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来到了A2房前,试着敲了几下房门,过了一段时间里面也没有回应的声音。“是我,A2你能开门吗?”路西法怎么感觉自己是一个出轨的男人,进去向里面的女朋友承认错误求原谅。
突然房门被一个硬物击中,发出很大的响声。“看来事情发展的很顺利。”路西法眨了眨眼睛,慢慢的推开房门进入这间屋子里面。结果还没有完全进入屋子,就被横在眼前的长刀阻挡了去路。A2躺在自己的床上,把脑袋扭到一边。阻挡的还不仅仅是这一把刀,还有更多的东西,从椅子到桌子。整整一间有条理的屋子,就这样被弄得狼狈不堪。
路西法关上房门,来到窗户旁边,回头询问道:“不介意我拉开窗帘吧。”A2没有吱声,却把一个枕头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对这个噪声污染源很不欢迎。路西法慢慢拉开窗帘,说着:“为什么不来到阳光下面活动一下,在黑暗的角落中生活时间长了,可是会发霉的,就连内心的世界都会发霉。”
阳光洒进这间屋子中,驱赶走了黑暗。但是设计问题,无论如何都无法照射到床铺上面。路西法接着帮忙把这间屋子打理成自己认为干净的状态,尽可能不发出更多的声音。当一切都结束之后,路西法继续询问A2他是否可以留下来坐一会。对方没有说话,那么路西法就认为是默认了。
过了一段时间,路西法打破了无话可说的僵局,“有些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杀掉敌人就能解决的。就像是你想灭亡一个民族,就要灭绝他们的民族语言,灭绝掉他们的民族自信……可能我说的这些你不会懂,简单一点来说。正如那句话,我这个面具之下,是一个思想,而思想,是不会被杀掉的。”
“那怎么扼杀掉。”A2突然发话,结果路西法也是表示可惜,“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现在跳进了一个怪圈中,也是认为杀掉机械生命体的控制者,或者是控制中枢,让它们没有继续学习的动力,之后他们就会土崩瓦解。但是,这个计划可能行不通……战争可能还会继续进行,我们的后辈,甚至是后辈的后辈,可能都无法完成这个夙愿……这个躯体中,是一个思想,而思想是不会被消灭的,只会不断强大……”
“和没说一样”A2不想继续听下去了,这个和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在这里说大道理……“不是,我们只是第一批探险者,为未来的后辈们指引一条路,让他们继续走下去,或者是换一条路……我们只是……牺牲者。”计划的最终目的的确是这么定下来的,他们可能会被后辈嘲笑,但是这些都是值得的。
“那么换一个话题。”路西法觉得计划透露的差不多了,“如果,我说假设,我们有一天,彻底消灭了这些机械生命,那么你,会去做什么?”
“死掉。”很简单的回答,却如此的坚定。
结果路西法没有话可以说了,这个想法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过。可能A2相比于11B,显得很单纯,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过A2可能觉得说的太绝对了,收回了之前说过的话,“也可能有其他的结果,看着人类回到地球,我们可能会被带进博物馆,告诉那些参观者,这些都是英雄,最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逐渐消亡。”但是还没有离开死亡一层意思,只不过是死的更加体面一点。
“但是,叛徒不会被授予勋章,只会被扔进角落中,被英雄的荣誉唾弃着,因为叛变了信仰,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斗。”
路西法欲言又止,想一想自己和大家,如果更换到寄叶部队的条件上,可能现在大家会变得更加疯狂,如同丧尸碰见了活人那样的疯狂。他查看过寄叶部队人造人的数据代码,那一条死命令,已经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信仰。
“那你呢,大英雄,令人敬仰的前辈。”A2的询问中带着一点戏谑。
“我会回到原有的生活中去,放下武器,享受自己奋斗努力的成果。没有和人类任何关系,我们就是我们自己,我们为了自己而战斗。”还是那一句老话,但是不同的境地,会理解出很多不同的意思。
“但是你放不下武器,你还是会喜欢那种感觉,回去进行你的计划吧。”A2下了逐客令。
路西法本来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在门口有停下了脚步,“你真的以为人类还活着吗,我看见过他们死亡的全过程……包括我也是……”
来到外面,亚当就靠在房门旁边,看见路西法出来,看到路西法带着一点笑意的嘴角,看得出来,路西法他有很多的收获。而路西法也很快告诉了亚当他的收获,“看来那件事情左右了A2的思想,她一心只想为战斗报仇,杀掉看见的敌人。”
“那么事情就好处理了,敌人那两个超进化品种,就是我们的一把枪。这一次我们还要和9S会会,他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亚当很怀疑,乘客已经选中了,基本上就没有多余的利用价值了。“一个后门程序,指挥部不敢冒险直接获取,那么我们就用一个小计谋得到,而且9S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路西法回答一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弄得亚当一头雾水。
“那一段信号又发送了。”2B作为这一次行动的队长,指挥带领其他三人前进。结果在来到城市外面的一条公路上面时,那一段信号又开始发送了。这一次的内容有所改变,这个叛徒也在对话中透露了自己的代号——A2。
2B的POD机捕捉信号,进行进一步的校准,“确认叛徒所在位置,在游乐场。”POD机把虚拟显示屏调出来,在游乐场的地图上面指出来位置。看到这里,2B显得有些疑惑,“游乐场,那里不是很靠近帕斯卡村庄吗,为什么叛徒会在这个地方活动。”帕斯卡村庄也算是寄叶部队的队员比较常去的地方,那么为什么大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叛徒。难道帕斯卡隐瞒了什么东西?或者这个叛徒只是正好路过这里……
