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词人李煜的这句词充分地表达了秦淮此刻的心情,虽然不是离愁,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他犹豫,他烦躁,他还想上吊。
但不管他去,或不去,江雨婷就坐在那里,悄无声息。
“吱啊……”
锈迹斑斑的秋千摇晃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随着江雨婷的动作晃悠着,普通古老的钟摆一般,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击在秦淮的心里。
“江雨婷……你,没事吧?”秦淮说完就像刮自己一耳光,这问的是什么。
“没事,老师我没事。”哽咽了几下,江雨婷用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道。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摇了摇头,无奈之下,秦淮迈着千斤重的步伐,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
微风吹过,少女青丝飞扬,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有那翘到能挂瓶子的樱桃小嘴。
11点多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叶投射到地面上,绘出了斑驳的绿色树影,风一吹,宛若湖面一般波光粼粼。
穿过树叶的阳光变成了绿色,奇怪的是江雨婷头上地绿光最为浓郁。
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往日做事火急火急的女汉子此时比谁都要淑女。
江雨婷悄悄用余光瞄了秦淮一眼,岂料秦淮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的侧脸,于是双目对视,两人相顾无言,江雨婷却又懂得了许多。
“我明白了,谢谢你老师。”江雨婷的声音不复颤抖,突然振作了起来。
“但我不会放弃的!”
她站起来朝秦淮大吼一声,趁秦淮愣神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主动上前蜻蜓点水般一吻,而后羞涩地跑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秦淮。
“呃,太好了,你明白了些啥?分我几毫克可好?刚才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一刻秦淮的内心是奔溃的,又是沾沾自喜的,表情则是呆滞的。
江雨婷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又是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摇动,绿光有意无意地聚集到了一棵树背后——赵洁在那。
她脸色冰冷,头上光彩照人(绿),伫立凝视着秦淮的背影,最后转身离去,而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块光斑快速划过地面——这是菜刀的反光。
秦淮在艳阳下大汗淋漓,又不禁打了个冷颤……
……
下午三点,空气开始变得沉闷,不一会儿,乌云密布,一分钟内,G市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小学、初中、高中均已停课,学生们欢呼着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东西,离开教室回家了。
不过普通学校放假,天星武馆可没有,恰好相反,在空气愈发沉闷的时候,高一(13)班全体同学都来到了【演武场】上,个个都穿着练功服,男女款式都一样,真正做到了男女平等——要丑一起丑。
“你们很幸运,开学第二天就有这么大的一场暴风雨,在这种天气下修炼不仅事半功倍,而且对你们的意志也会起到很好的磨炼作用,我相信,你们经历完暴风雨的洗礼后夜没有感冒的话,这说明……”
“我们都是笨蛋!因为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秦淮的慷慨陈词被小胖子薛平贵打断,原本绷紧脸一副便秘了好几天模样的同学们立即破功,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很好,很好!你回去给我抄《惊悚乐园》“登楼记”全部内容一遍——用毛笔!”
作死成功的薛平贵哭着脸享受着同学们的注目礼,内心有两万句mmp要对自己说,悔恨自己为什么就压抑不住体内的作死之力。
深吸一口气,秦淮正要继续训话,一道银色闪电从秦淮头顶划过,在秦淮耳边炸裂,掀起阵阵雷鸣,场上的学生赶紧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
电光闪烁间,秦淮背过身去,留下一个深邃的背影给同学们,负手傲然挺立,此刻,雷霆也他奏乐,闪电为他助威,风塑造他的造型,天地为之失色。
“糟了,眼睛被暂时闪瞎了,耳朵好像也失聪了,”装逼成功却差点被雷劈的秦淮眼睛都被亮瞎了,耳朵也……“嗯?脖子那里好像有什么液体流过……下雨了么?”
两道血痕从秦淮耳朵里流出,划过他的脖子,浸染了他的衣领,泛起朵朵血花。
还好雨终于下来了,雨水冲刷掉了血迹,打湿了他的衣裳。
在同学们关爱智障的注目礼中,秦淮浑然不觉地瞪大暂时失明的眼睛,威严扫视,而后离去处理伤势去了。
大雨倾盆,同学们收起玩闹的心思,一心一意地进行着自己的修炼,没人想在期中考试中拖班级后腿,小胖子薛平贵也不例外。
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练对象,开始了对打训练,然而【炼气境】的江雨婷和赵洁被空了出来,毕竟再懂得知难而上的人也不喜欢单方面被虐,这可是差了一个大境界的啊!
此刻电闪雷鸣乌云盖顶,两女都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面对面之势。
其他同学右眼皮突然狂跳,预感到一大波AOE即将到来,为了避免被误伤,不想遭受无妄之灾的人通通后撤,还自我安慰告诉自己是因为这边场地不平才跑去另一边的。
不过人总有例外,小胖子薛平贵就留下了,虽然依旧远离了30米,但他确实留在了“波及范围”之内。
“我不是为了看女生打架,我是为了拼取那一丝感觉。”小胖子薛平贵说的这话可是大实话,其实他早已到了【锻体期】巅峰,却始终没有突破,就是差了那么一丝的feel,就差临门一脚。
虽说他的确有那么一点想看看。
正在教学区摸瞎的秦淮并不知道薛平贵的举动,否则一定会阻止他的——那把菜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狂风缭乱了赵洁的长发,显露出刘海下冰蓝色的眼眸,瞳孔里倒映着江雨婷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冰蓝色的眼睛仿佛冻结了一切,杀机毕露。
与赵洁恰好相反,江雨婷的眼睛仿佛正在喷火一般,神情却越发平静,右手掌心骤然冒出了一团小火焰。
天星阁阁顶:
“冰冻三尺,竟是一刻之寒;火焰虽小,亦有焚天之势,”老馆长站在阁顶看到此景,不禁拍手叫好,“赵洁是天生寒体,虽有寒疾,但天赋果真高绝,生平仅见啊!那江家的小丫头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这火焰……不可小觑啊!”
捋了捋山羊胡,他对即将开始的对决充满了期待。
“刚刚驭雷将秦淮那个臭小子赶走果然是对的,要不然老夫可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战斗喽!”
秦淮要听到这话,估计得跳起来暴打他一顿,可惜秦淮现在耳朵失聪,正忙着止血呢!事后他才觉得这雷劈得蹊跷,一般的雷电怎么可能对他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
闲话休提,江雨婷和赵洁必有一战,不仅是因为今天的事,还因为以往的恩恩怨怨。
江雨婷是富n代,官三代,赵洁是穷二代,孤家寡人;江雨婷是火,赵洁是冰,两人早已互相看不顺眼了。
当然,还有关于秦淮的归属权(秦淮:喂喂,我的意见呢!)
小胖子薛平贵瑟瑟发抖,眼神却越发鉴定:突破,然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