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漆黑的夜。
风吹动着草叶使其沙沙作响。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大肆掠夺着环境下仅存的温度。
妖精们好像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即使是这样的寒夜,也是有着不少的妖精在各处乱窜。即使她们同样因为冷风而发抖,但也只是在身上裹了一些叶子的程度。
避开嬉闹中的妖精流,莱茵紧了紧身上的棉服,走在林中的小径上,通向神社的道路。
暗淡的视野丝毫没有明亮的迹象。莱茵放弃了被动性的调整,她展开的自己的翅膀,翅膀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以她为中心的一个小小的圆。
即使仍看不见更远处的景物,这些光也能缓解视野艰难的状况了。相比于刚才那种几乎是摸着黑走路的状态,现在明显要好得多。
借助光的指引,莱茵的效率也提了上来。她加快自己的脚步,向着这条路尽头所指向的神社,也就是博丽神社前进着。
此时的神社同样是静悄悄的,在没有集会的时候,也少有妖怪聚集在这里。巫女似乎早已入睡,不算很大的神社内部,看不到一点的灯火。
平时的神社,比其他地方要更加的安静呢。莱茵站在神社的赛钱箱前,默默地想着。
莱茵来到神社,并没有告诉三月精们,她来到神社的目的,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另一项天赋技能。
“祈愿……”轻轻地念叨着,她的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块质地粗糙的立方体。
不过所谓的质地粗糙,并不是表皮上疏松多孔像是矿物质那样的东西,而是因为它的上色太放肆了。
琪露诺都能想出来的正方体建模,和用着染料桶随便涂涂混合出来的颜色,自己随便加点特效整出来的动态皮肤,无一不在挑衅一个正常人的审美底线。
莱茵满头黑线的看着这块啥都不像的迷之固体。忍不住用手在空气中一划,将一个泛着白光的半透明面板展开在无人的空气之中。
一个和莱茵有着同样脸的半身头像出现在展开的面板之中,和莱茵的唯一不同就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莱茵将手上的固体抬到镜像的面前,用着怀疑的语气对那个面瘫问道:“小白,这个东西就是你说的‘许愿石’么?”
“是的。master。”被称作小白的镜像少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那么,它能回答我想的任何问题吗?”
“是的。master。”
“它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吗?”
“是的。master。”
“……它能吃吗?”
“是的。master。”
“你丫的就不能说点别的东西吗!”莱茵炸毛了。
“请不要大声喧哗。master。”小白继续面无表情,她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才继续补充道:“由于许愿石的质地比较紧密,请不要一次摄入过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味觉灾难。”
“还,还真能吃啊。”莱茵看了看手中的手中的马赛克,深感矿物质的神奇魅力和不可思议,随后就一下塞到了嘴里。
“唔!!好甜啊!!”浓烈的甜味冲击着莱茵的神经,让她瞪大了眼睛。这个石头表面上是闻不出一点气味的,也难怪莱茵对它的味道非常吃惊了。浓烈的甜味也导致她原本想进行的咬碎操作变成了含在嘴里仔细地感受这方糖一样的东西逐渐融化于心。
这块石头肯定是不能用来祈愿了,感到不可思议的她也对这石头的可行性的信任高了一大截,她在小白影像的旁边戳了几下,又取出了一块质地同样粗糙的‘许愿石’。
“需要我做什么其他的事吗?”双手握住石头,莱茵看向小白的影像,问着。
“无。”小白摇摇头。“初级许愿石只需默念心愿就可以发挥效力。”
“哦。”莱茵应了一声,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祈祷一般轻轻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不过,为什么要在神社做这种事啊?随便找个空地不好吗?发挥效力之前,莱茵的思维突然跑偏了。
淡黄色的光芒从双手握住的石头中发出,下一刻就缦络在莱茵的全身,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将莱茵的身边照得像白天一样。
一道光柱从莱茵的身上汇集而出,向上直射而去,一有贯通云霄的势气。
但光柱在半空中被突兀地吞没掉了。像是沉溺在了海洋之中。气势弘大的光柱被瞬间吞噬了,没有激起一点波浪。
持续了十几秒种,随着莱茵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光柱的浓度和规模也逐渐减小,最终熄灭了。
莱茵睁开眼睛,手中的许愿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成了一捧漆黑的粉末,莱茵将它撒在地面上,立即就被土地所吞没了,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实际现象与预期不符。”看着听了自己的话秒尴尬的莱茵,小白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疑似master输入指令错误。”
“额…”莱茵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似乎刚才的头脑风暴惹了麻烦。但突然想到的问题也让她的心痒痒的。她向小白问道:“呐,小白。我们为什么要来神社做这种事啊?在森林里随便找一个地方不是更好吗?我觉得之前练习弹幕的地方就很不错啊?”
“因为……”小白还没有回答,她的解答就突然停止,毫无波动的神色中似乎涌现了一丝凝重,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莱茵身后的某处暗影。
“因为神社与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相连的,所以想从这里前往外界?或是说…将外界的什么东西引到这里?”
突兀的声音让莱茵打了个机灵,她调整了光线照射的方向,用顶点光效的方式将发声者里里外外照了个遍。
一道扎着两个蝴蝶结的空间裂缝撕开了原本的暗影之处的空间,而一个金色长发的妖怪,从缝隙之中探出了身子。不知为何撑着的阳伞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的脸显得有些神秘,身着的紫色道袍则为她的气质提供了浓浓的威严感。
“两位,要不要来小女子家做做客,喝喝茶水呢?”
她微微地抬起阳伞,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姣好面容,随后无声地打开另一只手的折扇,掩住了那张挂着些许弧度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