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吗?真是个好名字,我叫……法尼。”
嵇桦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游戏名。
虽然对于这个AI妹子来说,游戏名与本名其实没有任何差别,但嵇桦还真的就把这个女孩当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看待着……
“发……腻?”
结衣吞吞吐吐地说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话音声,就跟刚开始学说话的幼儿一样。
“是、法、尼。”嵇桦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忽然提出一个问题:“结衣,你为什么会在第二十二层?”
结衣不发一语的低着头,在好一阵子的沉默之后,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般:“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嵇桦叹了口气,继续埋首案牍。
结衣一边吞咽着食物,一边好奇地看着嵇桦写着论文。
忽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的口中吐出了较为流畅的话语:
“我来第二十二层……应该是来找人的。”
“嗯?”
嵇桦忽然抬起头来,吓了结衣一跳。
“你来这里找谁呢?”他追问道。
结衣陷入沉思,而后在嵇桦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但好像心里有……一点我要找的人的印象……”
嵇桦拉着结衣,悄悄打开桐人与亚丝娜所在的房间,指着正在相拥而眠的两人对她问到:“是他们吗?”
结衣仔细观察着桐人与亚丝娜,还是摇了摇头。
“好像我心中能感觉得到……他们并不是我要找的……”
寂静。
嵇桦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悄悄地把结衣带出房间,顺便把门带上,嵇桦坐在餐桌前陷入沉思。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致于让结衣所要寻找的目标产生改变了呢?
嵇桦开始梳理自己在这个游戏内所做的一切。
“那个……发腻。”
结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吃完了。”
她的手中拿着空空如也的饭碗。
“我去给你装吧。”
嵇桦有些无奈的帮结衣盛了碗饭,而后继续梳理思路。
“……发腻。”
嵇桦哑然失笑,看着发音有些困难的结衣,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你这发音有些不行啊……算了,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呢。”
结衣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思考中,就连嵇桦给自己与她各倒了一杯蜂蜜酒时也没有反应。
噗!
正在喝着蜂蜜酒的嵇桦一口酒箭喷出。
“你刚刚叫我什么!?”
“爸爸啊……”结衣歪了歪小脑袋,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嵇桦会起这么大的反应。
而嵇桦的内心里充满了吐槽。
嘿!这小妮子怎么会这样随便认爹呢?
是不是哪根筋……哦不,是哪条代码出了问题?
“叫我法尼好吗!法!尼!”嵇桦一字一顿地再次重申。
“哦。”结衣点了点头,很艰难地说到:“发……腻。”
嵇桦不禁双手扶额。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输了。”
这会儿为什么就这么流畅啊喂!
嵇桦翻了个白眼,身体呈大字型瘫在椅子上。
没治了!真的是没治了!
结衣拿着杯子,吃吃的笑着,然后就喝起蜂蜜酒来。
这样的酒,虽说不烈,但在饮入口中后就会有种蜂蜜特有的醇香,回味无穷。
但这依然无法掩盖嵇桦给一名未成年少女喝酒的事实……
看着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罐,嵇桦默然无语。
结衣你这个小酒鬼啊!MMP!
……
“所以你这就多了一个女儿吗?”
桐人看着嵇桦背着结衣走在起始之城镇的大街上,问到。
“没办法啊……她不叫我的名字,却偏偏管我叫爸爸,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以暴力强行纠正她吗?我可下不去这手。”嵇桦无奈地说到。
“副团长,她似乎是丧失记忆了吧?不过,更严重的是,她可能是受到了什么精神创伤了吧……不然怎么会认你做爸爸呢?”亚丝娜担忧地看着趴在嵇桦的背上熟睡的结衣。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街上的人太少了吗?”
嵇桦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起始之城镇里现在应该住着一千多号人,又是ALF经营得最久的根据地之一,理应很热闹啊?为什么这里的行人这么少?”
“快把那些孩子放了!”
一个有些硬气的女声忽然传入众人耳中。
“从那个巷子里传出来的。”
嵇桦带着众人躲在巷口一侧偷窥。
“哟!保姆登场了!?我们可是等好久了!”一个身着铅灰色制服的玩家笑道,制服上的纹章表明这些玩家都是ALF的成员。
“快把那些孩子还给我!不然如果血盟骑士团知道了,可饶不了你们!”一个带着眼睛的女玩家威胁道。
这个玩家嵇桦认识,叫做纱夏,据说在大学内主修教师系,在SAO里也很热心的收容同样被困在SAO里的玩家——只不过都是孩子。
当初在听说了她的事迹后,就是嵇桦亲自给这个玩家予以资助协议。
只不过今天再次见到她,会是在这样的境地下……
“请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们只是在教孩子们社会常识罢了,这也是为了攻略这个游戏嘛!”领头的一个ALF公会玩家笑着说到。
“就是,纳税可是公民的基本义务啊!”
“还有,血盟骑士团可不会管你们这样的小角色的!”一个ALF公会玩家信誓旦旦地说到。
“那要是管了呢!?”
嵇桦将结衣递给亚丝娜,大声说到。
“什么人在那边躲着?出来啊!”
领头的那个ALF公会玩家大声喝到。
“哦?那我就出来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嵇桦摘下身上的咖啡色斗篷,抽出破晓者,慢悠悠地走进巷子,对着那几个看呆了的ALF公会玩家如是说到:“听说有人认为血盟骑士团不会来管收容所的事?那么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