9S把两段对话看了听了一遍又一遍,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2B,你没有觉得这个叛徒,名字叫A2,很特别,为什么她的数字在后面。寄叶部队从建立开始,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特别的型号。”被询问的2B也不知道,稍作整顿之后,带着大家继续前进。
跟在最后面的11B有点不想跑了,只是看见其他三人都奔跑了,也只能在后面紧追。不是因为疲惫,开启了核电池能源之后,就可以像是寄叶部队那样没有疲劳的奔跑。只有燃料电池那样才会出现疲惫感,因为需要氧气。
路过一处土质较松的地方时,四人发现了数条车辙痕迹,有新鲜的,也有快要走形的旧痕迹。首先想到的是三剑客,现在唯一赶路依靠车辆载具的只有他们了。
“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9S抓起一把泥土,有模有样的在手中拿捏,像是老侦探办案那样。可他毕竟不是和罪犯打交道的老手,只是在车辙痕迹中发现不少的苔藓碎屑,和水没之都的苔藓很类似。“我们去了水没之都,三剑客他们可能也去过水没之都,时间可能和我们相同……那他们想要干什么。”
不自觉的,9S想起了那一个被意外响声打扰的夜晚,会不会是三剑客……不少的联想出现在9S的脑海中。
“继续前进。”2B下达了前进命令,四个人只好继续前进,前往游乐园。在四人离开之后,周围一颗大树落下几片树叶,飘落在大路上,正好落在了车辙痕迹中。一个士兵解除了光学迷彩,从大树上面跳下来。在周围的草丛中,又出现更多的士兵。
打头的士兵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从水没之都收集的苔藓。士兵拿起来9S扔掉的泥土,“他们还是图样,车子都经历了沙漠这么长的路途,按理来说,车辙痕迹中,更多的应该是沙石,为什么是苔藓呢。”
太阳已经落山,2B的计划是如果今天没有找到那个叛徒,就先去帕斯卡村庄暂住一晚,但是必须是很小心,不能打草惊蛇,而且绝对不能让帕斯卡知道,帕斯卡可能和这个叛徒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去帕斯卡村,都只会发现记录在案的队友。
当她们来到游乐场大门口的时候,发现游乐场提前开门了,今天像是有一场很重要的节目要开始。但是客人还是少的可怜,四人也没有看见帕斯卡带着孩子们过来玩耍。
16B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拉着11B死活要去体验一把那个摩天轮,完全忘记了还有任务在身。11B也有这个想法,她们两人志投道和,于是故意找了一个借口,说分开寻找可能性更大,就拉着16B消失在转角中,不见了踪影。
“2B,我们怎么办。”9S也有一点按耐不住了,也想去体验一下那些游乐设施,哪怕只是去看一看。真是的,被路西法他们改造了数据,产生了更多的非战斗思维,还要重新适应找回曾经战斗的状态。2B陷入犹豫,真的想体验一下,曾经都没有这种想法,现在内心里面增加了对未知事物的渴望。
2B没有回答,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却带着9S一点点的向着最近的有了设施前进。
后面的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路西法并没有回头查看,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一位访客是谁了。
A2穿过草丛,好不容易有出来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很自然的就来到了这个她经常过来欣赏夜空,和曾经的战友们对话的小地方。算不上美丽,但有那一份难得的意境。
看见路西法也在这里,第一眼A2以为来错了地方,但是看一看身后的路,发现并没有走错。突然自己私密的空间闯入了外来者,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但是都来到这里了,也不能去找其他地方浪费时间。只好这样了……
A2坐在了路西法旁边,抱着双腿抬头仰望夜空。这一刻A2放下了身上的包袱,试着在这里体会另一个自己的生活。只是天公不作美,在这里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了两人的身上,润湿了外露的皮肤,但是两人丝毫没有想要离开避雨的意思。
“看你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路西法把身子微微靠向A2,带着好奇。A2嘴角上扬,没有说话。路西法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放在雨点较少的地方,按下了一个按钮,“认真欣赏吧,很有意境。”
《kiss the rain》这一首钢琴曲,记得是在一个星星漫天的夜晚,来了一场小雨,作者有感而发。后来还有人为这首纯音乐添加了歌词,和这首曲子的意境很搭配。
生命中
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
……
游乐场并没有因为这一场突然光临的小雨受到影响,节目还是照样进行,烟花在空中绽放,欢快的曲子在每一个角落中响起。反而2B他们四人却没有这一份闲心,因为,他们发现了叛变者的踪影,就在刚才,这个叛变者发送了又一段信号,所以暴露了。
然而这一个叛变者一直在游乐场里面兜圈子,把跟踪的四人绕得团团转。“2B,我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9S很小心的躲藏在角落中,仔细观察路口那一道躲在角落里面的身影。2B感觉对方也在注视着他们,双方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定谁是老鼠。
“我们已经暴露了……”2B很肯定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这种带着绝密情报叛逃的人造人,自然已经想到被追杀的可能,而且还这么长时间没有被发现,可以说是一名资深反侦察老手了。现在就是互相耗时间,看哪一方首先坚持不住主动攻击,然后中了对面的奸计。
那一个身影再次移动,好像是听到了2B的话,速度降了下来,也是直接选择了大道上面走。好像害怕不被发现,2B还是选择小心为妙,继续以跟踪者的姿态跟踪。
那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可以看出来是白色,和寄叶部队很多型号相同。
然而,这一次,四人被蒙蔽了双眼,那个人,其实是圣徒部队的一名队员,因为和路西法亚当一样有着白色的长头发,身材相反却比较矮,被大家一番打扮,成为了女装大佬。