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o跟着春日,以及其他几个幸存的士兵一连逃了好几天,才总算是甩开了敌人的追捕,不过此时的他们,却已然陷入了弹尽粮绝的窘境之中。
不过,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在他们眼看着就要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却歪打正着的撞见了一处没有军队驻扎的小镇。
或许在不久之前,这座小镇还充满着鸟语花香,清澈的小河潺潺的穿城而过,阳光下的绿荫地上,还会有可爱的兔子时不时从灌木丛里冒头出来,蹦到行人的身边,向他们套要挟食物。
但经历了战火的摧残之后,这座建筑风格偏欧式的平静小镇,已然化成了一片废墟,这如油画般色彩丰富的小镇,如今因为数天不灭的大火而被燃成了一片焦黑的世界,唯有那流淌过小镇的河水没有被染成黑色,但也再不会像从前那样清澈无垢,而是被染成了浑浊的血色,时不时的还能看到,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漂过。
似乎因为这里已经被毁的足够彻底以至于没有任何继续争夺的价值了吧,敌人并没有派任何部队驻守在这座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烟的小镇,这对逃亡中的madao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就算已经被抛弃,这么大的一座镇子,总还是能找到一些被军队或是居民遗留下来的食物和物资的。
在确定这里并不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之后,madao一行人进入了这座小镇之中,在春日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被破坏的最严重的镇子外围,沿着被炸的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穿过废弃了的街头阵地,穿行在残垣断壁之中,一路走进了受损相对较轻的镇子内部。
“啊,都已经毁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有食物,也都已经被烧光了吧。”
回忆着一路穿越镇子时看到的惨状,madao有些悲观的望着四周被火烧的焦黑的房屋道。
“总会留下些什么,”春日摇着头答道,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在寻找猎物的饿狼一般,将她犀利的眸子向四周扫望着,似乎是想要从那些燃尽的灰烬之中,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现在外边兵荒马乱的,那些幸存的居民想逃也没出去,他们肯定有的人留在这里,他们那里,也肯定有食物。”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咳。”
然而,就在madao摆着手去否认春日时,他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很闷的,似乎是为了掩盖而可以用手捂住嘴时发出的轻咳声。
“有人!?”
madao惊讶的一扭头,但春日的反应却更快,她像是一阵风一般翻过一段倒塌的矮墙,并在同时将那支被她别在腰上的手枪拔出来,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
“不许动。”
春日冷冷的朝那个本来藏在矮墙后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家伙道。
“我去,还真有人啊?”
madao并没有翻墙,而是一边感叹一边从墙壁的缺口绕到了后面来,而当他发现那个正被春日用枪指着脑袋的倒霉蛋时,他那轻浮的表情却凝固了。
“别,别杀我。。。。。。”
那是一个将自己的身体努力蜷缩成一团,被背紧紧贴在断壁上,低着脑袋瑟瑟发抖的不敢直视春日的小女孩。
那孩子大概只有小学的年纪吧,个头不高,有着一头和周遭焦黑的世界形成强烈对比的水蓝色过肩长发,垂在脸庞的两条鬓发上,则扎着一对叉装的发带,她穿着一身看起来像是咖啡馆或者酒吧的制服一般的衣服,黑色的短裙,白衬衫外套着蓝色的背心,而系在她胸前的领结,则是一只大大的深蓝色蝴蝶结。这一身衣服搭配的委实好看,想必设计它的定然是一位杰出的绅士,不过可能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吧,少女身上的衣服因为长久没有换洗而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但这样一来,却也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姓名,年龄,职业。。。。。。还有你怀里这只迷之生物是什么,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春日将自己的枪口稍稍向上抬了一点,用古怪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女孩道,这也不能怪她不惊小怪,而是那女孩的确有些不寻常,因为在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像是毛线球一般的迷之生物,而那个迷之生物,则像是在发怒一般,使劲抖着身体。
“额,那、那个,我叫香风智乃,十三岁,还在上学,然,然后这个是,是提比。。。。。。”
自称为智乃的少女声音有些发颤的答道。
“提比?我又没有问你名字,我是在问你它是个生物?”
春日皱了皱眉头道。
“啊,是兔子,提比是安哥拉兔!”
生怕惹恼春日的智乃赶忙补充道。
“兔子?好啊,madao,叫警卫员生下火,今晚咱们吃烤兔子。”
春日转过头,咧开嘴对madao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道。
“诶?”
madao被春日灵性的思路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说些“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的骚话,但从智乃紧紧抱住那只名为提比的兔子的反应来看,这只兔子应该是对那孩子很重要的东西吧。
“等一下,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吃提比,我家里还有吃的,我会去给你们拿吃的,所以。。。。。。”
而听到春日这个决定的智乃,也宛如遭了个晴天霹雳一般,瞪大了眼睛,连之前的恐惧都抛在了脑后,从地上蹦起来,瞪大了眼睛,用乞求的口气向春日求情道。
“呵,你冒险跑出来就是为了找吃的吧,少跟我说谎话了。”
春日扬起嘴角,冷冷的一笑道。
“不是,我有,就算没有,我也会努力给你们筹集粮食,所以。。。。。。”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更没有时间等你去找什么吃的,这只兔子,现在就被我征用了。”
尽管智乃努力的想要保护她的兔子,然而春日显然没有跟她在这里扯皮的耐心,她伸出手,一把将智乃推倒在地上,接着趁机从对方的怀中,夺走了那只叫提比的兔子。
“拿去烤了,快。”
春日将圆滚滚的提比丢给了madao,面无表情的向他命令道。
“还给我,把提比还给我!”
倒在地上的智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春日用脚踩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让人心碎的惨叫声来。
“哼,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兔子的话,就跟它一起去好了。”
春日看着在自己脚下撕心裂肺的哭叫着的智乃,将手中的枪举了起来,对准了智乃的额头。
“等一下,你想要干什么!”
发现情况不对的madao冲了上去,按住了春日握着枪的手。
“把她放走的话,可能会引来敌人的军队。”
春日眼神冰冷的说道。
“她只是一个孩子啊,而且最近的敌军也在十几公里外的据点吧,咱们明天就会动身离开,这孩子就算想要报信也来不及不是吗?”
madao语调急促的反驳道。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春日将枪缓缓的放了下来,接着狠狠的在智乃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看着捂着肚子抱成一团的少女,她面带杀意的瞪了对方一眼。
“赶快滚,别让我在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