来了,醒醒吧。”下一刻,少女双眸启张,火焰更加猛烈,少女的双瞳就如烈火的宝石般耀眼。
此时,我只剩下头的灵魂与少女的双眸对视,轻声道:“我叫沐禹华,以后还请请多多指教。”下一刻,梦醒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