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哆哆嗦嗦的旅川,雪女朝洛布敬礼道:“大人,雪国的所有雪女都已经集结起来。”
“那些不在雪国的呢?”洛布注意到雪女的脸上掠过的黯然。“虽然很难启齿但是那些...我无法顾及。”
“...走吧。去见见雪女们。”洛布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起身向外面走去。雪女乖巧的跟随在洛布身后。旅川见此左右张望了两下也跟了上去。
出了宫殿天空中飘着零零落落的雪花,旅川跟在后面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山谷之中,宫殿下方的雪女足有千人。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是的,大人。雪女的数量一直都十分稀少但是绝对能够帮上大人的。”
“无妨,我只是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大人,这是我们共同选择的命运。我和我的族人们绝对不会后悔。”跪坐在洛布身前,额头叩地。雪女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下方的雪女们也纷纷跪坐下来,十分安静的等待着。
白茫茫的雪地中,雪女们向一名燃烧者表示臣服。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旅川的心中,但是下一个瞬间再次让旅川感到不可思议。
火焰开始蔓延起来,从洛布的脚下向下方掠过。火焰在寒冷的天气中持续蔓延,在白色的雪地上绘出黑色的路径。
最先接触火焰的就是洛布身前的雪女,火焰一接触雪女就蔓延到全身。黑色的路径在雪白的身躯上游走。
这并非是什么光明的正义的能力。这是以灵魂为引,以此世之恶为燃料所诞生的力量。
漆黑,疯狂才是其内质。
之所以洛布没有疯掉正是因为洛布燃烧其灵魂,附着在灵魂上的此世之恶也一同燃烧,但是雪女们并不能燃烧自己的灵魂。
“唔.....”雪女们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声音,疯狂混乱。几乎不是任何语言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语言中的意义。
死亡,死亡,死亡。给予敌人或者自己,不少雪女已经用手指在自己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了血痕,
在最开始的时候,葛温王将灵魂分享给麾下的骑士们,洛布要做的也是如此。分割灵魂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将充斥自己整个身体的物质拿出来。那一瞬间的空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这也是洛布第一次直视自己的灵魂,蓝色是灵魂的主基调其中混杂着金色的光辉但是如同火苗般的灵魂被黑色的雾气围绕。
掌心下翻,灵魂在碰触到雪地上的黑色纹路后沿着路径飞速行进。
“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带略微凉意的触感,内在的灵魂被触摸。就仿佛疲惫之人沁入山泉,内心欲望得到了满足。
不由得,雪女发出了一阵喘息。“嗯....”声音千流百转,泠落如同涧流击在石卵之上。不单是一人,在场的雪女都感到了这股触感。脑海中的声音逐渐消退,心灵顿时平静下来。
雪女们感到身子一阵无力,软倒在地上轻声喘息着。
洛布身上的火焰渐渐微弱下来,恢复到轻微燃烧的状态,地上的黑色路径也变成雾气消散。
“真...真是....难以诉说....”身后的旅川从这震撼的一幕回过神来,激动的不能自抑。“我要将这一幕记下来!一定要记下来...记下来。”旅川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的摸着,不断从口袋中翻出有用没用的东西。
“找到了!”终于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本子。旅川拿出一个墨块对着洛布的背影画了起来,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旅川的画技也不是多好只好涂出了一个燃烧着的漆黑背影并在一旁记载道。
永远燃烧之人,拥有难以言述的能力,自称神明之前的洛布。然后又在翻页将今天见到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
旅川双眼发亮感觉找到了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大人。”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与先前的清冷如雪不一样。这次反倒是像带有些许温度的山泉了。
“感觉怎么样?”无视掉雪女若有若无的诱惑,洛布直接问道。“前所未有的好。”雪女也不在意回答道。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洛布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晴风雪子,大人。这是我的名字。”雪子掩嘴笑道。
“这样就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知道。这种东西还是有一些副作用的。”洛布语重心长的告知雪子。“在你死后你的灵魂会完全的消散,肉体成为没有意识的不死人。”
“仅仅是这样吗?大人,我们雪女可不会自然死亡。”雪子笑道,本来以为会是更加严重的副作用没想到仅此而已。“看来我们能陪伴大人很久一段时间了呢。”
......
解决了雪女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旅川的问题了。居住在雪国和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旅川稍加思索就选择了后者。
“虽然说只是人类,但是在看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总感觉得做点什么。我应该会一边周游全国一边将见到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记录下来吧。”旅川扬了扬手里的本子言道。“当然了,看见妖怪的话还是要逃跑的。如果世界上多一点能够交流的妖怪就好了。”
“啊,你问我全名叫什么。藤原旅川啦,虽然怪不好意思的。”
送别了旅川,洛布回到了宫殿之中。
冰晶宫殿中还是显的十分冷清,没有什么人气。不过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这个宫殿本质上就是作为祭祀的地方而存在。
洛布之所以被雪女们缠上也是因为在雪女们弄某种仪式的时候刚好出现在人群中间,可以说是无巧不成书了。
“大人,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雪子乖巧的走到洛布身侧问道。洛布侧过头看着雪子。“大人既然赐予了我们力量,我们自当有所付出。”
雪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言道:“大人降临与此自然不能籍籍无名,应当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人的名字。”
洛布猛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雪子身上的梅花和服上的梅花红的发紫,几乎可以滴下鲜血般。
果然还是有影响的,此世之恶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压制的东西。也许在洛布身上没有什么用,但是在这些雪女身上已经反应出来了。
就算有洛布的灵魂保护能够不使其侵害但还是略微改变了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