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一方通行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一方英骑仰天狂笑。
音乐突然响起，仿佛地狱最幽深处的脚步声，仿佛天堂最光明处的惨叫声。
扭曲。
挣扎。
杀戮。
掠夺。
终焉。
罪恶。
从来没有一首曲子，能包含这么多的元素。
原本明亮的灯光，此时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咖啡馆。
咖啡厅老板缩到了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稍微等一下。”一方英骑皱了下眉头，回头对着门口喊道，“琉璃，换个BGM，这个太压抑了，来点欢快点儿的。”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不要放儿歌啊喂！琉璃，严肃点儿啊！你这样很影响我发挥的。”一方英骑吼道。
歌声乍停，钢琴声起。仿佛一连下了几周的雨，黑白键都蒙上了干涩的泪滴。上世纪的亡灵挥动着灵活的骨节，演奏着过了时的曲调。
低沉，压抑，却又带着些许对生的渴望。
亡者对生的渴望。
一方英骑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咳咳咳……大发咳咳咳……慈悲……咳……”
御坂美琴急忙从门口走到桌前，不停地拍打着一方英骑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咳咳……我就是……咳咳咳，你来自未来的儿子，咳咳……堕天使……咳咳……之道的继承者。”
一方英骑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气来。
“哼哼，愚蠢的凡人哟，还不快向本王献上你的忠诚和支付密码？”一方英骑得意洋洋地说道。
御坂琉璃捂住了脸。
“未来的孩子……你小说看多了吧？小鬼。”一方通行冷冷地盯着你-
“我的能力，你不是见识过了吗？我愚……我的妈妈……你觉得这种强大的能力者，会来陪一个小小的LV5，玩家家酒的游戏吗。”一方英骑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一方通行瞪了过来。
红色的眼睛，因为充~血更加红了。
一方英骑毫不在意地喝了口咖啡。
“味道不错。”一方英骑咂咂嘴。
“真的吗？”咖啡厅老板很兴奋的样子，不停地搓着手，“我对于混合咖啡……”
“stop。”一方英骑伸出了手，“你根本不懂混合咖啡啊。”
“诶？”咖啡厅老板后退了两步。
“混合咖啡，不加胡椒，怎么能叫混合咖啡呢？”一方英骑又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说道。
“啊？”咖啡厅老板一脸懵逼。
“欧尼酱，咖啡没有放胡椒的。”御坂美琴凑到一方英骑的耳边。
“啊……我当然知道了。我喝了那么多灌装咖啡，我还不知道这个？”一方英骑低声说道。
盯~
“好吧，你赢了，我愚蠢的妹妹。”一方英骑声音更低了，“超高校の珈佰璃，该死的家伙，别让我抓到你，居然敢骗我。”
“欧尼酱，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应付一下店长。”
“有道理，琉璃。”
一方英骑突然站起身来。
“店长，你知道咖啡最初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一方英骑往前迈了一步。
死鱼眼锁定了可怜的店长。
“提神的？”店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嘭地一声撞在柜台上。
“没错啊！胡椒，配上咖啡的苦涩，可以调和出梦幻般的刺激味道，你有没有尝试过？”一方英骑打了个响指，“music！”
御坂琉璃心领神会。轻柔的小提琴声飘荡开来。
“没有。”店长满头大汗。
“连胡椒都没放过，你还敢说你爱混合咖啡？”一方英骑大吼道。
“这……”店长的眼睛已经快要变成蚊香状了。
金发店员憋笑憋得很辛苦。
“就是这种梦幻般的刺激味道，才能刺激出一个困倦的人仅有的精力啊，这样才将咖啡最原始的功能—提神，发挥到了极致。连加了胡椒的咖啡都没喝过，你，没资格调制混合咖啡！”
一方英骑扭过身来，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胡椒咖啡……”店长擦了擦汗，目光变得坚定，“或许很提神，但我所追求的混合咖啡，是最香醇，最浓厚，在味道上达到极致的混合咖啡。或许小朋友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绝不会变更我的咖啡之道啊！”
“随你。”一方英骑有气无力的调正身子，“冥河的摆渡者，才不会在意什么混合咖啡。倒是你，我的妈妈，肯相信我了吗？”
“小鬼，你很烦啊。”
“告诉我答案。”一方英骑盯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抬起头来。
两对死鱼眼之间，仿佛要冒出火花。
“儿子什么的，我绝对不会信的。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任何证据。”一方通行说道。
一方英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发色相同的人很多，不是吗？”一方通行道。
一方英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死鱼眼可不是什么专利。”一方通行道。
“那就是没得谈咯。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咯？”一方英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欧尼酱？”御坂琉璃好像要说些什么，不过，一方英骑制止了她。
“我们走，琉璃。反正人家又不肯相信。”一方英骑很痛快地站了起来，“对了，把你的能力还给你。”
一方通行低下了头，双手交叉，十指不断地相互揉搓着。
“我不走，欧尼酱。他……她可是你的妈妈啊。”御坂琉璃索性做了下来。
“那我自己走。”一方英骑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咖啡厅。
刚一出门，一方英骑就遇上了麻烦。
一群小混混。
“就是这小子，把老大的腰砸断的吗？”
“没错，就是他。”
“一个小孩子而已，你没看错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揍了再说。”
沙包大的拳头们，一瞬间便将一方英骑淹没了。
只见得拳脚纷飞，露出来的空当，隐约可见一丝白色。
惨白色。
哔哩哔哩。
“欧尼酱……”御坂琉璃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紧紧地束缚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手啊？”
LVMAX，绝对矢量操作。
超越了神的力量。
此刻却被一群LV0的混混殴打。
一方通行抬起头来，向外望去。
他看到了一双死鱼眼。
带着笑意的死鱼眼。
那是何等孤独的眼神啊。
最高傲的孤独，最卑贱的孤独。
就像他一样。
嘭……
咖啡厅的大门整个飞了出去。
“你们这些人，很烦啊。”
一方通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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